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街道上偶爾有幾間房中還透出微弱的燭光,客棧內一片寂靜,大多數客人都已入睡,包括徐文山。
“吱呀~”
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響打破了周遭的寧靜,那是窗戶被輕輕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落地的輕微響動。
漆黑的屋子里,正在側臥冥想的徐文山心中一動,雙眼微微睜開,只見一身材矮小之人,身穿夜行衣,戴著黑色面罩,正輕手輕腳的在漆黑的屋子里摸索著。
“應該是有人見我白天出手闊綽,便起了歹心,意圖趁夜色潛入行竊。”
只是不知道這小賊是謀財,還是謀財害命。
還沒等他多想,那小賊似乎是看清楚了屋子里的布局,徑直朝著他走了過來。
很快便走到了他的窗前。
那小賊來到床邊后,并沒有做什么,而是立在原地,似乎是在猶豫。
不過下一瞬,他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猛地向床上的徐文山刺去。
然而,這一切都在徐文山的預料之中。
就在匕首即將觸碰到床鋪的瞬間,徐文山身形一動,右手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握住了匕首的刃尖。
小賊頓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試圖用力抽回匕首,卻發現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徐文山的手指分毫。
隨后徐文山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鋒利的匕首在他的手中瞬間變成了扭曲的廢鐵。
緊接著,他沒給小賊反擊的機會,便直接抬起左腿,一記窩心腳準確無誤地踢在了對方的胸口。
這一腳看起來不太重,但卻正好擊中小賊的要害,直接讓他的心臟炸開。
“若你只是謀財,或許我還能放你一馬。”
淡淡的月光從窗戶的縫隙中透進屋子里,照在了徐文山那面無表情的臉上。
隨后,他點亮了房間里的燭火,打開了門鎖,又拉了拉旁邊墻壁上的機關——這是天字房獨有的機關,只需要輕輕一拉,客棧某個小房間里的鈴鐺便會叮當作響。
不多時,一陣輕巧卻又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很快就來到了他門前,輕輕扣著門。
“進來吧,門沒鎖。”
店小二聽到徐文山的聲音后,推門而入,見到房間內的場景,不由得愣住了。
“公,公子,這是有人夜晚行竊?”
店小二心中一緊,一邊打量著坐在床上的徐文山是否受傷,一邊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行竊?”
徐文山冷哼一聲,將那被捏成廢鐵的匕首丟在了店小二腳下,“他這是打算謀財害命,還好我技高一籌,不然后果難以預料。”
“啊!”
店小二被在地上滾動的廢鐵匕首嚇了一跳,隨后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后,這才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具沒有動靜的黑衣人,有些結巴的問道,“那,公子,他是被你打暈了嗎?”
“或許吧,你檢查檢查。”
徐文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毫不在意的回道。
店小二聞言,趕緊上前查看了地上的尸體,只是越是檢查,他越是心驚,直到確認那人已經沒有生命跡象后,瞪著眼睛,結巴道:“公,公子,他,他死了。”
店小二顯然有些慌亂,畢竟在客棧內發生這樣的事情,對他們客棧的影響極大。
“一個歹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拉出去埋了不就行了,”
徐文山平靜地說道,“不過,這件事情你們客棧也應該承擔一定的責任。”
店小二一聽,急忙解釋:“公子,您說的是,是我們客棧的安全措施做得不夠好。請問您有什么要求,我們一定盡力滿足。”
他擔心對方報官。
這種事最好私下解決,一旦報官,事情就鬧大了,到時候,附近的人都會知道自家客棧的客官,半夜被歹人闖進來謀財害命。
如此一來,客棧的口碑也就壞了。
“先找人把這具尸體弄出去吧。”
“明白,明白,我這就安排人。”
店小二連聲應是,扶著墻,歪歪扭扭的走出了客棧,趕緊出去安排人手。
不久,幾個膽大的伙計走了進去,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尸體抬了出去。
“公子,”
店小二有些局促的站在門旁。
“下去吧,關于對我的補償,你們客棧自己商量,明天早上給我的結果就行。”
徐文山擺擺手。
聞言,店小二心中稍安,連忙點頭:“是,公子,我們一定盡快商議,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徐文山目送著店小二離開后,關上了房門,隨后來到了窗邊檢查著痕跡。
從窗戶來看,這家客棧也有做防盜手段,正常情況下,是很難被挑開窗戶的橫木的。
但窗戶偏偏被打開了。
甚至于這窗戶周邊,都沒有過多的痕跡,很顯然這小賊應該是知道這窗戶的防盜設計,故此很容易便將其挑開了。
“該不會這家客棧和那小賊認識吧?雙方勾結,做黑店?還是說,這小賊住過這家客棧的天字房,研究過窗戶的防盜?”
徐文山猜測著。
另一邊,店小二回到客棧的后院處,立刻通知了掌柜和其他客棧人員,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了他們。
客棧老板掌柜,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意識到這起事件可能會對客棧的聲譽造成嚴重影響。
“我們必須妥善處理此事,”
客棧老板沉聲道,“不僅要妥善安置那賊人的尸體,還要給徐公子一個滿意的答復,防止他報官。”
“要不減免住宿房費如何?”
店小二提議道,“一個月內,免費住宿費?”
“房費肯定是要免的,但這還不夠,”
掌柜摸著下巴,看向了后廚的廚子,“這樣,伙食也免費,并且做的豐富一些,只要對方不報官,一切好商量。”
“萬一對方要額外銀兩補償呢?”
店小二猶豫著問道。
聞言,掌柜的當即搖頭:“到時候再說,隨機應變,能不給,就不給。”
“算了,我親自去說。”
......
第二天清晨,客棧掌柜親自來到徐文山的房間,表達了客棧的歉意。
“客官,我們已經加強了安全措施,并且決定為您減免接下來幾日的住宿費用,還會提供免費的膳食服務。”
客棧掌柜恭敬地說道。
“行吧,希望這種事情以后不要再發生了。”
徐文山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另外,我需要借你們的后廚一用,用來做藥膳。”
“這種事您直接交給我們就行,您把食材給我們,我們給客官您免費處理。”
客棧掌柜連忙說道。
“哦?是吧?我要做的藥膳,可價值不菲,你確定不會弄丟一部分?”
徐文山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
“呃,那,那還是算了,”
客棧掌柜燦燦道,“既然客官您要借用后廚,那我們就給您騰出一個爐灶。”
既然要處理的東西珍貴,那他可不敢保證自家廚子或者小二不會偷偷昧下一些邊角料,甚至更多。
又或者,明面不缺,但對方非要咬定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