相依為命的姐姐，死的不明不白。
跟攝政王有關，跟云清絮也脫不了關系，當初她為了泄恨，將昏迷的云清絮送到林婉如的馬車上，任其自生自滅。
后來聽說云清絮被拉到天臺受刑，聽說攝政王屠殺林氏滿門，聽說云清絮雙目失明……她內心并無太多起伏。
自背叛那日起，她便與云清絮決裂，永不回頭。
她的一切可憐過往遭遇，在她這里，經不起半點波瀾。
唯有一件事，讓她如鯁在喉。
那就是李淵李大人，這么多年過去了，仍對云清絮癡心不改。
那么好的大人，溫柔清俊，芝蘭玉樹，上孝君父，下和奴仆，在朝堂里從不拉幫結派，在私下更是潔身自好……
知道她的身份后，便將她養在李府，大小姐一般的待遇，還要給她籌備一筆嫁妝，好將來讓她嫁個良人。
這樣的李大人，誰能不心動？
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即便李大人不嫌棄她的出身，她卻無法釋懷姐姐的早亡，她這才回到攝政王府，誓要攪散攝政王府的安寧，讓惡人終有惡報。
如今只是略施手腳，計劃才剛剛開始，若要云清絮蹦出來攪局，亂了她的好事，豈不功虧一簣。
柳葉眼底一閃，心中有了決斷，卻并未表現出來。
沒再看云清絮，側過身子，低著頭回應玄翼的質問。
“王爺……奴婢，奴婢一時解釋不清，您還是自己上去看看吧。”
“王妃現在……很需要您。”
若在平日，碰上這么支支吾吾連個事都說不明白的婢子，玄翼定要惱的。
可剛才被云清絮鬧了一場，現下只想避開這狹窄的倉房，低沉的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匆匆離開。
直到外頭那潮熱的風將門扇框的一聲合上，屋外的侍衛腰上跨的那抹寒光，隔著紙糊的雕花窗上，落在地板上，云清絮才回過神來，看向那準備跟著離去的熟悉背影，啞聲喚道。
“月牙，是你嗎？”
準備離開的月牙不可置信地轉身，一對與幼時截然不同的眸光，死死盯著云清絮。
“你還記得我？”
云清絮眼底滑過淡淡笑意，“我們相處了那么久，我怎會輕易忘記？”
前世太短太薄冷，今生又過的太倉促，那些在她記憶中給過她溫暖的人，她自然記得刻苦銘心。
月牙也好，去世多年的柳葉也好。
莫說是過了五年七年，便是再過一二十年，她都能認出她們。
“若是柳葉看到她的妹妹已亭亭玉立……”云清絮眼底露出懷念之色，可話剛說到一半，便被月牙冰冷的打斷。
“別裝模作樣了！”
月牙眼底帶著數重冷意，“你應該能猜到，當年是我把你送到林婉如的馬車上了吧？”
“我害你在刑臺上九死一生，你只怕恨極了我，恨不得咬了我的骨頭嚼了我的肉！”
“如今裝出這副惡心模樣，是為了博取我的憐憫，好讓我將你從這里救出娶嗎？”
月牙跨步上前，拎著云清絮的衣領，看著她臉上的巴掌紅印，冷笑不已。
“從你們害死我姐姐的那一日，云清絮，我便與你不死不休！”
月牙越說，眸光越冷，眼底閃過一抹殺意，纖細的手腕往下挪動，落在云清絮脖頸上，正要用力時，外頭忽然響起倉皇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