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姐滿腦子發懵的跟著夏侯問雅上了車。
懵懵的來了,吃了一頓飯,然后又懵懵的走了。
偏偏夏侯問雅和陸川的對話還都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腦子里。
“娜姐,我們晚上住哪兒?”夏侯問雅使勁兒眨了眨眼睛,撒嬌一樣的說道。
“睡哪兒?”
娜姐回過神來了,沒好氣兒說道,“睡花生地里面!”
說著還賭氣一樣的拍了拍小劉的肩膀,“小劉,找個花生地開進去,今晚就讓咱們這大天后睡花生地里面!”
好家伙了,剛才答應陸川四點半起來刨花生的時候,怎么沒想著問問你娜姐?
趕通告的時候,都沒見這家伙這么積極。
看著鬧情緒的娜姐,小劉更是兩臉懵逼,我招誰惹誰了?
好一會兒,娜姐心里的氣才消了一些,對小劉說道:“去酒店吧,咱們之前訂的那個?!?/p>
“明天一早,咱們家大天后四點半就要來幫陸川刨花生,你辛苦辛苦送一趟吧,我是起不來?!?/p>
“刨花生?”
小劉眼睛一亮,“我可以加入嗎?”
他從小也是在城里長大的孩子,刨花生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只是聽說過,還從來都沒體驗過呢。
娜姐:“????”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顛成這樣了嗎?
夏侯問雅卻是直接點頭答應下來,“太好了小劉,你一定會是我們最大的助力!”
車子發動起來,往村子外面走的路上,斷斷續續的就能看到披著雨衣開著三輪的村民往地里面趕。
在這瓢潑大雨之下,這些忙碌的身影,一下子讓夏侯問雅心里面有了許多的感觸。
腦海里面不自覺的就想起了陸川給自己的那一首歌。
或許真的是陸川的有感而發。
凌晨四點,陸川和陸鳴兩人就起床了,瓢潑大雨整整下了一夜,一直到三點多鐘的時候才變得小了一些。
下面外面還窸窸窣窣的飄著小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經過了一夜的大雨,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陸川看了一眼天氣預報,現在的氣溫是18攝氏度。
昨天還是二十三四度呢。
因為著急去刨花生,所以早飯就簡單的對付了幾個雞蛋。
爺倆正吃飯的時候,夏侯問雅帶著娜姐和小劉就來了。
盡管娜姐一萬個不情愿,但是夏侯問雅和小劉兩人都出來了,娜姐也就睡不著了,索性就跟著一起來了。
“快來吃個雞蛋?!标懘ㄐχ泻糁?。
夏侯問雅不客氣的坐下拿起了一個雞蛋開始剝皮,“給你帶了兩個勞動力來,夠意思吧~”
“太夠了太夠了~”陸川嘴都要咧到腦袋后了。
原本一天干不完的活兒,現在多了這么三個人,估計不用一天的時間就全部干完了。
吃完早飯,五個人一人身上披著一個雨衣,迎著泛白的天空就朝著花生地趕了過去。
陸川騎著三輪,其余四個人坐在三輪后面的車斗里面。
“三嬸兒,刨完了?”剛走出去不遠,陸川就捏了閘,迎面三嬸正扛著家伙兒事兒往家走呢。
“三畝地呢,哪兒能這么快?”三嬸兒滿面愁容,臉上都是疲憊之色,“你三叔他們還在地里呢,我回家做點早飯帶過去。”
“今天太陽指定不能小了,高低得刨完啊。”
三嬸昨晚連夜把三個兒子全都從城里面喊回來了,一大家子十幾口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撲進地里面了。
這點兒花生可不能讓這老天給糟蹋了。
一路上,陸川碰見了好幾個熟人,都是昨晚連夜刨花生的。
打著招呼,就到了自家地頭前面。
看到地里面的情況的時候,陸川的心直接就涼了半截。
因為他家的地地勢本來就比較低,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大雨,山上的水、村里的水全部都流到了這里,地頭上的排水溝里面的水已經和地頭齊平了,正往地里面倒灌呢。
“這還能刨花生嗎,老爹?”陸鳴有些愣神的看著陸川。
夏侯問雅從車上下來,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這花生地都快趕上池塘了。
陸川盯著地頭看了半天,看著漸漸變紅東方,說道:“不刨了,咱們撈花生!”
“撈花生?”所有人全部都看向了陸川,“怎么撈?”娜姐問道。
她也是農村長大的,小時候也在泥里面摳過花生,可這撈花生還是頭一回聽說。
“咱們先挖一道溝,把這水全都灌到地里面,然后用叉子在地里面攪動,把花生全都翻起來,這樣就能最大限度把花生上的泥洗干凈,會省一些力氣?!标懘ń忉尩?。
幾人聽到陸川的這個想法之后,全都愣了。
還能有這種操作?
不過除了娜姐之外,其余人也都沒種過地,自然也就沒有什么發言權,只能陸川怎么說就怎么干嘍。
確定了方案之后,陸川拉著小劉就開始挖溝了,把排水溝和地頭之間的田埂挖開一個口子,排水溝里的水全都涌進了花生地里面。
陸川一直盯著地里面的水量,感覺差不多了之后,又把這口子堵上,朝著眾人招呼了一聲,“來吧伙計們,撈花生吧!”
“下地的時候不要穿鞋了哈,赤腳就行,要不然鞋子都拔不出來?!标懘ㄌ嵝训?。
幾個人全都脫了鞋,赤著腳就進了地里面。
地里面早就已經被雨水泡透了,夏侯問雅一腳踩下去,直接就陷進了半個小腿,整個人都是忍不住驚呼一聲。
身子一個沒站穩,差點趴在地里面。
泥水飛濺在臉上,頓時在白皙的皮膚上形成了一塊塊泥斑。
“夏侯阿姨,你成小花貓了,哈哈~”陸鳴捂著肚子笑道。
夏侯問雅臉一紅,直接用手沾了沾泥水,趁著陸鳴得意忘形的時候,直接給他抹在臉上。
然后一臉得意的說道:“好啦,現在你也是小花貓了?!?/p>
看著打鬧的兩個人,陸川說道:“我和小劉用大叉子在前面翻地,你們三個就負責在后頭撿花生怎么樣?”
陸川和小劉每人手里面拿著一根兩個爪的糞叉子,這叉子一般有兩個用途,一個是叉糞,另一個就是曬豆子的時候,用來叉豆秸。
現在又多了一個用途,那就是翻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