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人隨便買了些東西便從萬寶閣回到蕭家。
“蕭炎哥哥,還有嫣然姐姐,時候不早了,熏兒就先回去了。”
待蕭薰兒走后,納蘭嫣然這才徹底爆發。
直接把蕭炎推在墻上,眼神不善的看著他說道:“蕭炎,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究竟把本小姐當成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我的之間的身份?”
蕭炎有些心虛,咽了咽口水,解釋道:“嫣然,我想你應該誤會了,我只是把熏兒當妹妹罷了。”
納蘭嫣然都氣炸了。
“妹妹?我看是你的情妹妹吧。”
“誤會,真的是誤會。”
“誤會?在我這里沒有誤會!”
“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納蘭嫣然警告道:“別忘了,我們倆可是有婚約在身,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我納蘭家退婚。”
“你以為本小姐就愿意這門親事嗎?要不是爺爺定的娃娃親,再加上咱們倆從小長大的,你覺得我會管你?”
“你已經不再是那個十一歲的斗者天才了,斗之氣三段,十五歲的斗之氣三段,你現在就是個廢物。”
“追本小姐的人,從帝都排到了烏坦城,你以為你算老幾?”
“當著本小姐的面和那個死夾子眉來眼去,你當本小姐瞎嗎?”
“我真是受夠你了,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要不是看你可憐,得了怪病,斗氣消失,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怕你尋短見,本小姐我早就退婚了。”
納蘭嫣然這一刻也是徹底爆發。
把內心的不滿全部宣泄了出來。
而納蘭嫣然的這番宣泄,也是徹底刺激到了蕭炎。
特別是他的修煉天賦突然消失,這是他內心最大的痛苦。
從天才淪為廢材。
三年來不知道被多少人嘲弄,受盡白眼。
這也讓蕭炎和納蘭嫣然在一起時漸漸產生了自卑感。
之前兩人都是天才,還都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被大家所看好,一對金童玉女。
可是隨著他的斗氣消失,如今卻變成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其他人說自己也就罷了,但納蘭嫣然這么說他,蕭炎此刻也是喪失了理智。
“退婚!”
“行,你要退婚,我成全你,我蕭炎今天就休了你。”
“休了我?”
‘啪~’
納蘭嫣然一巴掌拍在蕭炎臉上,之后又是一腳把蕭炎踹飛。
“你現在就是個廢物,你有什么資格?”
“記住了,是老娘休了你。”
“我納蘭嫣然,云嵐宗宗主弟子,未來的云嵐宗少宗主,休了你這個廢材少爺蕭炎。”
說著。
納蘭嫣然從納戒之中拿出筆墨,在上面寫上幾個字。
“滾,本小姐從此和你再也沒關系。”
納蘭嫣然將休書直接甩到蕭炎臉上,頭也不回離開了蕭府。
見納蘭嫣然離去,蕭炎內心既是憤怒,又是心痛。
旁人傷我千百遍,不如親人傷我一次!
···
是夜。
蕭炎屋內。
“父親,母親,你們怎么來了?”
“嫣然下午氣沖沖的走了,我們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們倆也算是從小長到大的,為父還是頭一次見嫣然這么生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蕭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深深的長嘆。
“唉,或許分了也好。”
“呸呸呸,分什么分,小孩子有些情緒很正常。”
蕭母趕緊說道。
“母親,你們不用勸我們了,我們已經決定了。”
蕭炎深吸一口氣:“我們已經解除了婚約,今后我蕭炎和他納蘭嫣然再無瓜葛。”
“反正,我現在就是個廢物,怎么配得上天之驕女的云嵐宗少宗主納蘭嫣然。”
蕭炎嘴上輕飄飄的說著,但眼神卻充滿了不甘。
“炎兒!”
蕭戰直接拍著桌子,把蕭母和蕭炎都嚇了一跳。
蕭戰努力平復心情,然后才說道。
“炎兒,你要解除婚約,我不反對,但你要是因為這事記恨嫣然,為父可就太失望了。”
“自從三年前你的斗氣突然詭異消失,嫣然和師叔納蘭桀陪你看了多少名醫?給你想了多少辦法?”
