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平時沒看到陸衡有多么用功,這個一直綴在隊尾的“廢材”,憑什么就跑他們前面去了?
金康敏二人對陸衡既羨慕又妒嫉,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好強壓不忿向他表示祝賀,并表態(tài)如果他有什么地方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別客氣。
曹大祥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為陸衡高興,這時他一點也不怯場了,高喊了一句:“陸衡牛逼,當咱們的先鋒官啦,后面我們幾個怎么沖鋒陷陣,就全聽小陸總你的啦!”
小陸總?!
這都還沒在塔吉克斯坦建功立業(yè)呢,就已經(jīng)官升至最高級了。
這個曹大祥,成天和陸總的弟弟形影不離,是拿好處拿上癮了嘛?馬屁拍得快要震破天了!
陸文明目光如炬,金康敏和許凡極力掩蓋的嫉妒之心被他一眼看穿,但他只清了清嗓子,啥也沒說。
銷售人員之間相互競爭,制造出競爭氣氛,這是任何一個領(lǐng)導(dǎo)都樂于見到的“鲇魚效應(yīng)”,一旦人的斗志給激發(fā)出來,就會開始以最快的速度奔跑,求勝之心是沒有止境的。
會議即將結(jié)束,陸文明叮囑陸衡:“簽證要是能辦商務(wù)簽最好,方便以后多次往返。”
又轉(zhuǎn)向胡品正:“胡總,我看不要真讓陸衡一個人往杜尚別跑吧,給他配一名研發(fā)人員。目前他的專業(yè)知識有限,能力上做不到獨當一面,客戶問深一點恐怕他就應(yīng)付不來了。并且有研發(fā)人員跟著一起調(diào)研市場,對你們研發(fā)部也有好處。”
*
“真的嗎?陸總批準你去塔吉克斯坦出差啦?”
晚上十點,在小廣場僻靜的噴泉邊,宋心田聽陸衡說了今天下午開會的情況,禁不住歡呼起來。
陸衡那股子興奮勁倒是過了,此時很有些發(fā)愁。
“開端是良好的,但不代表以后就會一帆風順呀。心田,難道你沒察覺到,目前我所處的環(huán)境很微妙嗎?”
宋心田的笑容散開,眼中也劃過一絲擔憂,她還想多鼓勵陸衡一些,卻說不出口了。
陸衡說:“公司里誰不認為我是靠著我哥在領(lǐng)航混日子?有的人瞧不起我,也有的人眼紅我,真正支持我的人,恐怕也就能數(shù)出你和曹大祥。這趟出差,我要真做出了業(yè)績還好,如果白去一趟,等回來了不給人用閑言碎語把后脊梁戳斷才怪。我嘛,死豬不怕開水燙,隨便人家怎么說。可我擔心我哥啊,他才是真正高處不勝寒的人,來到喀什做了分公司總經(jīng)理,里里外外都是一把手,可成績還沒干起來。這種關(guān)鍵時刻,萬一有人從背后推他一把,難說他就得摔進深淵萬劫不復(fù)。”
宋心田吃驚地問:“后果那么嚴重啊?要是,要是你不去出差呢?陸總是不是就不會因為你而進退兩難?”
“不去?”陸衡借頭頂清冷的月光望著宋心田:“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因為害怕拿不出成績而讓陸文明陷入麻煩,所以我就躲在原地不敢動,這也能行啊?”
宋心田意識到自己不該那樣建議,自責地吐了吐舌頭。
“那就往好的方面想唄,你也該多點自信,相信自己這次一定能成功啊!想想吧,那么復(fù)雜的市場分析報告都給你寫出來了,會上還與領(lǐng)導(dǎo)們對答如流,難道去國外真正接觸市場,就能難倒你?”
“嗨~”陸衡是苦不堪言,知道瞞誰也不該瞞宋心田,便將那份報告真實的來歷,如實講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宋心田明白了,卻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有一部分想法和曹大祥一樣,既然卡米爾是陸衡開發(fā)的客戶,陸衡將卡米爾提供的報告遞交給公司,并算作是他的工作業(yè)績,無可厚非。
但思來想去,又好像總有哪里不對勁。
悶頭想了半天,宋心田目光一閃,想到問題出在哪里了,對陸衡說:“記得大學(xué)畢業(yè)時寫畢業(yè)論文,導(dǎo)師鼓勵我們要多參考文獻資料,并盡可能多地引用文獻內(nèi)容。查資料的過程也是學(xué)習(xí)的過程,不僅能幫我們寫好論文,還能讓我們學(xué)到很多新知識。但有一點,所有引用都得標明出處,以及原作者是誰,否則就會以抄襲論處,論文是要作廢的。”
“這樣啊~”陸衡不太理解宋心田干嘛要在這種時候提論文。
遙想當年,陸衡的畢業(yè)論文有一大半是曹大祥幫他寫的,他哪記得什么引用不引用?不過給宋心田提醒,他倒是找回了一點記憶。
宋心田說:“如果在提交報告的時候,你能和胡總陸總他們打聲招呼,說明里面有部分內(nèi)容是來自于客戶提供的資料,今后應(yīng)該就不會有麻煩了。”
“唉,好像是你說的這個道理啊!”這下陸衡聽懂了,頓時懊惱地使勁捶腦袋,“早知道就在微信上征求一下你的意見了。都怪曹大祥那個渾蛋,不把抄襲當一回事啊。”
宋心田只好安慰他:“事已至此,你怪曹大祥也沒用。人家不還在會上幫了你那么大忙嗎?就別不識好歹了。”
陸衡嘟著嘴求救:“總不能一點補救辦法也沒有吧?心田,你比我聰明多了,我爸那么難搞的人你都能搞定,幫我想想辦法搞定我哥行不行啊?”
宋心田“撲哧”笑出聲,“要我一個研發(fā)部助理研究員搞定公司CMO?陸衡,想什么呢你?你不至于要害我給公司優(yōu)化掉吧?”
“沒沒沒,我怎么可能存心害你呢?只是有點病急亂投醫(yī)。”陸衡急忙自證清白。
宋心田說:“行了,我和你開玩笑呢。我認為你這事確實有辦法解決,辦法卻不在陸總或者胡總身上。”
“真的嗎?太好啦!”陸衡一聽就轉(zhuǎn)憂為喜,一把抱住宋心田問:“你想到什么好辦法了?快告訴我啊!”
宋心田輕輕推開他,笑道:“辦法呀,自然是在你客戶的身上。”
“這個辦法呀~”陸衡又泄了氣。
宋心田不解地問:“怎么了?難道你的銷售業(yè)績不是從客戶那里來?”
陸衡搖頭:“當然是從客戶那里來,只是,我在塔國開發(fā)的這個客戶不確定性太大了,雖然公司同意我過去出差,我卻不得不擔心萬一他們不靠譜,根本就不具備和我們做生意的條件,一切籌備都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在公司造成的負面影響可就太大了。”
兩人聊到這時,宋心田才算弄明白陸衡的憂慮是因何而起,看來他擔心此次行程對陸總不利,真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