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副,則是一個稍有些膽小怕事的角色,但是對方有些時候的意見也會被兩人采納。
現在,無疑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通訊官身上,讓對方的身后又不禁流出了一層冷汗。
決定艦隊走向的因素,在這次的通訊里。
很快,通訊接通,艦長基德沒有端著架子,直接跟對方展開聯絡。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對面的人層級更高,是霓虹國的海軍副司令——彥太木吉。
基德開門見山道:“彥太先生,我想知道在馬維爾海域究竟發生了什么,以及陳夏現在的下落。”
彥太似乎十分激動,對基德也是以平等的姿態對待。
“霓虹國海軍出動了三艘出云級護衛艦去堵截陳夏,但是對方憑借一場大霧躲開了霓虹國海軍的進攻,而且聽出來的霓虹國海軍說,他們好像遭遇了百慕大三角中的類似情況。”
“至于陳夏,現在應該朝著馬維爾海域的南部前進,已經離開了三個小時。”
彥太頓了下,繼續說道:“霓虹國海軍對之前沒有提前通知閣下感到抱歉,但那只是出于霓虹國海軍想要抓住對方向米國獻禮的根本想法,只是……”
“對方的棘手超乎了我們的想象,霓虹國海軍也因此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基德愣了愣,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基德沒想到霓虹國的彥太副司令會親自與他通訊,這無疑是對方對米國的重視,這種無形之中放低姿態的行為已經表明霓虹國急需米國的幫助,而且非常急切。
然而,基德對彥太木吉這種冗長的敘述方式感到頭疼,他希望對方能直接告訴他陳夏的動向,告訴他那艘奇怪的游艇上有什么,以及那個所謂的百慕大到底是什么鬼。
但顯然,對方并不會這么做。
霓虹國人總是有意無意地為自己之前沒有通知米國人陳夏行蹤的行為找借口,以顯得不那么難堪,不那么愚蠢。
對此,基德只有一個感覺——廢物就是廢物。
“彥太先生,你說陳夏是朝著南方行進的,那豈不是說他正在返回基里巴斯的路上?”
從地圖上看,馬維爾海域與女王島大致相距三百海里,幾乎呈南北相望的態勢。
如果陳夏真的是從馬維爾海域朝南走,那他就是在朝女王島的海域行進。米國人完全可以以逸待勞。
彥太回答道:“沒錯,是這樣的,但是還請米方趕緊對霓虹國海軍進行支援,對此,霓虹國人感激不盡。”
眾人臉上本來都露出喜色,陳夏一艘游艇能夠自己主動送上門來,那肯定是件好事。
大副甚至想在雷達上看看能不能分辨出那可能已經近在咫尺的“目標”。
然而,即使雙方只相隔大約三百海里的距離,霓虹國人竟然還讓米國人馬上前去支援,這件事就值得他們深思了。
“怎么了,霓虹國海軍是挺不住了嗎?”
基德沒有給對方留面子,或許這就是地域差異帶來的不和諧。
“我要知道詳細的戰況。”基德補充道。
對接的彥太副司令并沒有感到尷尬,而是很自然地說道:“霓虹國海軍在對陳夏的追逐中進入了疑似百慕大的地區,最終導致一艘出云艦觸礁,現在已經沉入海底。而且據霓虹國海軍士兵報告,那艘軍艦沉海的局面是對方早就策劃好的。”
基德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現在只能深深緬懷那些沉船的霓虹國海軍,然后向海里拋下幾束大大的鮮花,讓這群開著擁有最先進雷達都能夠觸礁的霓虹國海軍在九泉下能夠合眼。
只是,他不明白彥太這十分鎮定而且還有些慶幸的語氣究竟是什么鬼,難道地域造成的文化差距這么大嗎?
他想不到,彥太這個海軍副司令并不是非常大氣,對一艘出云艦不放在心上,而是因為他與山口一山之間有些矛盾。
如果讓基德知道了這一點,恐怕又要深深地嘲諷霓虹國海軍一番了。
他們對付自己人的手段遠比對付別人強力。
但是最后,基德還是沒有去嘲諷彥太,畢竟對方還是個海軍副司令。
“對方除了一艘游艇之外還有其他的艦艇嗎?百慕大三角根本就不在這片海域,是不是霓虹國海軍士兵的錯覺?”
