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改版后的藥方加持下,徐文山在城北‘回春堂’醫館的聲望,也是愈發如日中天。
到了現在,整個城北,要說‘回春堂’的館主是誰,或許還會有人不知道,但要說徐文山是誰,無論男女老少全都贊不絕口。
依舊是在那處秘密據點中,梁喏和梁陽再次聚集在了一起,只是這一次,他們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
“梁森呢?這段時間怎么一直沒見到他?”
梁喏率先開口。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是沒有任何消息。”
梁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他知道梁森的失蹤可能意味著行動的失敗,甚至更糟。
“難道梁森潛逃了?他隱藏蹤跡去了其他郡城,乃至于周邊鄰國?”
梁陽沉著臉,目光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不定。
他深知梁森對于此次任務的重要性,不僅是作為梁國的重要人物,更是因為梁森掌握了太多核心的秘密,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設想。
“梁森的忠誠,我從未懷疑過。”
梁喏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著梁陽,“他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他的每一次進步,每一次成功執行任務,我都看在眼里。他不僅僅是一個棋子,更是我們梁姓人,乃至整個梁國的驕傲。”
他并沒有夸張。
換血武者在哪里都是座上賓,梁森雖然只是半步換血,但他曾經打敗過兩個換血初期的武者。
就地位方面,他并不弱于普通換血初境的武者。
梁陽艱難開口:“世事難料。或許,他遭遇了什么我們無法想象的困境,甚至……最壞的情況,雖然我不愿提及,但也不得不做好準備。”
梁國在金陵安插了不少棋子,而他們三個,便是這些棋子的上司。
所以,很多計劃,行動,都是由梁森來負責的。
“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放棄尋找。同時,我也建議我們重新審視現有的情報網絡,加強與其他人的聯系,確保信息的暢通無阻。”
梁陽聞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每一個可能的選項:“那徐文山呢?”
“徐文山?”
梁喏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冷冽,“他確實是個麻煩,但只要我們行動迅速且周密,他翻不起太大的風浪。”
梁陽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提出了另一個擔憂:“如果梁森真的遭遇了不幸,我們的計劃勢必要做出調整。那些由他直接負責的任務,必須有人接手,而且必須是信得過的人。”
“確實如此。”
梁喏沉思片刻后,繼續說道,“我會親自挑選幾位能力出眾的手下,對他們進行緊急培訓,讓他們盡快熟悉梁森的工作內容。”
“另外,”
梁喏話鋒一轉,“我們不能忽視梁森可能留下的任何線索。無論是他最后一次執行任務前的異常行為,還是他留下的任何物品、信件,都可能成為我們找到他的關鍵。”
“對,我們必須仔細梳理這些線索,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細節也不能放過。”
梁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但隨后又猶豫起來,“可是,如果梁森是執行任務失敗了,那又該怎么辦?”
梁陽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可能!”
梁喏斷然道,“絕對不可能!梁森雖然只是半步換血,但他的武技十分嫻熟,實力足以媲美普通換血初期的高手。”
“那徐文山,不過一堆砌境界的洗髓初期醫師,梁森去暗殺他怎么可能失手???”
“況且,就算失手,梁森難道就不能撤退回來報信嗎?總不可能連性命都搭在那里了吧?”
但說著說著,梁喏的眉頭逐漸緊鎖,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唉!這個梁森,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這間密不透風的暗室內,燭火搖曳,映照出梁喏與梁陽兩張緊蹙眉頭的臉龐。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與不安,仿佛連時間都放慢了腳步,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決定。
“梁森,你不是一向行事謹慎嗎?忠誠方面,我也一直都信任著你,你究竟去了哪里?”
梁喏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口中的每一個字都承載著沉甸甸的責任與期望。
“早在之前,我就已經派遣了最信得過的手下,不僅在本城搜尋,還擴大了范圍至鄰近郡縣,甚至是可能的逃亡路線上的每一個可能的藏匿點。”
梁陽補充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無奈。,“但到目前為止,也一直沒有消息,所以我覺得,哪怕再派人尋找,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線索。”
他深知,梁森的失蹤不僅是對他們個人情感的打擊,更是對梁國在金陵布局的一次重大考驗。
密室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梁陽再次試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猜測:“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徐文山并不是大乾人?”
“也許他是哪個國家的公子哥,出來游歷?畢竟,我看那徐文山年齡也不大,他能夠在這個年齡達到洗髓初期,無論是在大梁,還是這大乾,都是十分的了不得了。”
“而正是因為他是大家族的公子哥,所以家里給他配備了實力強勁的人暗中保護?梁森那邊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失手了?”
梁陽的思維比較跳躍,但有時候面對困境時,便是這跳躍性的思維方式打開了局面。
只是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一語中的。
“這,”
梁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也不是沒這個可能,畢竟那徐文山看起來的確年輕,估計也就二十多少,有沒有二十五都不好說,這個年歲抵達洗髓初境,的確有說法。”
“那現在怎么辦?”
