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啊,你回去吧?!?p>秦愛華恨不得求她。
姜春燕眉頭一皺,態度堅決得很,“媽,今個兒你必須跟我回去。你不回去,我這家就得散?!?p>秦愛華氣得咬牙,紅著眼眶用手指點了下姜春燕的腦門,“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閨女?還不如人家圣玲。人家圣玲不是我親生的,勝過親生的?!?p>姜春燕撇嘴,撅起屁股往床上一坐,任秦愛華怎么說都不往心里去。
環視房間,寬敞明亮,除了大衣柜,還有梳妝臺,簡直比她家好多了。
“媽,這房間你住的?”
秦愛華沒理會姜春燕,就覺得生這閨女下來是討債的。
姜春燕笑了笑,“難怪出來大半年都不想回去,敢情在這兒享福來著。媽,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不管怎么說,你跟我爸都是夫妻,他現在癱了,你不管不問,不怕人家戳脊梁骨嗎?”
“春燕,你越來越過分了。當初你爸是咋對我的?你不清楚嗎?我把你奶奶伺候上山,你爸嫌棄我人老珠黃,把我趕出家門,現在遭到報應癱了,你竟說我沒有良心?我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這輩子生了你這么個東西?!?p>姜春燕語塞。
屋外一片嘈雜。
陳大媽越發覺得不對勁,用胳膊肘戳了戳走神中的盧圣玲,“圣玲啊,那姑娘真是愛華在外頭生的女兒嗎?”
周秀華道,“那可不,剛才你沒聽見她喊愛華姐叫媽呀。人家好像是來接愛華回去的,這愛華要是走了,圣玲這邊就沒人幫襯了,家里又是豬又是雞的,還有孩子,可咋辦?”
周秀華心疼地看著盧圣玲。
“愛華怎么可能會跟她回去?人家當初可是被拐進大山的,好不容易逃出來,不可能再往那火坑里跳。”二虎娘道。
陳大媽點了點頭,認同二虎娘的話。
陳友富看了會熱鬧,準備回地里干活,一抬頭,就看到三個陌生男人走在村頭田埂上,往盧圣玲家方向過來。
“不得了。”
陳友富驚呼。
“咋滴啦?”陳大媽問。
陳友富回頭,抓著村長的胳膊,“村長,快看,那三個人是不是愛華大媽人販子丈夫那頭的人?是不是來抓愛華大媽回去的?”
話音落下,一院子人面容失色。
村長氣得老臉一垮,“怎么著,還敢欺負到我們西頭村頭上?鄉親們,還杵著干嘛,趕緊抄家伙啊?!?p>村長一聲令下,一院子人都找起家伙來。
鋤頭、鐵鍬、扁擔……院子里有的家伙事,手撈到什么就是什么。
見盧圣玲原地沒動,郭洋道,“嫂子,要不要我去屋里頭給你取槍過來?”
沒等盧圣玲開口,村長先道,“槍就不要拿出來了。萬一走火出了人命,那可不得了?!?p>郭洋想想也是,萬一打死了人,嫂子可是要坐牢的。
“嫂子,你用我這個?!惫蟀咽掷锏谋鈸f給盧圣玲,自己又去墻角找了根撐篙。
秦愛華聽著外邊亂哄哄的,納悶地跑出來,見一個個抄著家伙堵著院子門,問,“咋滴啦,出啥事了?”
郭洋回頭,“大媽,你踏踏實實在屋里待著,我們是不會讓人販子把你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