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森野于是下車登門。
開門的是家里的傭人，看見陸森野也是一愣，雖說他沒來過，但是新聞總看過的吧？
“小鷗在家嗎？”陸森野小心翼翼地問，從未如此拘謹過。
“在家，歐先生也在家。”
陸森野原本還想賭個運氣，賭歐楊不在家。
結果運氣不好，沒賭到。
“您請進。”傭人對陸森野還算客氣。
陸森野就這樣進門了。
歐楊這個人有點兒浮夸，所以裝修風格也是極盡奢華，陸森野篤定夏小鷗并不喜歡。
“麻煩叫一下小鷗。”
“您稍等。”傭人對未來姑爺也是不敢怠慢的。
結果夏小鷗沒叫下來，歐楊下來了。
陸森野原本坐在沙發上，看見歐楊急忙起身。
“歐……歐叔叔……”
“你叫我叔叔合適？”
陸森野一怔，他實在想不出別的稱呼。
算起來，歐楊比夏小鷗大了十九歲，自己比夏小鷗大三歲，歐楊只比自己大了十六歲。
那就好比十七八歲的年紀，在外面遇見兩三歲的小孩子喊你叔叔。
多少是不合適的。
“岳父。”陸森野不知道腦子抽了，還是嘴抽了，直接脫口而出。
不管怎么說，他確實是他未來岳父，這個稱呼總不會錯。
歐楊頓時瞪起眼來，“我讓你改口了！還沒結婚呢！”
陸森野自己都覺得尷尬。
提起這門婚事，歐楊還是有點兒堵心的。
好不容易有了閨女，還沒稀罕夠呢，她就要結婚了。
你說氣不氣？
關鍵是這姑爺他死活也是看不上的。
雖說他找陸家要了一半身家，可就是拿全部身家出來，他也覺得不夠。
“那我……稱呼您？”
陸森野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叫什么都不合適，那你干脆告訴我！
“你叫我……”歐楊一時間也被噎住了。
讓他叫什么呢？
好像叫什么都不對。
“算了！還是叫叔叔吧。”
“……”
歐楊大搖大擺坐在沙發上，“你來干什么？”
廢話，當然是找你閨女！
陸森野只敢在心里說。
“我來找小鷗的。”
“閨女這兩天有點兒不高興，是不是你惹她了！”
陸森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有點兒遲疑，承認了，歐楊會更生氣。
不承認的話，萬一夏小鷗不理自己怎么辦？
“說話！”歐楊怒吼一聲。
“是鬧了點小別扭。”
“小別扭？”歐楊惡狠狠地瞪著陸森野，“你敢欺負她！你不要命了！”
“不敢。”
陸森野從小沒這么慫過，要知道在陸家，可從來不會有人這么對他！
“不敢？”歐楊長臂一揮，“我看你膽子大得很，跟你爹一個樣！”
又被親爹連累了。
陸森野就知道，事情雖然解決得了，但歐楊肯定會把這部分怒氣轉移到自己身上。
坑兒子的親爹！
“我們院子里，小鷗要種玫瑰，你去把地整理出來。”
“啊？”陸森野一臉懵逼。
“怎么，老丈人指使你干點活，不樂意？”
“樂，樂意。”
“這是給我閨女干活！這點活都不樂意干，你別結婚了！”
“行，我馬上去。”陸森野沒脾氣。
傭人也是看出來了，這是老丈人磋磨姑爺呢。
那就跟婆婆磋磨兒媳婦一個道理。
傭人見陸森野人也不錯，便領著他出去了，先是去庫房里換了一套干活穿的衣服，又給他拿了把鐵鍬。
陸森野哪里干過這個，不過倒是看見老宅的工人弄過，有樣學樣吧。
可還是弄不好，傭人只好教他。
夏小鷗趴在臥室的窗戶上偷偷看著。
陸森野那大高個子，鐵鍬有點兒短，他需要十分費力。
而且冬天的地是很硬的，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挖動。
大冬天翻地，根本就是折磨人。
歐楊走過來拍了一下夏小鷗的肩膀。
夏小鷗急忙起身。
“怎么樣，我替你出氣了。”
“你替我出什么氣？”
“你這兩天不是跟他生氣？”
夏小鷗撇撇嘴，那倒是。
父女倆站在窗戶邊上看著。
“真是個笨蛋，這都不會！”歐楊忍不住吐槽。
夏小鷗瞪了他一眼，“你會嗎？”
“當然了。”
“他是大少爺出身的，怎么可能會呢？誰生來就會干農活？那你會打球嗎？你會灌籃嗎？會拉桿上籃嗎？”
夏小鷗機關槍似的，噼里啪啦一頓輸出。
歐楊說不過就敲她的頭。
“你也真是的！大冬天的，那地面多硬啊，這不是存心折騰人嗎？”
“我不為了讓你高興一下？”歐楊擰著眉還覺得怪委屈的。
“你以為這樣我會高興？”
歐楊再次敲她的頭。
“別敲我的頭，早晚讓你們敲傻！”
“你們？誰們？還有誰？”
夏小鷗垂目看著外面的陸森野。
“他還敢敲你的頭？我打不死他！”
“他那是喜歡我！”
“那我也是喜歡你！”
“……”
跟親爹沒法交流，夏小鷗繼續看著陸森野。
大冬天的，沒一會兒功夫，陸森野竟然出汗了。
陽光下，他的汗水泛著光。
“這么冷的天，他都出汗了，可千萬別感冒了，他還有比賽呢。”夏小鷗不免擔憂起來，“都怪你！”
“我還不是為了你！”
“為我，為我，你少來！你就是因為當年的恩怨，拿他出氣呢！”夏小鷗反駁道。
歐楊愣了半晌，“對，我就是拿他出氣！”
“你快點讓他收工！”夏小鷗催促著。
“你胳膊肘向外拐！死丫頭！”
說完歐楊背著手出去了，站在門口喊他，“別干了，這么點活都干不好，小鷗的玫瑰種不上了，時候不早了，回家吃飯吧！”
陸森野有些無語。
人沒見到，干了活，連頓飯也不管。
有地方說理沒有？
夏小鷗在樓上看著陸森野吃癟的表情，心里暗爽。
就該治治你，看你以后還敢不敢瞞著我了！
陸森野開車離開。
氣不順，想找人撒撒氣，于是回了家。
他本來想著，回家找陸峰撒撒氣。
要不是他，自己這么出色，也不至于讓老丈人這么看不上眼。
結果一回家，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兒。
家里的傭人急忙上前來，“少爺。”
說著傭人指了指樓上。
“誰來了？”陸森野瞄了一眼地上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