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寧摩擦著指腹道:“老皇帝的身體的確不行了,乾天查到大梁皇宮有一種延年益壽的方子,可以延長一年的壽命,但是這種藥有很強(qiáng)的副作用,服用過后每日只能清醒一個時辰,且日子越久醒來的時間越短,最后會在痛苦中死去。”
張閣老面色不變,徐徐地說道:“臣也聽說過此事,當(dāng)年先帝駕崩之前曾經(jīng)有人聽起過大梁的這種藥,可先帝得知了煉制的方法過,并沒有采納。”
姜永寧驚訝,“父皇?”
張閣老捋著胡子道:“正是先帝,想要獲得這種藥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藥是用親生骨肉制作而成,陛下聽了后果斷地拒絕了,并且下令不許任何人提起此事。”
先帝只有姜洺鈺和姜永寧兩個骨血,他當(dāng)然不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姜永寧心微微一沉,“父皇仁厚,自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大梁老皇帝貪財好色,昏庸無道,若是讓他做皇帝,對大梁不是什么好事。”
一個為了多活一年的人,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夠算計,自然也不會將百姓的需求放在心上。
大梁百姓過得苦了,日子過不下去了,就會想要攻打別國。
張閣老和方閣老對視一眼,長公主這句話莫不是想要讓大梁換一個皇帝?
張閣老擔(dān)憂地開口,“長公主,莫不是想要陸霽清做大梁的皇帝?”
姜永寧原本沒有往陸霽清的身上想,如今卻動了念頭,但是很快她就打消了念頭,“不,本宮不回讓他回去的。”
人只有握在手里才是聽話的,放出去了未必能再回來。
張閣老松了一口氣,“陸霽清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可是大梁的人未必會接受他做皇帝。”
的確,前世陸霽清若不是帶著大乾的兵馬回到大梁,只怕連城門都未必能夠進(jìn)得去。
“眼下大梁風(fēng)頭最盛的就是四皇子,此人心機(jī)頗深,若是他做了皇帝未必肯和大梁繼續(xù)合作?”
方閣老問:“長公主為何這么說?”
姜永寧想了想,很認(rèn)真地道:“感覺!”
方閣老:“……”
張閣老:“……”
姜永寧揉了揉眉心,“派人查查這位四皇子,另外再查一查陸霽清在大梁又什么親人和支持者。”
二人起身告退。
姜永寧坐在椅子上想了許久,良久后,讓蔡真真起草了一份關(guān)于互市的策論,“張貼到國子學(xué)的公告欄,讓孔大家選寫的好的文章送上來。”
“是。”
蔡真真走后,姜永寧來到了陸霽清的宮殿,約他一同去御花園散步,言語間提起了今日朝堂上文武百官的反應(yīng)。
別看朝堂上姜永寧一直在笑,心里卻早就怒火中燒了。
她不明白明明是好事為什么會有人反對,而且言語犀利,她想不通,所以覺得這些人有可能是奸細(xì)或者探子。
但是這會冷靜下來,覺得自己或許是想多了,往常朝堂上有什么事情,不管是好還是壞,眾人也是這般議論紛紛。
唯獨(dú)這一次,她生氣了。
姜永寧想或許是因為這個建議是陸霽清提出來,看到有人反對她才會如此的生氣吧!
陸霽清早有心理準(zhǔn)備,不過在聽到有不少臣子反對的時候,還是擰起了眉頭。
戶部支持是因為看到了互市開辦的好處和利益,兵部反對是想打仗,如果不打仗了,將軍如何加官晉爵?
其他官員或是反對或者支持也在意料之中,唯獨(dú)禮部的態(tài)度讓他捉摸不透。
“賴尚書的提議倒是不錯。”
二人走到?jīng)鐾ぷ拢缹廃c(diǎn)了點(diǎn)頭后道:“本宮也沒有想到賴尚書會有此提議,不過他說的倒是有道理,人多力量大,好處多了才會有人心動。”
陸霽清卻道:“來的人多了,也容易出亂子,這些年對外溝通交流的事情一直是禮部在做,因為都是一些小事根本沒有人會關(guān)注,因此動手腳的機(jī)會也更多。”
姜永寧淡淡地道:“你是覺得禮部有問題?”
“禮部一直有問題,公主不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
姜永寧頓了頓,的確,說起來國子學(xué)歸禮部管轄,當(dāng)初國子學(xué)的事情鬧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禮部若是早一點(diǎn)站出來解決問題,她也不至于讓洺鈺三顧茅廬的去請孔大家。
國子學(xué)的問題被查出來后,賴尚書的女婿彭俊在家中自盡了,留下了一封認(rèn)罪書,才沒有牽連到禮部。
事后,賴尚書也上了認(rèn)罪的折子,吏部以他沒有及時約束家人為由,罰了他一年的俸祿,事后也沒有人提起這件事。
“雁回,讓乾一查一查禮部,切不可打草驚蛇。”
“是。”
這時,陸霽清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封信,姜永寧看到信封上的吾弟親啟幾個字勾起了嘴角,“陸南蕭給你寫的?”
陸南蕭是陸霽清的四哥。
陸霽清毫無避諱的給姜永寧看,三頁紙,有兩頁寫的都是思念他的話,只有最后一張?zhí)崞鹆颂祆`草的事。
姜永寧淡淡一笑,“他這是打算將這件事交給你來辦,看樣子他并沒有很想讓你父皇活著!”
“除了書信,四哥讓人送來了我母妃的東西。”
姜永寧精致的面容上卻籠罩著一層寒霜,“他是在威脅你?”
陸霽清垂眸掩飾住了眼中的失落,又拿出了一封信,和前一個信封上只差了一個字。
吾兒親啟!
姜永寧嘴角溢出了嘲諷,“你父皇寫的,也是為了天靈草?”
陸霽清放在桌子的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攥成了拳頭,“他想要天靈草,承諾事成之后封我的母妃為貴妃。”
姜永寧神色一變,“他這是用你的母妃威脅你,不如想辦法將你的母妃救出來?”
前世,陸霽清的母妃在他回去后沒幾日就死了,她死后陸霽清殺死了不少曾經(jīng)伺候過她的人,想來她在大梁皇宮的待遇應(yīng)該不會很好。
姜永寧捧起了陸霽清的臉,“需要幫忙的,我讓乾天幫你。”
陸霽清蹭了蹭她的手心,嘴角上揚(yáng),“多謝公主好意,可惜母妃病重,沒辦法長途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