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跟隨他的仆人，直接打開了帶來的十個大箱子。
金光！
耀眼的金光瞬間充滿了整個大廳！
那全是純度極高的金幣，還有拳頭大的紅寶石、藍寶石！
龜田和樸使臣的眼睛都被晃瞎了。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狗大戶？”
穆斯塔法傲慢地看著他們：
“和大人?！?/p>
“我不需要白糖，也不需要那些破爛火槍。”
“我只要一樣東西?！?/p>
“加特林。”
“我要那個能‘突突突’冒藍火的加特林機槍！”
“只要您肯賣！”
穆斯塔法指著那堆金山：
“這些，只是定金?！?/p>
“我奧斯曼帝國，愿意把這一百年來積攢的所有財富，都獻給大明！”
“而且！”
“我聽說，燕王殿下喜歡那個……頭蓋骨酒碗？”
穆斯塔法臉上露出一絲殘忍而討好的笑容：
“如果您愿意，我們可以把歐洲那些國王的腦袋，都給您送來！”
“不管是法蘭西的，還是英格蘭的，哪怕是教皇的！”
“只要燕王殿下喜歡，我們就是大明在西方的獵犬?。 ?/p>
“我們負責咬死他們，把骨頭叼回來給主人玩??！”
“而且……”
穆斯塔法壓低了聲音，從懷里掏出一張畫卷，悄悄遞給和珅：
“這是我們蘇丹最寵愛的小公主，索菲亞?！?/p>
“年方十六，有‘西方明珠’之稱?！?/p>
“蘇丹說了，只要能給一挺加特林，這顆明珠，今晚就能送到您的府上……哦不，送到皇上的龍床上！”
全場寂靜。
龜田和樸使臣徹底絕望了。
這特么怎么比？
人家有錢，有人，有公主，還愿意當瘋狗去咬人！
這簡直就是“卷王之王”??！
和珅看著那滿箱的金子，又看了看那張畫像。
他的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手里的核桃轉得飛快。
“加特林嘛……”
和珅拉長了聲音，一臉為難：
“那可是違禁品，是咱們大明的鎮國神器?！?/p>
“按理說，是絕對不能賣的?！?/p>
穆斯塔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
和珅突然笑了，笑得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p>
“看在你這么有誠意，又這么懂事的份上。”
“本官可以做主，賣給你……”
“三挺！”
“還是‘青春版’的，射速慢點，容易卡殼，但也夠你們用的了。”
“不過……”
和珅指了指那些金子：
“這價格嘛，得再加三成?！?/p>
“沒問題?。。?！”
穆斯塔法激動得直接跪在地上，親吻著和珅的鞋尖：
“和大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p>
“大明萬歲！！”
“我這就回去，讓我們蘇丹把剩下的金子都運來！！”
看到這一幕。
旁邊的龜田和樸使臣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和……瘋狂。
“不行！不能讓他搶了風頭！”
“和大人！我們沒有金子，但我們有人命啊?。 ?/p>
“和大人！我們再加十萬勞工！！”
“和大人！我把我也賣給您當奴才吧！！”
…………
應天府城外，三十里。
神機營第四綜合靶場。
這里的空氣中，常年彌漫著一股散不去的硝煙味。
對于大明的百姓來說，這里是禁地，是雷區。
但對于剛剛豪擲萬金、甚至把自家公主都賣了的奧斯曼特使穆斯塔法來說，這里就是通往天堂的大門。
“這就是……神器？”
穆斯塔法站在一個水泥壘砌的觀察哨里，手里拿著一個單筒望遠鏡，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在他的視線盡頭，大約五百米外，擺放著一排穿著奧斯曼舊式鎖子甲的木頭假人。
而在他面前的臺子上。
擺放著那挺他用無數黃金換來的——“加特林機槍（青春閹割版）”。
它并不像穆斯塔法想象中那樣金光閃閃。
相反，它丑陋得令人發指。
粗糙的黑鐵槍管，甚至還能看到焊接的痕跡。
沉重的三角支架上，甚至還有幾塊銹斑。
旁邊連著的，是一個如同磨盤一樣大的供彈箱，上面還用油漆寫著一行漢字：
【報廢品·只能聽個響】。
穆斯塔法看不懂漢字，但他看懂了這東西的成色。
“和……和大人……”
穆斯塔法轉過頭，看著正坐在一旁太師椅上喝茶的和珅，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這……這真的是神器嗎？”
“怎么看著……像是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
“我可是付了全款的??！連公主今晚都送到您府……送到宮里去了?。 ?/p>
和珅放下茶杯，也不生氣，只是用折扇輕輕敲了敲那個生銹的槍管。
“當！當！”
聲音沉悶，厚重。
“穆斯塔法啊。”
和珅語重心長地說道：
“俗！太俗！”
“看東西怎么能只看外表呢？”
“這叫‘包漿’！懂嗎？”
“這上面的每一塊銹斑，那都是它身經百戰的勛章！”
“也就是你們蘇丹心誠，也就是本官心軟。”
“否則？”
和珅冷笑一聲：
“就這種好東西，熔了煉鋼我都舍不得賣給你！”
“行了，別廢話了。”
“驗貨吧！”
和珅對著旁邊的神機營技師揮了揮手：
“給這位土豪展示一下，什么叫大明的‘慈悲’?！?/p>
“是！”
那名技師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甚至沒穿防護服，只是隨手把嘴里的煙頭吐掉。
然后。
他握住了那個搖把。
穆斯塔法屏住了呼吸。
他身后的兩個隨從也瞪大了眼睛。
“咔嚓——”
上膛的聲音。
緊接著。
“滋————————————?。?！”
沒有預想中的“砰砰砰”。
因為射速太快，槍聲已經連成了一條線！
那是一種類似于撕裂布匹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六根槍管瘋狂旋轉，瞬間化作一團模糊的虛影。
槍口噴出的火焰，足足有一米長，在昏暗的黃昏中，宛如一條藍色的火龍！
“當當當當當當當當……”
滾燙的黃銅彈殼，如同瀑布一般從拋殼窗里傾瀉而出，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悅耳而密集的脆響。
短短十秒鐘。
真的只有十秒鐘。
“咔——”
槍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個裝著五百發子彈的彈鏈，已經空了。
槍管還在冒著青煙，散發著一股灼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