梁陽有些憂慮,“假如那徐文山真是大家族的公子哥,而梁森也是因為對徐文山出手,被徐文山背后保護的人拿下了,從而出現了意外,那咱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梁喏緩緩踱步至門口,悄然打開房門,凝視著外面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天地,心中卻翻涌著波瀾壯闊的思緒。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緩緩開口:“這次我們兩人一起親自出手,就算那徐文山背后有人,估計最多也就是個換血中期。但換血中期的武者面對我們兩個,還是不夠看。”
“行,那就這么決定了。”
梁陽當即答應了下來。
對于周邊各國來說,換血武者就已經是一頂一的高手了,換血后期,很多實力較弱的國家甚至都沒有。
所以,他們不覺得這徐文山背后可能存在的人是換血后期。
“這次我們不能再有任何失誤。徐文山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他對我們的計劃構成了直接威脅。我們必須在他造成更多麻煩之前解決他。”
“明白!”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梁喏和梁陽開始在徐文山的醫館附近布置陷阱,同時他們還利用自己的情報網,收集有關徐文山行動模式的更多信息。
他們發現徐文山并不是一直都呆在醫館里,只要有特殊病情,徐文山都會親身為那里的瘟疫患者提供治療。
“這是我們的機會。”
梁陽開口道,“我們可以在那個貧民區設下陷阱,利用瘟疫作為掩護,將他引入死地。”
“也行,計劃不在復雜,有用即可。”
梁喏同意了這個計劃。
隨后,他們開始在貧民區布置,將一種特制的毒藥混入了瘟疫患者的飲用水中,空氣中,家具,墻壁中。
這種毒藥雖然藥效只是中等偏上,但無色無味,能夠在不引起徐文山懷疑的情況下,讓他中毒。
.........
這天夜晚,徐文山聽聞貧民區再次出現了特殊中毒的病人,于是,他像往常一樣來到了貧民區,他沒有注意到周圍微妙的變化。
他開始為患者診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步入了梁喏和梁陽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然而,就在徐文山準備為一個患者診治時,他突然感到有些微微頭暈。
他的心中一驚,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迅速自檢,很快就發現了自己中毒了。
接著他又檢查好水源,當即從水中,空氣中,乃是房梁,家具中察覺到了毒素的揮發。
這種毒素的毒性并不算特別強,但勝在無色無味。
一般洗髓武者中了這種毒素,一兩個時辰就能夠完全解毒。
即便來不及解毒,也最多就是反應有些遲緩,外加腦子有些眩暈。
“終于忍不住了嗎?”
徐文山冷笑一聲,心中涌起了一股怒火。
他知道己已經被敵人暗算。
好在他本身橫練有成,肉身十分強橫,尤其是《玄陽鍛體訣》對于毒素的抗性十分之高,所以,僅僅只是數個呼吸,那毒素就被他代謝了七七八八。
不過,徐文山也沒有大意,依舊迅速點穴,加快自身代謝,同時他開始在心中盤算如何反擊。
他知道梁喏和梁陽肯定就在附近,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忽然,一道爆喝響起。
“徐文山,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梁諾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冷,他身形暴起,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手中一柄細長軟劍,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直取徐文山咽喉。
徐文山聞聲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他并未立即起身迎戰,而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笑容,在梁諾看來,無異于對死亡的蔑視。
“梁國的人?你們未免也太小看了我徐文山。”
話音未落,徐文山身形已動,速度之快,竟讓梁諾生出一種錯覺,仿佛眼前的空間都在扭曲。
他施展的,正是其引以為傲的身法。
此刻,他身形輕盈如風,飄逸若云,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殘影,讓人難以捉摸其真實位置。
梁諾心中一驚,連忙調整攻勢,軟劍如靈蛇出洞,劍光閃爍間,封住了徐文山所有可能的退路。
然而,徐文山卻仿佛能預見未來一般,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非但避開了劍鋒,還借機拉近了與梁諾的距離。
“好快的身法,不過,僅憑身法,你又能逃多久?”
梁諾面上冷笑,但心中早已震驚不已。
現在,他已經開始懷疑,這徐文山背后究竟有沒有人,梁森,會不會便是這徐文山親自殺的呢?
雖然只是就這么打了一個照面,他便當即能夠判斷出,徐文山的實力不弱于梁森。
“梁森是你殺的吧?”
又交手幾招后,梁喏忽然開口。
此時他體內氣血涌動,換血中期的實力展露無遺,劍勢愈發凌厲,每一劍都夾帶著破空之聲,直擊徐文山要害。
徐文山終于不再閃避,他大喝一聲,體內氣血沸騰,數門橫練圓滿武學加持的肉體力量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激發。
“哼,地溝里的老鼠,殺了就殺了,不值一提。”
徐文山輕哼一聲,身形已如猛虎下山,古樸長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色閃電,與梁諾的軟劍激烈交鋒。
刀光劍影中,兩人身形交錯,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陣陣氣浪,讓整個小院都為之震顫。
梁陽在外圍見狀,心知不妙,正欲上前援助,卻只見徐文山身形突然一頓,緊接著,他腳下的步伐變得玄妙莫測。
隨后,徐文山的身影居然瞬間變得虛幻起來,仿佛有千百個分身同時向梁諾發動攻擊。
梁諾一時之間竟難以分辨真假,只能被動防守,步步后退。
“橫練之功,非你所能想象!”
徐文山趁勢而上,全身肌肉緊繃,仿佛披上了一層無形的鎧甲,即便是梁諾的全力一擊,也僅能在其身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而梁諾,也在這次全力出手下,露出了破綻。
徐文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手中鐵血寒芒化作一道璀璨的刀芒,直取梁諾心口。
梁諾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刀芒臨近,心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砰!”一聲巨響,刀芒與梁諾的護體氣血碰撞在一起,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然而,這氣浪還未散去,梁諾的身影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鮮血噴出,顯然已受重傷。
“哥哥!”梁陽見狀,驚呼一聲。
梁陽的心猛地一緊,眼中閃過憤怒與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醫師徐文山,竟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連換血中期的高手梁諾也一招重創。
但此刻,他無暇多想,只知必須盡快救援兄長,并設法逃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