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風(fēng)唇角微揚,神色似笑非笑。
他忽然拉近兩人的距離。
波賽西的胸口抵上了他的胸膛,呼吸間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當(dāng)然需要。我宗門秘法可以借助男女之間的陰陽交融來修煉。實力越相近,修煉的效果就越好。所以……”
姬清風(fēng)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目光落在她臉上。
以他如今的力量與地位,波賽西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
她既是海神的繼承者,又擁有神位殘留,只要稍加引導(dǎo),便可成為新的海神。
只是需要處理。
波賽西的臉頰泛紅。
她別開臉,不去看他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我心有所屬了?!?/p>
波賽西聲音很輕,卻堅定。
姬清風(fēng)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是唐晨,對嗎?”
他抬起另一只手,輕佻地勾起她下巴,讓她不得不直視他的異色眼眸。
“口口聲聲說愛你,但讓你獨自一個人空守五十年。他有真正陪伴過你嗎?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過嗎?”
波賽西的呼吸有些急促,海藍(lán)色的眸子緊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瞬的慌亂,“他——”
姬清風(fēng)淡淡一笑,語氣中透出一絲諷意。
“說什么成神之后再回來,他有考慮過你要為神考獻祭生命嗎?如果你因為神考獻祭了呢?如果他死了呢?這根本不是愛,只是他的自我感動罷了?!?/p>
話音落下,他忽然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你該不會,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吧?”
波賽西呼吸一滯,像是被說中了心事。
“怎么可能!我可是海神島的大祭司,我——”
她下意識挺直脊背,語氣帶著幾分強撐的鎮(zhèn)定,卻不自覺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哦?是嗎?”
姬清風(fēng)又往前靠近了些,溫?zé)岬臍庀⒎鬟^她的耳畔。
波賽西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可我總覺得……”他的聲音里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在說謊?!?/p>
那溫?zé)岬臍庀⒖M繞在耳際,讓她心頭一跳。
波賽西慌亂地向后退去,指尖微微發(fā)顫。
可她剛退開半步,就被姬清風(fēng)輕輕拉了回來。
“你……”波賽西抿緊唇瓣,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
“你要在我面前撒謊?”
姬清風(fēng)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臉,又向前一步,聲音幾乎貼著她耳畔,“要欺騙海神?”
波賽西的瞳孔驟然收縮,唇瓣微顫。
呼吸紊亂,胸口起伏不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正籠罩著自己,心臟跳動得劇烈無比,幾乎要沖破胸膛。
波賽西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他的衣袖,又慌忙松開。
那動作看似抗拒,卻更像是在尋找依靠——堂堂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實力,在此刻派不上絲毫作用,弱小又無力。
空氣中似乎凝固了。
只有兩人的呼吸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交織,帶著難以言喻的曖昧與壓迫。
最終,波賽西別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請您……放開……”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百年來,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顯露出軟弱。
她明明知道海神意志早已認(rèn)定眼前的男人為新的海神。
可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把這個霸道得近乎放肆的男人,與那位曾讓她奉獻信仰的神重合在一起。
姬清風(fēng)看著她那副慌亂的模樣,忽然輕笑。
他沒想到,波賽西這樣活了上百年的女人,竟真的從未經(jīng)歷過愛情。
那份倔強與矜持,在此刻看來,更像是未曾被觸碰的純凈。
恐怕當(dāng)年遇到唐晨,對她而言,也不過是年少時的一場懵懂情愫罷了——只是來得有些太晚了。
姬清風(fēng)低笑出聲,那笑意在空氣里蕩開,溫?zé)岬臍庀⒎鬟^她泛紅的耳尖。
他并沒有松手,反而順勢靠得更近。
那只空著的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散亂的發(fā)絲,指尖不經(jīng)意地擦過她耳廓,輕柔得幾乎像一陣潮水。
“原來我們尊貴的大祭司……”
姬清風(fēng)的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玩味,“不僅沒談過戀愛,連被人這樣靠近……都會緊張得發(fā)抖?”
波賽西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句輕描淡寫的調(diào)侃,卻像一根細(xì)針,刺破了她心底深藏的防線。
她想抬頭反駁,可嘴唇張了張,只能咬住。
波賽西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殘留著羞惱與慌亂,那雙總是蘊藏著大海般深邃與威嚴(yán)的藍(lán)眸,此刻正被一種不安的情緒攪動。
她想要冷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跳在一點一點失控。
“你為他守著這份心,他可曾知曉?可曾珍惜?”
姬清風(fēng)的語氣依舊淡淡。
“還是說——你守著的,不過是你幻想中的那個完美幻影,一個讓你逃避真實情感的借口?”
波賽西的呼吸一窒。
她想反駁,可喉嚨卻像被堵住。
唐晨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xiàn),卻似乎真的……有些模糊了。
五十年的光陰,那份最初的心動,是否早已被漫長的等待和孤獨磨成了執(zhí)念?
姬清風(fēng)的聲音再次傳來:“看看你現(xiàn)在?!?/p>
他的語氣變得柔和,像是在嘆息,“你的意義在哪里?波賽西,你為自己活過嗎?”
這一句話,像冰水潑進她心里。
她從未這樣被質(zhì)問過。
身為大祭司,她為海神守護了一切,從信仰到靈魂。
可當(dāng)他問起“你為自己活過嗎”時,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找不到答案。
姬清風(fēng)的眼神中沒有嘲弄,反而多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像是憐憫,又像是一種理解。
“你守了太久,久到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彼吐暤馈?/p>
波賽西的思緒一片混亂。
她不敢看他,卻又無法移開視線。
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是深海般的平靜,卻又讓人感到危險。
姬清風(fēng)的聲音幾乎輕得聽不清:“你不是海神的影子,也不是神的替代品。你是你自己——波賽西。”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她。
“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讓你成為海神?!?/p>
那一刻,時間仿佛停滯。
空氣變得粘稠,連呼吸都顯得困難。
波賽西怔住了。
“成為……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