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一聲凄厲的喊聲,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令董立即指揮手下的騎兵擺開陣型,雖然她沒有上過真正的戰(zhàn)場,可這些騎兵可都是百戰(zhàn)之兵,因此有條不紊的將隊形擺開,絲毫沒有慌亂。
但那幫子關(guān)家子弟此刻可慌了,一個個跟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甚至有幾個膽小的,上馬就往回跑。
“都給我回來!”令董氣的大喊。
可這幾個似乎嚇跑了膽,根本不聽,反而快馬加鞭的往回跑。
令董心里的那份憋悶簡直就不要說了。
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對方既然都已經(jīng)擺好了埋伏,你往回跑,還能跑的了?
果然,片刻之后,突然有十幾根套索從天而降,將正在疾奔的幾匹馬生生套住,馬上的人摔落下來,迅速被幾個灰衣人給抓走了。
目睹這一切的令董心中大急,這些人雖然是累贅,可他們的家族都是極為權(quán)勢的,這要是別擄走,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因為面前也出現(xiàn)了一隊人馬。
這些人在離著令董還有百步之遠的地方停住,然后扎好陣型。
這些人被分為兩隊,手里都拎著黑漆漆的弓弩。
令董瞳孔一縮。
自己最擔心的事終于發(fā)生了,對方確實有弓弩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弓弩隊,看那裝備和舉止,這絕對是一支精兵。
這時候令安卻興奮起來了。
剛剛他恐懼,是因為不知道敵人有多少。
可現(xiàn)在一看,不過區(qū)區(qū)二三百人,自己這邊可是有兩千人,這樣懸殊的差距,讓令安放下心來。
同時立功的心也熾熱起來。
這可是真正的戰(zhàn)功啊。
所以他大喝一聲。
“還等著干什么?沖啊!”
但他的話根本驅(qū)使不了這些騎兵,只有一些頭腦一熱的子弟們被他這一吼,給弄的熱血沸騰,然后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令董也來不及阻攔,可這些人剛沖到半途,就見對面有幾名弓弩手,張弓搭箭,瞬間射出了十幾枝黑色袖箭。
這袖箭顯然力量十足,瞬間就劃過虛空,來到了這些人近前。
噗噗噗。
一連幾聲悶響。
這些紈绔子弟們胯下的馬匹都被射中,然后齊齊栽落地面,立馬有人上前,將這些人繩捆索綁帶走了。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心中發(fā)寒。
尤其是令安,渾身直哆嗦。
這些人可都是他的狐朋狗友,就這么一會,便全都落入對方的掌握之中。
這一刻這些哭著喊著要跟來的紈绔少爺們,心中都涌起了無限的后悔。
令董眉頭緊鎖,她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無意殺人,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是在試圖抓住這些人。
可他們圖的是什么?
正在這時候,對面突然如潮水般散去,須臾間,便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令董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但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就是硬著頭皮也得走下去啊。
令安這幫人則堅決要回金陵。
可令董只是冷聲道:“現(xiàn)在回去,你認為他們會那么輕易的放我們走?”
“那怎么辦?就這么走下去?那太危險了。”楊曉叫嚷道。
“打仗還有不危險的嗎?當初我都跟你們說過不止一次的,是你們非要跟來的?!绷疃渎暤?。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是啊,當初可都是他們哭著喊著要跟來的。
令董此時也被剛剛的弓弩隊激起了怒火。
不過二三百人,還敢這么猖狂嗎?
真以為我會怕了你們?
尤其自己這邊還有著兩千騎兵,若是就這么回去,豈不是被人們說,自己見到二三百個弓弩兵,就被嚇跑了?
再次前進的時候。
這些紈绔少爺們不敢那么猖狂了,而接下來的路途也平安了許多。
很順利的到了第一個驛站,此刻天色已黑,又開始下起了雨。
令董便命令所有人進驛站躲避。
并派了騎兵在周圍警戒巡邏。
一切安頓好后,人們吃了一頓晚飯,便開始休息。
這些紈绔少爺們,哪里趕過這么遠的路,因此都累壞了,此刻全都沉沉睡去。
外面下著雨,令董則坐在椅子上沉思。
第一天就這么不順利,自己這邊被擄走了十幾個人,還折損了一名騎兵,這些都讓令董的心沉甸甸的。
這個趙成英,要比別人想象的還要難纏啊!
正在想著,令安走了進來。
“你怎么還不睡?”令董皺了皺眉頭。
令安臉上有些尷尬,“姐,被擄走的那些人,還能救回來嗎?”
令董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他們既然擄走了,就說明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哦!”令安低下頭。
“還不走嗎?”
“咳咳,我想在這湊合一晚。”
令董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這個弟弟是在害怕啊。
她又氣又笑。
“這般大雨,他們肯定不會出來的,安心回去睡覺吧。”
令安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確實在恐懼。
因為那些弓弩手簡直太厲害了。
此刻他比誰都后悔,為什么要跟著來受這個罪,在金陵呆著不好嗎?
可世上沒有后悔藥可以吃。
既然來了,他也就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
不過他想,自己的姐姐是騎兵的隊長,她那邊一定是戒備最森嚴,也最安全的地方,自己去那躲一晚上,不是更好嗎?
但令董的話,讓他有些難堪,心里的怨恨也不禁又多了一絲。
他轉(zhuǎn)頭剛想走,突然聽到外面有些異樣的聲音。
似乎像是一群蜜蜂在破空飛來。
正在疑惑,就見外面亮光大作,有無數(shù)的火箭從天而降,將天空都映亮了半邊。
火箭落在驛站中,瞬間就燃起了大火,就連大雨也未能熄滅半點火勢。
令董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然后心中泛起無限的悔恨。
自己當初就知道揚州發(fā)生的事,為什么還要在這驛站中駐扎?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她痛苦的呻吟一聲,然后拽著已經(jīng)嚇傻了的令安沖到門外,大吼道:“騎兵何在?”
聲音淹沒在了大火和雨聲之中,因為這驛站不可能住下這么多的人,所以很多的騎兵都是圍繞著驛站扎營的。
此刻大火一起,這些營房是最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