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羽,你這妮子不好好跟在玄武尊上身邊,跑到這種小世界內做什么?”
楚休的靈境空間內,應無憂捻起青色小蛇,疑問道。
“應無憂!”
“果然是你!”
“姑奶奶大老遠就感知到了你的氣息!本以為這小子只是你馭使的人類仆從,只是得到了你的精血賞賜,才能擁有這一身應龍血脈!”
“沒想到你居然落到這等地步,倚仗一個人類存活!”
“真是丟我等神獸的臉面!”
青色小蛇張開血口,顯露出嘲笑的神色,看向面前僅剩神魂之體的應無憂。
應無憂譏諷道:“你又好到哪里去?”
“瞧瞧你這副模樣,我好歹保住了相對完整的神魂,尚且能夠維持萬物之靈的形態,而你……”
“卻只能顯露真身,為了省點神魂力量還得將身形縮小成如今這般小蟲般的模樣,要是讓那只蠢龜看見了,不得笑掉大牙!”
“他敢!”青色小蛇怒斥一聲,掙脫了應無憂的手,青光一閃幻化成一個人類總角少女的模樣,雙手叉腰,怒火沖天。
應無憂見狀,疑問道:“你怎的落到這般田地?”
“玄武尊上不應該早帶著你與那蠢龜離開了三界,前往那處新的大千世界了么?”
與應無憂同樣出身神獸一脈,被她稱作螣羽的女童翻了個白眼道:
“前往三界的空間通道在新世界被開啟,玄武尊上命我與那蠢龜一同前來一探究竟,沒想到這蠢龜,竟然在那顆瀕臨毀滅的恒星附近感知到了他血裔的氣息,非得拉著我去探!”
應無憂接過話茬:“然后呢?”
“然后!”
螣羽沒好氣道:“那顆恒星突然爆發,將姑奶奶的肉身都直接崩毀了,要不是那只蠢龜替我擋了一下,螣蛇一脈就要絕后了!”
應無憂皺眉道:“你們倆個白癡也真夠膽子大的,瀕臨毀滅的恒星也敢靠近……恒星爆發時所產生的毀滅之力,可是足以摧毀一位天地至尊的……”
“都怪那蠢龜!”
“這下好了,姑奶奶的肉身毀了,他也被潛伏在恒星內的一股神秘力量留在了那里,雖說沒有性命之憂,卻也逃脫不得。”
螣羽嘆息道:“若非遇到了這個人類小子,我還不知道要以重傷的神魂之軀在這鬼地方待到什么時候!”
靈境空間外,楚休一邊朝著那座看似輝煌宮殿、實為爆發過至少一次的末年恒星飛去,一邊神念沉浸靈境空間之中,聽著兩女的對話默不作聲。
沒想到,那青色小蛇、眼前的青衣女童,竟然真的是傳說中與神龜同為玄武使者的螣蛇!
而那座看似璀璨的宮殿,竟然真的是一顆恒星!
不……
更準確來說,是一顆爆發過的超新星!
只是這顆超新星內,竟然還有一位連超新星爆發都無可奈何的東西存在!
它將超新星遺跡偽裝成一座璀璨的宮殿,到底意欲何為?
除蒲牢妖帥的先祖之外,那里,究竟還有那位神獸血裔被困,才會引得傳說中的神龜冒險前往營救?
“蒲牢兄……”
“妖帝可曾知會過你,那隕神宮內,還有除你先祖之外的存在?”
楚休保持著高速遁行,微微偏頭,朝著一旁的蒲牢妖帥問道。
蒲牢妖帥眉頭一皺,搖了搖頭:“并沒有……”
“陛下只告知于我,先祖遺骨流落于此地,無人收尸,且有傳承遺留的跡象,僅此而已。”
“難道楚兄感知到了什么?”
蒲牢妖帥看向楚休,
如今的他體內的真龍血脈純度,遠超御靈宗妖帝之下的所有妖帥妖將,
這樣的血脈之力,若能夠察覺到隕神宮內未知的異象,倒也并非稀奇之事。
楚休搖了搖頭,“我只是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還是小心為妙!”
蒲牢妖帥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眼中神色多變。
以他的實力,保持如此高的遁速,消耗極大,連他都有點吃不消。
但卻從這楚休臉上看不出來半點吃力的模樣……
難道他體內的妖力存儲量已經遠超自己了?
蒲牢妖帥不著痕跡的輕嘆一聲,這個后起之秀,天賦當真驚人啊……
楚休沒有理會蒲牢妖帥的復雜情緒,分心神念遁入靈境空間內后,便朝著青衣女童問道:
“前輩,不知前輩可否告知,那隕神宮內的情況?”
螣羽皺著眉頭,上下掃視了楚休幾眼:
“你這人類小娃娃,找死不成,去那里作甚?”
小娃娃……
楚休頓時無語,你如今這般小屁孩的模樣,到底誰才是小娃娃啊……
“你是說,那顆已經爆發過不止一次的恒星,名為隕神宮?”
應無憂打斷了螣羽的小孩子心性胡鬧,疑問道。
楚休點點頭:“此稱謂,乃妖帝所說。”
“她從不虛言,不可不信!”
應無憂神情嚴肅道:“所謂隕神宮,便是三界尚存之時的上古時代,你的人類祖先為他們所崇拜的古神在隕落后所建立的墳冢!”
“后來天庭成為三界秩序的制定者與守護者,自然不可能坐視天下人繼續將已經隕落的古神依舊當作他們心目中的真神,
天庭便將三界之內的所有古神之冢轉移到了界外小世界當中,其中有一些小世界便在恒星那極其強大的吸引力下,被其吞噬!”
“尋常的隕神宮,會隨著其所在的世界被恒星吞噬而徹底消失,”
“但極少數,則會借助恒星毀滅所產生的無可估量的能量,以特殊存在形態復生!”
“以這種方式避開天道管控,得以復生的古神,往往都會覺醒星辰之力……”
說到這,應無憂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楚休。
楚休當即會意,賜予他古神血脈與星術傳承的古神,恐怕就是這等存在!
而眼前這座隕神宮內,還有一位,不知生死的古神!
“你什么意思?”
“這小子,難道是一個古神血裔?”
螣蛇狐疑地看了一眼應無憂,轉頭看向楚休。
“他可不是古神血裔……”
應無憂莞爾一笑道:“他啊,毫無疑問,是一個真真切切的人類。”
“只是如今的他,身負多種傳承之力,已不再是出自一個曾經只能匍匐在我等神獸的腳下膜拜稱神的種族的人類!
如今,以你我的身份,都未必有資格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