“欠下了不知道多少人情,你怎能說出如此傷人的話?”
“你也不小了,為父如你這般年紀,都已經成親了,也該懂事了。”
“嫣然對你是有感情的,嫣然這孩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對她很滿意,你也不錯,配的上她。”
蕭戰說道:“雖然斗氣消失對你打擊很大,但為父真不希望你這般自暴自棄。”
蕭炎內心苦澀:“斗氣大陸,實力為尊,我現在這般廢物,又能做什么?”
“金童玉女那是以前,現在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我就是那個牛糞。”
“還有,父親,我想知道我們和納蘭家族究竟是什么關系,你又是什么意思?”
“有時候讓我對納蘭嫣然好,有時候又讓我和她們保持距離,你又是怎么想的?”
借著內心的憤懣,蕭炎也是問出了一直埋藏在內心的疑惑。
蕭炎兩世為人,自然看的出來,父母對納蘭嫣然眼神中充滿了疼愛和溫柔,可有的時候又偏偏要故意疏遠。
“唉。”
蕭戰長嘆。
“你也長大了,有些事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你爺爺蕭林和師叔納蘭桀曾經一同拜師,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兩年半前納蘭爺爺就帶著我去尋找師祖青蓮尊者幫忙,解決我身上的斗氣問題,但是師祖帶著妻子美杜莎女皇云游去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
“足足待了半年,我們這才回來了。”
蕭戰點點頭:“你爺爺和納蘭桀師叔關系極好,師祖青蓮尊者對他們二人也是青睞有加,若非師祖幫忙,你爺爺和納蘭師叔也突破不了斗皇。”
“之后你爺爺和納蘭桀師叔返回加瑪帝國,一同帶領家族成為加瑪帝國三大家族之一,同屬加瑪帝國十大強者之一。”
“師祖對我們蕭家和納蘭家可謂是恩重如山,納蘭家和我們蕭家也算是世交,情同手足,所以有些事你爺爺和我們蕭家不希望把他們也卷入進來。”
“卷入進來?”
蕭炎疑惑,更是內心充滿了震驚。
“納蘭爺爺是加瑪帝國十大強者之一,斗皇強者,而師祖更是斗尊強者,什么事情是不能讓他們卷入進來的?”
“難不成我們蕭家有斗圣級別的敵人?”
蕭炎一個玩笑式的猜測,卻距離答案很近了。
眼見父母沉默,蕭炎內心一涼。
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父親,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我們蕭家還能有這樣的敵人?”
“父親,您現在也就是大斗師修為吧,族內還有幾位不問世事的族老,修為最多也就是斗靈,我們蕭家也配有這樣的敵人?”
先是想起了二十年前帝都蕭家之難,又回想起送熏兒來蕭家的那批人,兩者很可能來自同一個家族。
蕭戰嘆道:“是友是敵另外兩說。”
“不過我們蕭家確實牽扯到了一些斗圣勢力爭斗的漩渦之中。”
“這件事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之后,你爺爺離世了,算是走了吧。”
蕭戰也不敢肯定自己父親蕭林是不是真的死了,亦或者是詐死。
“之后,為了照顧我們蕭家,納蘭師叔便強行定下了你和嫣然的婚事,那個時候你們還沒出生,若是同性則結為兄弟,異性則結為夫妻。”
“原本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那些人不會再來了,這才漸漸接受了你和嫣然的婚事,但是數年前,那些人又來了。”
蕭戰看向蕭炎:“你和嫣然解除婚事,倒也不是一件壞事,這是我們蕭家要面對的事情,就別把其他人牽涉進來了。”
信息量太大,蕭炎腦子有些懵。
“父親,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亂是正常的,當初為父從你爺爺那里知道這些事情,也很亂。”
蕭炎問道:“父親,你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嗎?”
蕭戰搖了搖頭。
“你爺爺或許知道些什么,但他沒告訴我,說是讓他把這些事情一起埋藏在棺材里。”
“不對,父親,你騙我,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你說,他們又回來了,他們指的是誰?”
蕭戰想起這事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看著蕭炎說道:“你真想知道?”
