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嗎?”
“情況怎么樣了?”
“教皇答應我們了嗎?”
奧斯卡,弗蘭德,玉小剛三人一回到旅館,史萊克的眾人就圍了上來。
眾人的臉上帶著焦慮與期待,幾乎屏住呼吸等他們開口。
玉小剛神情木然,深深嘆息一聲,沉默地走到桌前坐下,只吐出一個詞:“阿巴……”
那口氣仿佛壓抑了太久,帶著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接受的失敗感。
眾人見他這副表情,也知道說服教皇的計劃失敗了。
空氣瞬間沉重下來。
馬紅俊攥緊拳頭,嘴角抽動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弗蘭德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一聲道:“見到了,她確實見了我們。可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比比東了?!?/p>
弗蘭德在一旁講述了見到教皇之后發生的事情。
說到一半,他的聲音也逐漸低了下去。
那種面對強者時的壓迫感,哪怕回憶起來,仍讓他背脊發涼。
“可惡!”戴沐白一拳狠狠砸在墻上,木屑簌簌落下。“我們是來求援的,不是來受侮辱的!”
他的眼里燃著怒火,卻又透著無力。
畢竟他們能做的,實在太少。
弗蘭德嘆了口氣:“別激動。若是她真想動手,我們三個恐怕活著都回不來。”
“少主的冥想法呢,你們沒有給他們嗎?”泰坦急切道,他那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臉上寫滿了焦躁。
奧斯卡、弗蘭德、玉小剛三人相視一眼。
那一瞬間,三人都讀懂了彼此眼中的復雜——
他們能說嗎?
他們敢說嗎?
最后,弗蘭德搖了搖頭道:“教皇她……她的實力已經不需要冥想法了?!?/p>
這句話一出,全場陷入死寂,每個人的神情都僵硬如石。
玄天功被唐三,或者唐昊暗中做了手腳這種事,此時是絕對不能暴露出來的。
玉小剛握著茶杯的手輕微發抖,他的臉色蒼白,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那一巴掌抽走。
那種被現實碾壓的屈辱,讓他連抬頭都不敢。
“這這……那教皇的實力得有多恐怖??!”馬紅俊喃喃道,嗓音發干。
屋里的人都沒有說話。
戴沐白攥緊拳頭,咬牙低聲道:“她連當年的情分都能拋下,如今我們求她幫忙,簡直是自取其辱。”
弗蘭德神色暗淡,沉聲道:“算了,沐白。我們做了該做的事,她不肯幫,我們也沒辦法?,F在最重要的是讓大家活下去?!?/p>
他環視眾人一圈,聲音變得堅定,“聽沐白的,去星羅帝國。老盧、老李、還有秦明也過幾日會來,星羅帝國學院沒理由不收下你們?!?/p>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透著一種疲憊的倦意。
戴沐白拍拍胸脯道:“放心吧院長?!?/p>
“去星羅帝國也好,”泰坦低聲說著,粗啞的嗓音里帶著一絲顫抖,“那邊至少安全……至少……”
弗蘭德嘆息一聲,“唐三若還活著,我們必須去找他。但在此之前,要先保證你們活下來。”
玉小剛抬起頭,神情木然。
他在紙上寫下幾行字:【去星羅帝國吧。】
他的字跡顫抖,顯然心緒并不平靜。
“好,就這么定了?!备ヌm德點頭。
“明早動身,今晚好好休息。”
“明白?!?/p>
安排完一切后,眾人各自散去。
“比比東那女人去哪了?”
千仞雪從供奉殿回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驕傲,打算再去教皇殿炫耀一番,順帶氣一氣那位“姐姐”。
可當她推開殿門,教皇殿里空蕩蕩的,連影子都沒有。
她皺起眉,轉身去詢問值班守衛。
“回稟殿下,方才長老求見,教皇冕下去見長老了?!?/p>
“長老?”
千仞雪微微一愣。
她清楚,武魂殿的長老此刻都在供奉殿中,按爺爺千道流的吩咐,正為她突破封號斗羅之事舉行慶典。
哪來的長老還單獨求見教皇?
“那教皇沒回來嗎?”
“沒有?!?/p>
守衛恭敬地低下頭。
聽到這回答,千仞雪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幾分疑惑——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過轉念一想,她如今正吸收天使神力,還不能輕易離開武魂殿去找姬清風,暫且也顧不上這點怪事。
揮手斥退守衛,她獨自走回斗羅殿,繼續盤坐修煉。
而另一邊。
比比東換上了那身熟悉的淡雅衣裙,收起金冠與披風,只留下簡單的發飾。
她手中握著一塊雕刻繁復的長老令,神情中帶著幾分急切。
夜色剛落,她便避開侍從,從偏殿的小門悄然溜出。
街道兩旁的燈火映照著她的側臉,樸素的打扮讓她看起來更像一位普通女子。
可那雙眼睛里,卻藏著壓抑不住的光。
當她推開那扇熟悉的房門時,姬清風正坐在桌邊,手中握著一杯溫茶。
“瞧瞧這是什么?”
比比東提著令牌走進來,咔噠一聲反鎖房門,笑盈盈地舉在姬清風面前。
姬清風抬頭,眉梢微挑:“武魂殿長老令。”
“啊?你認識?”比比東頓時泄了氣,隨手將令牌丟到桌上。
“我有一塊一樣的。”
姬清風笑了笑。
那是來到武魂城時,千仞雪離開前留給他的,讓他有事就去長老殿尋她。
“哼,真沒意思。”
比比東撇撇嘴,隨即鉆進他懷里,輕輕蹭了蹭,“給你了,下次該你來教皇殿找我?!?/p>
姬清風失笑,伸手攬住她的腰。
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柔軟的觸感與淡淡的香氣。
他心中倒不是怕兩女在武魂殿里碰個正著,而是另一件更復雜的事。
“你的第二武魂——噬魂蛛皇,那枚十萬年魂環與十萬年魂骨,是不是來自一只柔骨兔?”
“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比比東原本正抱著他不撒手,被這句話驚得抬起頭,眼中滿是訝異。
姬清風輕輕撫上她的臉,神情溫柔:“我想用一塊十萬年魂骨和一枚神賜魂環,與你交換?!?/p>
比比東愣了愣,隨即笑出聲,眼神卻柔和下來:“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呢。不過,你有辦法替換魂骨和魂環嗎?”
她的聲音輕柔,語氣里沒有懷疑。
經歷過羅剎惡念暴走那一夜,她早已不再對這個男人有所防備。
“辦法我有?!奔屣L俯身,指尖滑過她的下巴,輕聲道,“魂骨你想要什么類型的?”
比比東仰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揚:“我不想要魂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