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輝自穹頂流淌而下，匯聚在雕像之上。
金劍迸發(fā)出丈余長的光焰，熾烈的圣光鋪天蓋地，將殿內(nèi)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下一刻，金焰從天而降，化作一片流光幕簾，直接籠罩在千仞雪身上。
她的身體被那圣光托起，懸浮在半空，八翼舒展，羽光流動。
金焰順著她的肌膚、魂環(huán)、魂骨一路流轉(zhuǎn)，仿佛在檢視她的靈魂。
一陣沉寂后，千仞雪面前的空間忽然泛起波瀾。
九片金色光幕自虛空浮現(xiàn)，每一片光幕上都閃爍著古老的符文，如神諭降臨，威壓如山。
千道流怔在原地，嘴唇微張，呼吸驟然一滯。
“天使九考！是天使九考啊！”
“歷代斗羅殿殿主夢寐以求的考驗，終于……終于出現(xiàn)在你身上了！”
“當(dāng)年你爺爺我可是整整跪了一年，才勉強(qiáng)開啟八考！沒想到你身上的天使親和度，竟然高到了這種程度！”
“……”
千仞雪怔怔地看著那九道懸浮于半空的金色光幕，眼底流露出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天使……九考？”
光幕的輝芒映照在她的面龐上，令那雙湛金的眸子似乎多了一層圣潔的光。
千道流目光沉穩(wěn)，微微抬首，語氣中透著幾分難掩的感慨：“不錯。若你面前的光幕只有八道，那意味著你是下一任斗羅殿殿主。而如今顯現(xiàn)的，卻是九道——”
他頓了頓，神情變得莊嚴(yán)而意味深長，“不要問這意味著為什么，等該讓你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那……完成九考，就能成為天使神嗎？是不是就像海神九考一樣？”
千仞雪語氣里帶著幾分期待與好奇。
她自覺這力量已超出人類范疇，而“神考”這個字眼，卻讓她的心不由得微微顫動。
“海神九考？”
千道流的眉頭驀地一皺，眼中精光閃爍，語氣瞬間凝重，“你從何處聽來的這等秘辛？”
他神情罕見地嚴(yán)肅起來。
神考的存在，歷來都是大陸最隱秘的傳承之一，哪怕在武魂殿已經(jīng)是半公開的狀態(tài)，卻也不敢稱其為“神考”。
這個海神九考，分明是海神島那位海神的傳承，連他當(dāng)初去海神島都未曾知曉。
這名字從自家孫女口中說出，讓他心頭隱隱一驚。
千仞雪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是師父說的啊。”
“師父？”千道流眉頭微皺，心中閃過疑惑，“寧風(fēng)致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當(dāng)然不是他啦。”千仞雪嘴角上揚，語調(diào)帶著幾分俏皮的得意，“是姬清風(fēng)——我新拜的師父。”
“姬清風(fēng)……”
千道流默念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千仞雪忍不住輕笑出聲，清亮的笑音在空曠的斗羅殿內(nèi)回蕩。
她便將自己在天斗城經(jīng)歷的一切娓娓道來——從相遇，到拜師認(rèn)，再到不久前發(fā)生的事情。
“什么？”千道流目光一凝，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驚愕，“那唐昊……竟死在他手中？”
他緩緩?fù)鲁鲆豢跉猓曇舻统林型钢饎樱斑@姬清風(fēng)的實力，竟強(qiáng)到如此地步？當(dāng)年我九十九級親自追殺唐昊，都未能將他斬殺。想不到，這等人物竟出現(xiàn)在如今的大陸……”
“可不是嘛！”
千仞雪神情間滿是驕傲，語氣帶著幾分崇拜與依戀。
“就連我多出來的一對天使羽翼，還有那兩枚十萬年魂環(huán)，都是師父幫我得到的呢！”
她說著，語氣越來越輕，神色卻漸漸柔和，嘴角彎起的笑里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甜意與仰慕。
千道流看在眼里，神情卻越發(fā)沉靜。
片刻后，他低聲笑了笑：“看來，這姬清風(fēng)確實不凡。你能遇到這樣的師父，是你的造化。”
他的目光落在千仞雪的八翼之上，目光深邃如海：“如此大恩，不可不報。我得親自登門拜訪他才行。他若愿意，未來的斗羅殿殿主之位，讓給他也未嘗不可。”
“爺爺，你就別親自去啦。”千仞雪連忙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我會親自把他帶來見您。到時候，我還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哦？”千道流微微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什么事？”
千仞雪垂下眼簾，臉頰微微泛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想和您談?wù)勎乙院蟮幕槭隆！?/p>
空氣在那一瞬間似乎靜止。
千道流一怔，隨即啞然失笑，慈愛的笑意溢于言表。
他撫須而笑，語氣溫和：“好啊，小雪，難怪你這次會特地回來看爺爺。說吧——你那位師父，給你介紹了什么天才？我倒要看看，是否真能配得上我這即將成為天使之神的孫女。”
“不要不要——爺爺，我要成為十二翼大天使長！成為神王！”
千仞雪連連搖頭，神情卻無比認(rèn)真，金色的眸子中閃爍著熾烈的光。
“十二翼？”
千道流的瞳孔驟然一縮，神色罕見地凝重起來，“我們天使一脈，自古傳承的最高形態(tài)也不過是六翼。十二翼的記載……似乎從未有過。這話——難道也是你那師父告訴你的？”
千仞雪解釋道：“嗯。師父說，若想成為十二翼大天使長，必須同時掌握生命、光明、神圣、火焰、寒冰和精神六大屬性。我原本只有光明之力，是師父幫我覺醒了火焰屬性的。”
千道流聽著，眉頭越皺越深。
能知曉海神傳承之秘已極為罕見，可這姬清風(fēng)連天使神的傳承和屬性都如數(shù)家珍，甚至連他這位守護(hù)天使家族的老殿主都聞所未聞。
“先別管你那位小情人了，快告訴爺爺，你師父現(xiàn)在在哪？我得親自登門拜訪拜訪。”
“爺爺——”
千仞雪噘著嘴，俏皮地皺了皺鼻子，眼神卻帶著幾分嬌嗔，“您總是這樣，聽我把話說完嘛！”
千道流看著孫女的模樣，忍不住笑著嘆息，伸手揉了揉她柔順的金發(fā)：“好好好，爺爺不打斷你，你慢慢說。”
千仞雪這才瞇起眼睛，語氣忽然變得認(rèn)真而柔和：“我喜歡的人，就是我的師父——姬清風(fēng)。”
空氣在那一瞬間，仿佛徹底凝固。
千道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接著臉色“騰”地一下漲紅。
“好哇！我就說嘛，他為什么對你這么殷勤——原來打的算盤都快蹦到我臉上了！這老東西，居然敢打我孫女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