蕭炎點點頭,內心莫名產生不祥的預感。
蕭戰直視蕭炎:“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我知道,他們和熏兒有關。”
“熏兒?”
“這怎么可能?”
“熏兒怎么可能和那些人有關?”
蕭炎連續三個驚訝,無法接受這件事情。
“沒什么不可能的,熏兒又不是我們蕭家的人,你覺得我為什么會留一個不是蕭家的人在府上?你以為我愿意?”
“父親,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熏兒的身份有問題。”
“早就說了,讓你和那個女人少接觸,你聽我的了嗎?”
“好了,炎兒還是個孩子,而且他又什么都不知道。”
蕭母在一旁打著圓場。
“還有你,炎兒,有時候你確實讓我們很省心,但有時候確實也不太聽話。”
“熏兒那丫頭看起來是不錯,但身份確實很特殊,我們也經常勸說你不要和她有過多接觸,有些事我們不好和你直說,如今既然挑明了,你以后也該注意了。”
蕭母蕭思音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你真的喜歡熏兒那丫頭,那就隨你吧,母親都支持你。”
“你?”
“母親!”
蕭戰蕭炎父子倆皆是震驚的看向蕭母。
蕭戰是因為不解,而蕭炎則是因為母親的寵愛。
蕭母蕭思音:無所謂,反正有師祖盯著呢,師祖有他的打算,師祖都沒阻止,那肯定沒問題。
陳鋒:蕭炎修煉什么時候不可以?但這瓜不吃,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蕭思音這些年也算是想通了,也躺平了。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自己只是個婦人,就別瞎操心了。
三年前,蕭炎的斗氣異常消失之時,蕭思音就懷疑是不是和一年前自己送給蕭炎的戒指有關。
之后聽說納蘭桀老爺子要帶炎兒去找師祖,蕭思音欲言又止,但還是忍住了。
‘師祖不愿意見你們,你們要是找得到就有鬼了。’
之后每當看到蕭炎痛苦掙扎的模樣,蕭思音內心充滿了內疚和痛苦。
‘但為了炎兒你的未來,也只能先苦一苦你了。’
藥老差不多吸了蕭思音三年的生命力和靈魂,之后才蘇醒的。
陳鋒見蕭思音身上的生命力和靈魂力量停止流逝,大概猜到了藥老已經蘇醒了,這才讓蕭思音將戒指送給蕭炎。
而藥老也是觀察了蕭炎和蕭家一年多的時間,才開始吸他的斗氣,歷時三年,作為考驗。
也算是回報蕭思音生命力和靈魂三年供養之恩。
若是蕭炎合格,便送他一場造化。
若是蕭炎不合格,便送蕭家一份禮物,從此兩清。
這便是藥塵,藥尊者的打算。
···
“父親,母親,我現在腦子有些亂,我想一個人安靜安靜,好嗎?”
“時候也不早了,那我們也不打擾你了,你自己早點休息吧。”
蕭戰夫婦離開后。
蕭炎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信息量接收有點大,蕭炎即便是想入睡也不容易。
今日徹夜無眠之人又何止他一人,今夜注定有許多人睡不著覺了。
蕭戰夫婦,納蘭嫣然,古薰兒甚至是藥塵!
納戒之中,藥塵:尼瑪,這是什么大瓜?一個小小的蕭家怎么還能夠和斗圣扯上關系呢?
小小蕭家水是不是深得有些過分?
眼看著準備收小炎子為徒的,這還能收嗎?
···
躺了幾個時辰,眼看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
蕭炎終于是忍不住了。
他需要一個答案。
迫不及待!
蕭薰兒房間外。
“砰砰砰~”
“熏兒,你在嗎?我是蕭炎,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熏兒~”
蕭薰兒:是蕭炎哥哥,這么早,蕭炎哥哥找自己什么事?
‘不對,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否則蕭炎哥哥不會這么焦急。’
只是簡單披著一件外衣,蕭薰兒便打開了房門。
“蕭炎哥哥,發生什么事情,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蕭炎直愣愣的盯著熏兒。
“熏兒,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