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條流暢的轎車停在停車場的邊緣。
路燈下,男人修長的身影背身立著,燈光將他的身影襯的沉斂又陰郁。
韓詩雨一出門,幾乎一眼就看到了立在路燈下的韓璽。
她背著一口氣跑過去,滿臉的委屈,眼眶生紅卻還殘存著一點希冀:“二哥,有人欺負我,你快去幫我報仇!”
“.......”
“二哥!”
韓璽背影不為所動,幾秒后才緩緩轉身。
韓璽的眉眼很沉,靜靜地,就那么看著韓詩雨,這是韓詩雨從未見過的神情,一瞬間,就讓她的心頭發了冷。
“二......二哥........”
“原因?!?/p>
韓詩雨怔愣:“什,什么?”
韓璽的臉上都是冷漠,開口語氣也是淡淡的冰冷:“為什么傷害阿梨?!?/p>
“.......”
“看在你叫我一聲二哥的份上,我給你解釋的機會?!?/p>
韓詩雨緊緊攥著手心,眼眶生紅卻毫無濕意,“我沒有。”
“........”韓璽就那么看著她。
“二哥不信我嗎?”
韓璽依舊不說話。
韓詩雨被他的冷淡的眼神看得后背發毛,卻依舊攥緊手心強裝堅定:“我知道,你喜歡徐小姐,雖然我對她并沒有什么好感,但哪怕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會去傷害她。”
“二哥,我不知道你從什么時候起對我有的誤會,但小時候明明我們才是關系最好的不是嗎?”
韓詩雨眼底的委屈終于蔓延出來,眼眶漸漸有了濕意,“那個時候你對我那么好,有好吃的好玩的總想著我,從什么時候開始,你就對我越來越不好了!”
面對韓詩雨的控訴,韓璽臉上只有冷漠。
“二哥.......”
韓詩雨慢慢挪向韓璽,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衣袖,一直不為所動的韓璽卻突然抬手,將手插進褲兜。
韓詩雨剛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匯聚在她眼底的濕意就那么猛地決堤,瞬間砸了出來。
韓璽:“我給你機會了,可惜你沒抓住?!?/p>
“........”
“給她看看?!?/p>
萬凱,也就是之前進去找韓詩雨的男人,他是韓氏在海城分部的負責人。
萬凱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遞給韓詩雨。
韓詩雨咬著牙看了一眼,不為所動。
韓璽微微擰眉:“看來貝尼的教訓并沒有讓你悔改,如果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回國第一件事就是找阿梨道歉,或許我會放你一馬?!?/p>
韓詩雨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
瞳孔微微閃爍,手指遲疑著接過那份文件。
看著她打開后,韓璽才語氣冷淡道:“韓詩雨,你辜負了韓家對你的期許,或許從一開始讓你進韓家就是個錯誤的決定,所以........”
韓詩雨猛地抬頭:“你要趕我走?”
韓璽冷冷的看著她。
“二哥!我們才是一家人??!你怎么能這樣?我對你那么好,你現在就為了一個外人要趕我走?!”
“誰是外人?”
“我姓韓,你說誰是外人!”韓詩雨徹底瘋了,咆哮道。
韓璽擰眉:“你的姓我隨時可以收回,但方梨不是你能動的人。”
“........”
“三天,從明天開始,你有三天時間,三天后如果看不到你去自首,這份證據就會出現在市局的辦公桌上。”
韓詩雨眼睛猛地瞪大,慌亂地看著韓璽:“二哥!你......你要讓我去坐牢?!”
“是你咎由自取?!?/p>
“不!你不能這么對我!”
韓詩雨徹底崩潰了,拽著韓璽乞求道:“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這么無情,我是韓家人,你送我去坐牢外人會怎么議論韓家?二哥!求你,求你了........”
韓璽不為所動,冷冷道:“我跟你說過,不要動阿梨?!?/p>
“.......”
韓詩雨搖著頭一步步后退,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該慶幸上次你跑得夠快,否則,貝尼就是你的下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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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銘找了一大圈都沒找到韓詩雨,最后在酒店門口看到了滿臉頹喪的韓詩雨。
“詩雨!”
看到韓銘,韓詩雨臉上的委屈總算有了作用,眼睛一紅瞬間哭了出來。
“二伯!”
韓詩雨撲進韓銘懷里,眼淚嘩嘩地流。
“二伯,二哥不要我了,他不認我這個妹妹了,他要逼我去坐牢!”
“.......”
韓銘不停地安慰著韓詩雨,擰著眉正怒:“他敢!你放心,有二伯在他不敢對你怎么樣的!”
“可二哥好像已經下定決心了,他說三天內我要是不去,他就親自送我去!”
“別理他!他就是被那個女人給迷的喪心病狂了!對自己親妹妹這樣,真是有出息!詩雨啊,你別擔心,等會兒二伯就去找他,你別擔心二伯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韓銘親自安撫韓詩雨,一直哄得韓詩雨睡著了,這才出了門去找韓璽。
韓家人都住在海城的H酒店。
韓銘去找韓璽的時候,韓璽的房門居然是開著的,好似早早就在等著他。
韓銘只懷疑了一下,便一臉怒氣地進去。
“詩雨是你妹妹,你作為哥哥不護著她就算了,居然這么對她!”
韓璽正坐在窗邊的桌子后處理公事,好似完全沒聽到韓銘的話,直到他走進來立在他面前,他都毫無反應。
韓銘氣得臉色發青:“韓璽!這些年我夠忍讓你了!詩雨是我的底線,你要是這么做就別怪我不顧念父子之情!”
這句話落下,韓璽批改文件的筆一頓,終于抬起了頭。
“韓詩雨是你的底線?”
韓銘臉色一滯。
韓璽慢條斯理地扣上筆帽,然后起身立在桌后看著韓銘:“韓詩雨是三叔的養女,就算要為她抱不平也該是三叔來找我,韓董,為什么是你呢?”
“.......”
“需要我幫你解釋嗎?”
韓銘臉色陰沉,看向這個一直不受他掌控的兒子。
“當年三叔為什么會選擇收養韓詩雨,韓詩雨究竟是誰的孩子,為什么作為父親三叔對韓詩雨的寵愛甚至連你都比不過,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韓銘瞳色出現了躲閃。
韓璽眉眼驟然變冷,嘴角都是諷刺的冷笑:“韓詩雨就是劉倩的女兒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