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尉遲敬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無盡的驚駭。他眼睜睜看著戰羿的拳頭粉碎拳印后,去勢不減,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尉遲敬身上的玄黑重甲發出刺耳的破碎聲,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個拳印。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重重砸落在數十丈外的地上,掙扎了兩下,便沒了聲息,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
誰也沒想到,最終竟是戰羿在絕境中爆發,以更霸道、更純粹的力量,反殺了尉遲敬。
戰羿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渾身衣衫破碎,嘴角還在淌血,但他嵴梁挺得筆直,如同戰神般屹立,目光掃過尉遲家剩余九名年輕子弟,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廢物!”尉遲家那位開口的圣者臉色瞬間陰沉,眼中殺機暴漲。戰羿當眾擊殺尉遲家子弟,這無異于狠狠打了尉遲家的臉。
“殺了他!”另一位尉遲圣者冰冷下令。
“嗖!嗖!嗖!”
尉遲家剩余九名年輕子弟早已按捺不住,聞言同時暴起,九道強悍的氣息鎖定戰羿,各種殺招瞬間醞釀,就要將戰羿徹底淹沒。九名魂顯境后期乃至巔峰的尉遲家天驕聯手,其威勢足以瞬間撕碎任何同階修士。
石院這邊,蘇墨、白羽、華苼、洛無塵、諸葛明等人臉色驟變,幾乎同時便要出手援護。劍山弟子與聞家子弟也紛紛氣息勃發,準備迎戰。
眼看一場混戰就要爆發,血流成河。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瞬間——
“在這里,我不管什么御棺四族。”
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突兀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殺意、怒喝和能量躁動,仿佛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
隨著聲音,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戰羿與那九名撲來的尉遲家子弟之間。正是淵秩部落首領,戴著白色面具的“魑”。
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深灰色麻衣,臉上那張毫無紋飾的白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他甚至沒有看那九名殺氣騰騰的尉遲家子弟,也沒有看臉色陰沉的尉遲家圣者,只是淡淡地補充完了后半句:
“誰在挑事,就全部葬在這里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躺在地上的尉遲敬。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他的身體,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沒有慘叫,沒有爆炸,沒有血肉橫飛,就像是被橡皮擦從畫卷上輕輕抹去一般,連同他們身上的鎧甲、乃至散發出的氣息,都在剎那間化為虛無。
一位精心培養的魂顯境天驕,就在這輕描淡寫之間,形神俱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時間也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到超出理解的一幕震懾得心神空白。那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那是御棺四族之一,尉遲家的核心子弟!就這么……沒了?
尉遲家的兩位圣者瞳孔驟然收縮,無邊的怒火和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同時涌上心頭。他們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你……找死!”右側那位尉遲圣者,暴怒之下,再也顧不得其他,恐怖的圣威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灰黑色的死寂界之力瞬間展開,萬棺虛影浮現,就要將魑連同整個石院區域徹底吞噬。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裴、韓三家的六位圣者,雖然驚駭于魑的手段,但御棺四族同氣連枝(至少表面如此),更不容許有人如此踐踏四族威嚴。六道同樣恐怖的圣威同時爆發!
張家的圣者周身月華流轉,一片清冷孤寂、仿佛能凍結神魂的“太陰寒域”展開。
裴家的圣者陰影蠕動,詭譎莫測的“無間影域”籠罩四方,吞噬光線與感知。
韓家的圣者星光璀璨,一片浩瀚無垠、星辰生滅的“周天星域”降臨。
八大圣者,四片性質各異的界域,同時壓向那看似單薄的白面具身影。這片空間徹底扭曲、破碎,規則紊亂,能量風暴尚未完全形成,那毀滅性的壓力已讓石院這邊除蘇墨、白羽、華苼、洛無塵等少數幾人外,其余人都忍不住噴出鮮血,跌坐在地,連站立都無法做到。
這是足以瞬間抹平山脈的毀滅性能量!八圣聯手,其威驚天!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聯手一擊,魑依舊站在那里,白面具朝向那八片碾壓而來的界域,沒有任何動作,仿佛被嚇呆了一般。
然而,就在那八片界域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
“嗡……”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源自每個人心底最深處恐懼根源的嗡鳴,毫無征兆地響起。
這聲音并不響亮,卻瞬間蓋過了界域碰撞的轟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不,是直接烙印在靈魂之上。
隨著這聲嗡鳴,一股無法形容、超越認知范疇的氣息,自淵秩部落深處,那山脈的腹地,一閃而逝。
這股氣息出現的瞬間,那八片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壓而來的圣者界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悄無聲息地瓦解、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噗!”
“噗!”
“噗!”
……
接連八聲壓抑不住的吐血聲響起。
只見半空之中,那原本氣勢滔天、如同神祇臨世的御棺四族八位圣者,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身形劇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八張嘴幾乎同時張開,噴出鮮血。
鮮血灑落長空,觸目驚心。
八圣聯手,被一股氣息,同時遭受重創,嘴角溢出鮮血。
整個淵秩部落,再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只有那八位圣者壓抑不住的、帶著驚駭與難以置信的沉重喘息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所有外來者,無論是戰盟、劍山、聞家,還是帝庭、謝家、姬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御棺四族,八位圣者,在一個照面之間,便吃了如此大虧?這淵秩部落,究竟有什么存在?
魑依舊平靜地站在那里,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他目光掃過八圣。
“還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