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基地中心。
大雪茫茫,蓋了連綿青山白頭。
山下平地前沿立著鮮紅國旗,在黑夜與風雪中颯踏飛揚。
賀遠山提著公文包走在前面,熱情介紹起來:
“這是在一座山中,距離燕京市中心有百公里,定位上搜不到。
但我可以向你百分百保證,這兒物資供應與醫療設施都是一流的,生活方面完全不用擔心,也很安全。”
照月站在基地門口眺望,朱雀廣場上兩側路燈一瞬亮起。
前方平地盡頭修建七八棟十來層高,宛若庫房一般寬的白色樓棟。
主樓是其余樓棟的兩倍大,在基地正中央。
樓頂安裝有一只碩大的朱雀燈箱,如火焰一般點亮雪山深處。
賀遠山指著面前主樓說:
“這是基地大樓,日常工作一般都在這里,其余是大數據中心的機房,宿舍,餐廳,圖書館。
你們可以慢慢了解,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說。”
章懷玉推著行李,眼梢微挑,這賀主任是看得出來的激動。
照月溫和笑著:“好。”
晚上十點,主樓上掛著的朱雀翅膀緩緩閉合下來,燈熄滅。
照月仰首看著那朱雀,神話中,朱雀屬火,主戰。
有繁榮與復興的意思。用以文化戰爭,的確是非常貼切。
次日早,朱雀燈轟然點亮,翎羽展開,如火如焰,肅穆莊嚴。
照月一行換上朱雀基地的工作服,是一身灰白色面料質感不錯的工裝,手臂跟胸前用紅色絲線繡了一只紅色朱雀徽章。
走入主樓會議室落座,白燈明亮。
賀遠山坐在位置上拍拍話筒,朝照月一行伸了伸手掌:
“Moon公關在品牌塑造與商業項目輿論方面非常擅長,新人加入,是值得信賴的戰友,大家盡快磨合。”
又向照月介紹那兩女三年:“你對面的是基地五大金剛,負責文化入侵五大板塊,其余人都是在五小組戰隊里的。”
照月一眼望去,這兒的所有人不分男女,身上穿的都是跟自已一樣的基地工作服。
男無腕表,女無珠寶。
女性一頭黑發扎著馬尾,素面朝天;
男性黑色短發,臉上有油光,都掛著黑眼圈。
樸素是樸素,但她發現這兒的人大清早起來眼神里掛著肅殺與恨意。
章懷玉跟花美麗,也感受到了這種氛圍。
眾人也笑著跟照月一行點頭,拍拍手掌,算是打過招呼。
賀遠山不再耽擱,打開屏幕投屏:
“今天基地來了新人,可能對文化入侵的形式還比較陌生,我來做一下全盤講解。”
他猛喝幾口濃茶醒了醒神,眼神變得沉重:
“文化入侵,大多是采用混著經濟項目與思想滲透的方式。
有組織有計劃,針對不同職業身份,年齡層分開洗腦攻擊的高階戰爭形式。
通常表現為制造階級對立,無中生有,挑撥關系,消費大眾情緒,亂帶節奏。
以達到促進對方經濟發展,分裂內部的目的。
現在國家已將文化領域的安全,升級為國防安全指標。
不具備高度政治敏感與文化認知的老百姓,很難察覺。
我們做過普及,但效果微乎其微。”
話及此處,賀遠山眼神更為凝重:“通過五大板塊,改變老百姓的認知,三觀,以及生活習慣。”
照月看著屏幕頁面,寫著重災區:
文娛影視,教育學術,消費生活,數字空間,價值觀引導。
賀遠山抬手指向身邊的一位女性組員:“這位是負責文娛影視板塊的組長溫瑜,你來介紹一下你那邊的情況。”
五大金剛做了充分準備。
老賀非常重視此次新加入的戰友,據說是在中東經濟走廊立下大功的核心成員。
她們都看了看照月面相與神態,不像果斷干練的大女主,坐在那里溫婉沉靜,內斂端莊。
實在想象不出來,怎么在中東殺得老美連連后退的。
“照月教授你好,我叫溫瑜。”
溫瑜剪了一頭齊肩短發,一雙眉目頗有幾分嬌辣。
她迅速打開面前的筆記本,說了起來:
“全球經濟化背景下,文娛影視板塊更是文化入侵的重災區。
老美通過夢工廠電影,美劇,動漫等大型IP針對我國年輕群體,進行西方價值觀傳播。
強調所謂的自由與民主,個人英雄主義,為全世界熱造同一個美國夢。
曾一度霸榜世界各個影視文化作品榜單,成為全球文化輸出的超級大國。
與我們天下大同,集體共榮,求同存異的主流價值觀相悖,這是政治文化層面。
從經濟層面就很好理解,這些作品衍生出來的商業產品在我國年輕人中間賺的盆滿缽滿,堪稱資本收割盛宴。”
溫瑜將PPT往下翻:“美式價值觀敘事,一個人拯救世界。
夢工廠非普通影視娛樂公司,他們的某些影片可以直接去最高級別的軍事基地拍攝,可以用到非常先進的軍事武器。
這不是導演有錢,是因為夢工廠是六角大樓定下的文化霸權戰略級項目。
他們的影片是為國家政治服務,傳遞的每一個信息都不是看著玩兒的。”
“而且在許多影視作品中,白人是改變世界拯救全人類的英雄。
黃種人被刻畫為瞇瞇眼高顴骨的底層,跟黑人刻畫相同。
溫瑜冷笑一聲:
“某部在我國上映的歷史劇情電影,寫的就是外國男人進入華夏打敗野獸,拯救全華夏,并收獲華夏公主愛慕的故事。
這種電影,能叫我國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