彥太聞言便回答道:“對方只有一艘游艇,百慕大也不是錯覺。據進去的士兵說,艦上的通訊等電子設備已經全部失效,他們也迷失了方向。”
此刻,基德三人組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夏真的不簡單,他既有勇氣,也有支撐勇氣的實力。
如果對方沒有能夠自由馳騁類似百慕大這種兇險地區的本領,又怎么可能把裝備有米國電子設備的出云艦玩得團團轉。
可是,彥太的話還沒有完,對方緊接著又說道:“現在,霓虹國剩下的兩艘出云艦已經下落不明。請米國人一定要出手相助,霓虹國愿意付出任何回報!”
基德愣住了。他還沒有搞清楚劇情的反轉。
在三艘出云艦的圍堵下,能夠讓對方一艘軍艦沉沒還不夠,竟然還帶走了兩艘?
如果說只有一艘出云艦的觸礁,那可能是霓虹國太過愚蠢,駕駛技能有待于提高,但是能夠把剩下的兩艘搞得失去聯系,這真的是陳夏的本事了。
大副蒙奇已經有些嚇破了膽子,自言自語地說道:“魔鬼,這個人一定是個魔鬼。”
基德神情無比凝重。
如果真的像彥太說的那樣,那陳夏就遠遠不是從三艘軍艦的圍堵下逃掉那么簡單,而是有著更大的圖謀。
陳夏的行動,從彥太的話中來看,只有四個字能夠形容——游刃有余。
最后,基德問彥太:“消息傳來多久了?”
彥太立刻回復道:“接近兩個小時。”
基德強壓下自己的震驚,穩定了自己的心神。
“好的,我知道了。米國航母戰斗群會對霓虹國海軍進行支援,后續的情況,我會繼續及時同霓虹國聯系。”
通訊掛斷后,基德沒有說話,聯隊長此刻也是有些不可思議。
只有大副一臉慌張地說:“我們現在還是不要去碰這個軍火商了,他身上一定伴隨著災厄。還是依照原計劃行事吧。”
大副心中只剩下了這么一個念頭:什么人能夠開著一艘游艇讓霓虹國人求饒?這樣的人全世界恐怕也只有這么一個!
如果米國艦隊頂上去了,說不定也會出什么大問題。
只是基德明顯更有野心,也更有魄力。
“這次我們應該出手。如果放任這樣的人逃走,他會給米國制造更多的麻煩。”
基德說這話,也不是十拿九穩的能夠抓住陳夏,但是他從彥太的話里面看到了“商機”。
如果他出手能夠輕松解決這個麻煩,還順手幫了霓虹國海軍的忙,那最后米國上級以及霓虹國海軍都會感謝他的行動。
想著,他看向聯隊長,想看看聯隊長的意見。
此刻,聯隊長就是艦長和大副都十分期待的人,對方的決定能夠影響他們之后的計劃。
即使他們已經答應了霓虹國會幫忙,也可以只是走個形式。真正的決策權在他們這里。
片刻后,聯隊長表態道:“抓住陳夏,刻不容緩。但是需要先出動大黃蜂戰機!”語畢,無人質疑。
米國卡爾文森號航母戰斗群,此刻轉而向北行去。
此刻,在卡爾文森航母戰斗群以北200海里的某處,一團濃厚的霧氣或陰云之中,一艘游艇與兩艘霓虹國海軍的出云艦正一前一后向南行進。
霓虹國的兩艘出云艦之所以還在這里,顯然是陳夏手下留情的結果。
然而,出云艦上的霓虹國人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在一號艦上,蓄著小胡子的艦長凝視著眼前的濃霧,絲毫沒有輕松的神色。
盡管一二號艦已經駛出了礁石區,也就是馬維爾海域,但他們仍未擺脫這片大霧的籠罩。
更令人恐懼的是,他們與三號艦,即山口一山所在的出云艦,已經失去了聯系。
“艦長,三號艦仍未回復,已經消失兩個多小時了。”一號艦的大副臉上雖然未顯露出驚恐,但“恐懼”二字卻清晰地寫在他的臉上。
艦長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等有回復了再來報告!”
