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千仞雪一跺腳,氣得雙頰鼓鼓,聲音又羞又惱,“你再打斷我說話,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爺爺不說話了,你繼續?!?/p>
千道流立刻擺手認慫,心中卻依舊忿忿不平。
能殺唐昊的人,起碼也是個魂力97級,年齡八九十歲的老怪物吧?
這都哪門子的師徒關系!
還想娶我孫女,做夢!
千仞雪見他安靜下來,這才輕輕一笑,語氣帶著一絲甜意與得意:“師父他啊,今年才二十三歲?!?/p>
“二……百三十歲?”千道流一愣,立刻冷哼一聲,“果然是個老不死的東西!連你爺爺我都沒這么大年紀,還敢惦記我孫女!”
“爺爺!是二十三歲!二十三!比我還小一歲呢!”
千仞雪氣得抿嘴,語調拔高。
“……”
千道流整個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猛地瞪大雙眼:“你……你沒說錯吧?二十三歲?九十九級?!”
千仞雪歪著腦袋,神情有點認真地回憶,“唔……好像是有點不太對?!?/p>
“我就說嘛!”
千道流拍了拍胸口,剛松了口氣,冷哼一聲道,“二十三歲怎么可能九十九級,這不合——”
“師父和波賽西前輩說的,他已經達到九十九點九級魂力了,已經成為了半個海神界。只是因為要留在斗羅大陸,才暫時沒有飛升神界,沒辦法發揮一百級的實力?!?/p>
“……”
寂靜。
真正的寂靜。
千道流整個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猛地瞪大雙眼,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意:“你……你剛剛說什么?二十三歲?九十九級?!”
千仞雪歪著腦袋,神情認真地想了想,“唔……好像是有點不太對?!?/p>
千道流立刻松了口氣,重重拍了拍胸口,冷哼一聲道:“我就說嘛,二十三歲怎么可能達到九十九級,這不合——”
“師父說他已經一百級了,成為神明,只是因為要留在斗羅大陸,所以暫時壓制著力量,沒有飛升神界。”
“……”
空氣,瞬間凝固。
真正的寂靜在教堂穹頂下蔓延開來,連天使神像上的金火都似乎靜止不動。
千道流的眼皮微微一顫,嘴角抽搐著,整張臉僵硬到幾乎失去了表情。
他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說……他已經成神了?還……二十三歲?”
“嗯!”千仞雪重重點頭,眼神明亮得像天上那顆晨星,“海神島的大祭司波賽西都承認師父是新任海神!這可是她親口說的!”
千道流整個人有些恍惚,半晌才啞聲道:“波賽西……她還活著?”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久遠的懷念。
那一刻,歲月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
那個總是身著紅袍、氣質高潔的女子,那份若有若無的微笑,竟在記憶深處重新浮現。
千仞雪忍不住笑了出來:“當然還活著啊?,F在她已經是我的師妹啦,不過嘛……”
她嘟了嘟嘴,小聲嘀咕,“她總是借著海神祭司的名義黏著師父。雙修的時間幾乎都被她一個人占了,我和其他師姐師妹都沒辦法和師父一起修煉了——”
“咳咳咳——”
千道流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呆呆地看著千仞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震驚哪個——
是“波賽西成了孫女的師妹”?
還是“孫女的師父同時和波賽西等等弟子雙修”?
“你……你說的那個波賽西,就是那個海神島的大祭司?你師父現在……他、他和她……你們還一起雙修?!”
“是啊。”
千仞雪一臉理所當然,“這是師父的宗門秘法,傳承了上萬年,可以模擬武魂融合的狀態進行修煉,效果和速度都非常棒。”
秘法個鬼??!
千道流心頭幾乎要炸開——這叫什么事?!
當年他暗暗傾慕的女子,現在居然成了自己孫女的“師妹兼師父的伴道侶”?!
這一刻,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里。
“自家孫女……居然能心平氣和地說出這種話……”千道流嘴角抽搐,暗暗嘆氣。
可轉念一想,那位年輕的男子若真有百級之力,成神之姿,也確實沒有人能配得上他。
若連波賽西那等巔峰強者都心悅誠服,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
“哼?!彼ь^望向殿頂的天使雕像,喃喃低語,“唐晨啊唐晨,你終究不如我。雖然我不能成神,但我孫女、我孫女婿卻做到了?!?/p>
話音落下,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中,有驕傲,也有一絲淡淡的蒼涼。
“爺爺?”千仞雪不解地看著他。
千道流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眼底閃爍著慈愛與復雜的光。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千仞雪的金發,語氣低沉卻溫柔:“小雪,有件事,爺爺一直沒告訴你?!?/p>
“嗯?”
“你母親對你不好,甚至派你去天斗帝國潛伏,并不是她的錯。。”
千仞雪一怔,身子輕微的顫抖。
千道流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這也怪你父親當初對她的傷害。若是你母親成功突破百級,繼承的便是羅剎神——天使神的對立神?!?/p>
千仞雪怔怔地看著他,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羅剎神……?”
千道流點點頭。
“天使與羅剎,本就是光明與黑暗的兩極。你母親的內心,早已被邪惡的力量吞噬,成了羅剎神的代行者。”
他停頓了一瞬,語氣忽然柔和下來:“但她是你的母親。在她靈魂最深處,那份母愛從未消失過。”
千仞雪的唇微微發抖,沉默了良久,才輕聲問道:“那您為什么,從來沒有告訴我這些?”
千道流長嘆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蒼涼。
作為武魂殿的大供奉,他當然可以殺了比比東一了百了,但作為一個爺爺……
哪怕比比東憎恨他、憎恨他的兒子,他都不希望小雪成為沒有父母的孩子。
“告訴你,又有什么意義呢?那時候的你,已經沒有父親了,我不想讓你再失去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