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融融,圓月高懸。
今夜的風格外輕柔,穿過雕花窗棱,描金檀木屏風簌簌,吹散滿室甜香。
地毯上散落一室凌亂,靜靜躺在那的蜜色繡著并蒂蓮的肚兜在昏暗的月光下,讓人浮想聯翩。
江漫雪衣衫半蹆,露出精美的蝴蝶骨和圓潤光潔的肩頭。卷翹的睫毛顫顫巍巍地垂落,染上一層霧氣。男人毛茸茸的腦袋埋在她的胸口,癡迷繾綣地吻著她胸口那顆小巧的黑痣。
江漫雪小臉緋紅,額角冒出細密的水珠,香汗淋漓,后背汗津津的,被吻得意亂情迷。
偏偏男人實在太會了,唇齒研磨,讓她時而升至云端,騰云駕霧,時而如墜深淵,找不到支撐點。
他說,“阿漫,你是我的救贖。”
他說,“阿漫,你好美,我為你瘋狂。”
他還說,“你是我來到這個世上的全部意義。求你,別拋下我,好不好?”
男人含含糊糊地說了好多,一字一句,將江漫雪心口高筑的冰墻寸寸瓦解,最后,融化成一團清水,從身,到心,徹底被這個男人占據。
最后回應他的,是江漫雪越來越緊的擁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道身影死死糾纏,無盡纏綿,本是人間好風光。但很快,江漫雪就發現不對勁了。
男人看似很懂,實際上總是不得章法。
江漫雪愣了一瞬,才想起他應該是第一次,不會很正常。心里憋著笑,下意識想幫他,卻突然想到,
系統說了,不能進。
江漫雪瞬間如同被人兜頭澆下一盆涼水,仰頭,對上男人隱忍不安的俊臉。他眨了眨眼,那雙瀲滟的桃花眼勾魂攝魄,無辜又惹人憐愛,薄唇可憐巴巴地在江漫雪唇角蹭了蹭,祈求,
“阿漫,我……我是不是太笨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江漫雪心軟得一塌糊涂。
突然靈光一閃,清了清嗓子,軟聲湊到他耳邊,柔聲說,“你還不夠熟練,毛毛躁躁的。”
男人一臉茫然,怔怔道,
“那怎么辦?要不今日就算了,我回去多學習,等有了長進,再來……”
他眼神躲閃著,似乎對自己的表現很懊惱。江漫雪看不得他這般失落的樣子,古靈精怪地沖他一笑,在她耳邊吐氣如蘭。
“沒關系,不用改日,也不用避火圖,來,我帶著你練。”
說話時,難以言喻的感覺席卷全身。慕言沒忍住悶哼出聲,許是太過慌亂,他竟腦袋一歪,一口咬在江漫雪的脖頸。
反應過來后連忙松口,焦急地道歉,“對不起乖寶寶,我剛剛只是下意識……”
江漫雪重重的哼一聲,手上粗魯地加快動作。眼角死死地剜了一眼上方的男人,那氣鼓鼓的樣子,一看就很不好惹。
男人心里好笑。
可現在的他什么都顧不上,強烈的感受讓他明白什么叫……。
夜很深,曖昧氤氳,一室繾綣柔情。
……
第二日一大早,江漫雪就被吵醒了。剛蘇醒的第一時間,江漫雪就看向身旁,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摸著清清涼涼的,很顯然,那人已離去多時。
屋外傳來敲門聲。
“主子可醒了?外面來了好些請安的,您看是見一見,還是請她們離開?”
江漫雪,“讓她們先去花廳候著,你帶人進來伺候吧。”回去做什么?等的就是某個人。
“是。”
橘如剛進來,就看到桌面上放著一張紙,好奇地拿起來看看,“這是什么?”
一看,雙眼瞬間瞪成了雞蛋。激動地捧著那張紙,如同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寶一般,跑到江漫雪床頭,大聲道,
“主子,你快看奴婢發現什么了?”
江漫雪懶洋洋的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汲上繡鞋,緩緩坐到妝臺前,打趣道,
“什么?莫不是撿到寶了?”
橘如嘻嘻笑道,“可不就是撿到寶了。你快看,這可是顧清時顧公子的千金美容方,千金不換,多少人求之不得?現在竟放在您的桌子上。主子您快跟奴婢說說,您是怎么得到這個的?”
“難道是……”
江漫雪想了想,嬌俏的小臉一紅,上面浮現出一抹羞澀又甜蜜的笑容。
“昨晚,他來了。應該是他走時留下的。”想到什么,江漫雪有些好奇地問,“怎么,劍鋒昨晚沒去找你?”
橘如:……
“哎呀,主子,我不跟你說了。奴婢去打水為您洗漱。”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的跑沒影了。江漫雪捂唇輕笑。
今日,江漫雪特意盛裝打扮,穿的是一身素錦廣袖齊胸襦裙外罩朱紅色鮫紗,外披孔雀金絲羽大氅,瓷白精致小臉額間描著精致的芙蓉花鈿,搭配烈焰紅唇,整個人氣場全開,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丫鬟上前,挑開湘妃竹簾。
江漫雪緩步跨了進去,一進大廳,所有人都看直了眼,不由得屏住呼吸。
“參見太子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娘娘今日真美。”
一片唏噓贊美聲中,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出現。“看到太子妃娘娘安然無恙地站在這,我等也就放心了。”
江漫雪撩眼望去,發現是崔蓮夢,一時差點笑出聲來。
正愁沒機會找她麻煩呢,她就自己蹦出來了,如此也算懂事。正好,傷害慕言的賬,也該算算了。
江漫雪板著小臉,“大家免禮,橘如,賜座,給各位主子上茶。”
“謝太子妃娘娘。”
又一個聲音小聲嘀咕,“她算哪門子的太子妃,一個棄婦罷了,給她臉了,穿得這么張揚,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聲音很小。
但在寂靜的大廳里,卻顯得格外清晰,不止江漫雪,在場所有人的聽見了。正毫無形象地準備起身的崔蓮夢一聽,直接樂開了花。
“看吧,有些人被休了,還沒皮沒臉地賴在前夫家,使盡狐媚子勾當哄得前夫下令讓所有人尊她為太子妃又怎樣?事實就是事實,山雞也永遠當不成鳳凰。這不,連自己親姊妹都看不過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