大副欲言又止,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艦長,我們現在的追擊不知道有沒有意義,如果這根本不是出去的路呢?”
大副的話無疑代表了眾多霓虹國人的猜測。
他們都不知道這條路何時是個盡頭。
陳夏的游艇炮聲幾乎每隔兩分鐘就會響起一次,為他們標定位置。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對方有意為之。
然而,他們也明白,陳夏肯定有走出去的辦法,否則他們可能都無法走出馬維爾海域。
至于陳夏是否操縱了氣象,引來了大霧,使他們的電子設備失效,這一點他們從未想過。
用艦長的話來說——怎么可能!
“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繼續前行。”艦長無奈地說道。
“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大副面露苦澀,“如果我們就在這里等待呢?”
艦長似乎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斗爭,眉毛和小胡子都擰成了一團,表情糾結得讓大副都感到難受。
“這個辦法可以試試。現在我們已經離開了馬維爾海域,霓虹國海軍的支援說不定馬上就能趕到。”艦長說完,頓了頓又道:“不要切斷與外界的聯系。”
大副聽完,臉上煥發出了一抹不同的光彩。
“是!”他堅定地回答道,“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辦!”
大副走出房間,將這個消息同樣通知了二號艦。
艦長獨自一人在艦長室里,隔著窗戶望向外面的天幕。
起初是牛奶狀的霧氣,現在已經變得不再純白,而是夾雜著一片灰色。
而向上望去,則是有些發黑。沒人知道上方究竟在醞釀著什么,說不定是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大海之上,氣象瞬息萬變,最先進的氣象衛星也無法準確預測12小時之后的天氣。
風暴是航海人的禁忌,只有無所畏懼的冒險者才會喜歡風暴,在風暴的中心尋找最瘋狂的颶風。
然而,霓虹國人現在已經經不起任何風浪了。
艦長自嘲地一笑,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懂這片天空。
常理來說,風暴即將到來時應該是風雨交加,但這片風暴最開始竟然是由霧氣演變而來,實在是詭異啊!
難道真的是天神或海神在眷顧著陳夏嗎?
他正想著,突然感覺身下的出云艦停了下來。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出云艦現在應該位于馬維爾海域的南側或西側。
但他們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系,只能寄希望于霓虹國的支援。
之前被他們戲稱為“指路明燈”的游艇,現在也不得不戰略性放棄。
他揉了揉眉心,一陣困意襲來,正想坐下來休息。
突然之間,一聲轟隆巨響順著艦上的鋼板傳到了艦長室,讓整艘出云艦都為之震動。
“發生了什么事?”艦長沖出艙室,來到中央艦橋。
“艦長,直升機被游艇的艦炮打掉了。”大副手指著外面的甲板說道。
霧氣已經變淡,他們能夠看清二三十米外的事物。
此刻,甲板上一艘原本停放在那里的直升機已經在艦炮的轟擊下直接摧毀。
直升機的機身上面被擊穿了一個大洞,連修復的可能都沒有了。
直升機上方的旋翼也像是無力一般無力地低垂著,仿佛在嘲笑霓虹國人能力的不足。
“該死,之前那些炮彈不是從來沒有打到艦上嗎,為什么現在反而變得準了?”艦長狂怒道。
大副低著頭,臉色黯淡地說:“說不定對方之前根本就沒有想真的開打。”
“這一定是那個軍火商的陰險策略。”
艦長臉色鐵青地看著大副,“你在說什么?”
“難道他真當我們霓虹國海軍是泥捏的不成?”
艦長狠了狠心,咬牙切齒地說出了兩個字:“回擊!”
大副語氣有些無力地問道:“艦長,我們用什么進行還擊呢?我們根本沒有有效的進攻手段。導彈還處于不可用狀態,之前的艦炮攻擊也……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