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方梨感覺到心頭被一股暖意包裹著，許久才這樣說，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上他的臉，\"就是.......突然覺得一個人睡，床上有點冷。\"
韓璽勾起嘴角：\"我給蓉嬸打電話，把暖氣開大點。\"
\"不要，這么晚了。\"
方梨抿唇：“其實挺暖和的，只是你不在我......”
韓璽突然盯著她不說話了，幾秒后翻身下床，開始整理東西：\"我現在就回來。\"
“別！”
方梨大驚：“我沒那么冷，真的！你別，工作還沒處理現在回來算怎么回事兒！韓璽，我可不想你真變成個昏君！”
韓璽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
方梨揚著笑看他：“我真沒事，被窩里都是你的味道，這會兒很暖和！”
屏幕那端沉默了幾秒，然后韓璽輕輕嘆了口氣：\"轉過去。\"
\"嗯？\"
\"鏡頭，轉過去。\"
方梨疑惑，但還是遲疑地把手機攝像頭轉向空白墻壁。
\"現在.......\"
韓璽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后傳來，\"回頭。\"
方梨猛地轉身，差點扭到脖子，就見韓璽正站在她的臥室門口，手機還舉在耳邊。
方梨驚得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許久才意識到什么。
那，等等........那不是.......
\"AR投影。\"
韓璽解釋道，聲音里帶著笑意，\"新裝的系統。\"
方梨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半透明的\"韓璽\"走向她的床。
雖然知道是虛擬影像，但當\"他\"伸手做出撫摸她頭發的動作時，她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這樣好點了嗎？\"屏幕里的真實韓璽問。
方梨突然覺得鼻子一酸：\"你什么時候裝的這個......\"
\"前天，你哥公司新研制的產品。\"
韓璽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就知道某人會想我想得睡不著，就當幫他做產品測試了。\"
方梨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她只是抱著枕頭蜷縮進被子里，看著那個虛擬的韓璽坐在她床邊，做出輕拍她后背的動作。
\"睡吧。\"
真實的韓璽輕聲說，\"我就在這。\"
\"你不掛？\"
\"不掛。\"
方梨把手機靠在枕邊，調整到一個能看到他的角度：\"那......晚安？\"
\"晚安，韓太太。\"
韓璽笑了笑，\"做個有我的好夢。\"
方梨閉上眼睛，又偷偷睜開一條縫。
屏幕里的韓璽確實沒有掛斷的意思，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凝視什么珍寶。
\"老公。\"她突然說。
\"嗯？\"
\"回來那天提前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好不好？\"
韓璽的嘴角上揚：\"好。\"
“睡吧，我很快就回來。”
方梨把發燙的臉埋進枕頭，卻藏不住上揚的嘴角：\"好。\"
她聽著韓璽平穩的呼吸聲，感覺睡意漸漸襲來。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韓璽說了句什么。
\"......什么？\"她含糊地問。
\"我說。\"
韓璽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回去好好補償你。\"
方梨在夢中勾起嘴角：\".......我記在小本本上了.......\"
最后的意識里，是韓璽低沉的笑聲和那句幾乎聽不見的\"我愛你\"，不知是真實還是夢境。
不得不說，徐方野收購的科技公司新研發的產品還挺好用。
雖然摸不著，但不論是聲音還是影響就像真的一樣，方梨心底那點一個人睡的不適感倒是緩和很多。
第二天上班，總算精神抖擻恢復了往日的朝氣。
一上午忙碌，暈頭轉向，總算把新遞上來的團隊資料給看完了。
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溫漾通過之前的渠道找來的，溫漾看人還是有幾分準頭的，有她在前面篩選，到了方梨這只需要復核一下基本都沒什么問題。
方梨將不太適合的幾個人的資料整理出來，叫了季甜甜進來。
“除過這幾個人，剩下的可以發試崗通知了。”
“好。”
季甜甜接過資料，方梨問：“溫總呢？”
“溫總好像出去了，說是見什么人。”
見人?
方梨點點頭：“好，我知道了，去忙吧。”
溫漾把見完一個之前認識的攝影大神，她說明了來意，對方表示要回去考慮考慮。
等人走了，溫漾揉了揉發酸的后頸起身。
周六上午的綜合體人流還不算多，她邊走邊還在想，對方雖然說要考慮，但以她的直覺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溫漾心底微微輕松，攝制二組現在就差一個組長，如果沒問題很快就能給史航他們分擔一部分壓力。
溫漾抬手看了看腕間的手表，余天說好中午來接她吃飯，現在還有兩小時自由時間。
玻璃旋轉門映出她疲憊的身影，星梨目前還在打地基階段，這段時間大家都忙的團團轉，瞧瞧她自己，黑眼圈用遮瑕膏都蓋不住了。
溫漾嘆了口氣，推開咖啡廳的門，打算買杯咖啡續續命。
誰知，她剛進門一個聲音從側方響起。
\"溫漾！\"
這個熟悉的聲音讓她的血液瞬間凝固。
溫濤站在五米開外，身邊是穿著舊款棉服的母親。
母親的眼圈通紅，像是剛哭過，手里攥著的一個半舊的編制皮包，溫漾認得那是她賺了第一筆工資后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媽......你們怎么在這？\"溫漾的手指無意識地掐緊了包帶。
溫濤大步走過來，不由分說抓住她的手腕：\"可算逮到你了！電話不接微信拉黑，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咖啡廳里的人紛紛側目。
溫漾掙了一下沒掙脫，壓低聲音道：\"放開！這是公共場合！\"
\"公共場合怎么了？\"
上次因為方梨他們在，溫濤還壓著點脾氣，這次不知道是因為就只有溫漾一個，還是被張玫那邊逼急了，他明顯沒了耐心。
說話一點場合和情分也不顧及，反而還提高了音量：\"讓大家評評理，妹妹有錢瀟灑，親哥結婚連彩禮都不肯出！\"
溫漾的母親小跑過來，顫抖的手抓住女兒另一只胳膊：\"漾漾，媽求你了.......你哥這婚事再拖下去，張家姑娘眼看就要生了，再不結婚所有人都該看你哥和咱們家笑話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