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這個消息一發(fā)出去,村民群里面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五年前我家賣炸串的車還在呢,明天就去擺攤!”杜超媽媽第一個響應。
村里人都是土里刨食的,在農(nóng)閑的時候,不少人都會選擇去學校門口等地方擺一個小攤,賣個炸串、煎餅果子之類的,掙個零花錢。
所以陸川的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無異于送上門的零花錢啊。
這錢要是不掙的話,都對不起他們刻在骨子里面的純樸。
“我也去我也去,最近正在家練攤煎餅呢,現(xiàn)在這餅做的又大又圓!”
“對對對,我去賣蟈蟈吧,前幾天剛逮了不少~”
“我們家有小葫蘆!”
看著群里面熱鬧的樣子,陸川會心一笑,抻著脖子朝著可樂房間喊了一嗓子,“陸鳴,別學了,趕緊睡覺!”
聽到可樂的回應之后,才心滿意足的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把父子倆從夢里面拽了出來。
“老爹,這樣會打擾我學習的。”陸鳴癟著嘴,還帶著一些起床氣。
“放心吧好大兒,今兒一個客人都不見。”陸川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趕緊再去睡一會兒,睡不醒可沒法學習。”
陸鳴點點頭,顯然并不準備和老爹一塊出去開門。
因為他實在是沒睡醒。
陸川趿拉著拖鞋走到院子里吆喝了一聲,“誰呀?”
打開大門,一個穿著黃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這連衣裙從胸部一直拖拉到鞋底,乍一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木乃伊成精了呢。
在她的身后,跟著一個分不清是男還是女的人士,上半身穿著意見玫紅色的襯衫,留著一頭小碎發(fā),腦袋一直仰著,用鼻孔看人。
“你就是陸川?”那人夾著嗓子問道。
“你們是哪位?”陸川皺著眉頭問道。
這人說話挺沖啊。
如果不是出于最基本的禮貌,他現(xiàn)在都想直接關上門不搭理這人了。
“王瑩瑩認識吧?”那人指了指木乃伊一樣的女人,接著自我介紹道:“我是他的經(jīng)紀人,我叫黃sir”
聽著這個黃sir的自我介紹,陸川腦殼里的腦子都要轉(zhuǎn)報廢了,都沒想起來這個王瑩瑩是何方神圣。
干脆說道:“你好黃色先生,我想我們并不認識。”
“是黃sir不是黃色!”
黃sir突然尖著嗓子說道,“我們家瑩瑩姐今天來,是讓你寫首歌的。”
“畢竟你也知道,我們瑩瑩姐這么火,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
砰~
這黃sir仰著頭,滿嘴噴糞一樣的話,聽得陸川都是一陣腦瓜疼,干脆不再搭理這家伙,直接就把門關上了。
吃了閉門羹的黃sir和木乃伊一樣的王瑩瑩在門口一通鬼叫,直接就被陸川給自動屏蔽了。
走進屋子,陸鳴有些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老爹,誰啊~”
“不認識,他說他叫黃色,你認識嗎?”陸川表情有些古怪。
“誰家好人用顏色起名字啊~”陸鳴嘟囔了一聲,轉(zhuǎn)個身就繼續(xù)睡了。
陸川顯然已經(jīng)睡不著了,這人一旦上了年紀,覺總是會變少。
所以現(xiàn)在陸川總是鼓勵可樂,趁年輕,一定要多睡覺。
要不然等到上了年紀,想睡都睡不著了。
七點多鐘的時候,門口又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陸鳴一口喝盡碗中的羊奶,小跑出去開門了。
門一打開,一股子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一張刮著膩子的臉直接懟在陸鳴眼珠子前面。
“哎呀,好可愛的陸鳴小朋友~”那人咧著嘴笑道。
“你好阿姨,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陸鳴腦袋一歪,躲過了這人伸出來要放在自己腦袋上面的手。
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
“見一面不就認識了嗎?”那人繼續(xù)說道,接著從身后拎出一個小箱子,“阿姨又給你帶禮物哦?”
嗯?
陸鳴標志性的笑容都準備好了,看到那個有些熟悉的盒子的時候,小臉瞬間就垮了。
“阿姨,誰家好人給孩子送試題當禮物啊?”
說完,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扭頭就走。
“誰啊?”走進屋,陸川問道。
“一個阿姨,拎了一箱子試題說是給我的禮物。”
陸鳴有些郁悶的說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和夏侯阿姨那么好看啊~”
看著陸鳴的樣子,陸川頓時搖頭失笑。
吃過飯之后,索性拎著一張大紙殼子和小馬扎子,晃晃悠悠的坐在了大門口乘涼了。
一打開門,眼前的景象差點嚇了他一跳。
偌大的曬糧場上面停滿了一輛輛商務七座,各種品牌各種顏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商務七座的專項車展呢。
這架勢,即便是跟在后頭見多識廣的攝影師,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直播間里面更是熱鬧起來。
【好家伙,這回真是出名了啊~】
【人怕出名豬怕壯,《如愿》經(jīng)過一晚上的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霸榜了,不出所料的話肯定又是一首經(jīng)典!】
【我好像看到王瑩瑩了?!】
【我還挺感興趣,陸川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情的。】
見陸川出來,一輛輛商務車的車門頓時打開了,穿著五花八門花里胡哨的衣服的人全都加快了步子卯足了勁兒朝著陸川這邊跑了過來。
等跑到陸川跟前,剛準備開口的時候,陸川直接伸出一個手掌,大聲說道:“今日沒有靈感,不接任何寫歌的業(yè)務,諸位請回吧。”
“什么意思?我們開車四個小時從京城過來的,你說不寫就不寫?”一個又胖又壯的男子開口說道,應該也是個經(jīng)紀人。
“才火了一首歌,就開始耍大牌?真當自己是曲爹了?”
曲爹是漢華樂壇對于至高詞曲人的一個稱呼。
能夠獲得曲爹稱號的詞曲人,才真的是一曲難求,隨便一首歌都能輕松賣出幾百萬的高價。
說這話的是黃色,剛才被陸川硬生生的喂了一口閉門羹,現(xiàn)在還是一肚子火氣呢。
在看陸川,也懶得解釋,直接就把手里面的牌子舉了起來,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幾個大字,“諸位請回,概不寫歌!”
倒不是陸川憑著錢不掙。
而是但凡能在今天來堵門的,絕對都是圈子里面那一群最沒有實力而且又最矯情的那一群人。
真正的歌手,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湊這個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