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師等人紛紛吐口,都說聽信讒言,被宋家宋喆那小兔崽子花言巧語,蓄意編排給欺騙了。
李八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同時向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拱手道:“陛下,您也聽老臣審過他們了。”
“這個錯不在咱們小侯爺身上,完全是宋喆那小兔崽子一手編排的。”
“不但蒙蔽了齊太師,還蒙蔽了咱這八侯六府的各位大人。”
“宋喆這小兒,其罪當誅。”
就在皇帝準備降職六扇門緝拿宋喆時,宋家一眾老小頂著孝服,哭唧唧的來到皇帝,及眾臣匯聚的百獸園門前。
“皇帝陛下,請給微臣做主啊!”
“皇帝陛下,微臣雖然言微博輕,但是,先父也是為大乾立下過汗馬功勞,為大乾定國安邦,先父和幾個哥哥更是戰死沙場。”
“皇帝陛下,微臣世襲罔替,子承父業,在往昔沙場上,也曾縱馬馳騁,親冒矢石,斬獲戰功,為大乾軍旗添過幾分血色榮光。”
“幸而賴將士用命,換得陛下洪福,如今四海升平,大乾無戰事,微臣得以賦閑在家。”
“平日里微臣但有行事,皆謹記圣訓,謹小慎微,從不敢有半分僭越逾矩之舉,唯恐辱沒先父威名,辜負陛下圣恩。”
“不想如今微臣之子宋喆卻遭此變故,實在是冤屈難申,還望皇帝陛下,看在先父功勛以及微臣往日忠心的份上,給微臣做主啊!”
宋河帶頭撲跪在百獸園門口,身邊宋家老小,婢仆賤妾們也相繼跪了下來。
他們齊聲哀嚎著,求皇帝陛下給“宋喆”申冤做主。
“皇帝陛下,微臣實在是相告無門,只有告御狀,驚擾皇帝陛下了!”
皇帝本就為寧城和八侯六府等一眾老臣的糾葛腦殼疼。
這剛剛被鎮北王李八荒蠻打蠻撞,平息了糾紛。
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帝高坐在龍椅上,九五之威,更是雙眉擰成一個川字,這時尹德勝尖著嗓子,沖著門口宣道:“宋家侯爺,皇帝宣你覲見,近一步說話。”
宋河老淚縱橫,一下子撲倒在皇帝龍椅前。
“皇上,微臣膝下就宋喆這一子,如今卻冤死在咱自家的青樓瓦巷內啊!”
宋河長跪不起,把宋喆怎么慘死在耶律阿達的暴力下,更是將宋喆挫骨揚灰,一把火燒了他家的青樓瓦巷的事,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皇上,給微臣做主啊!”
“皇帝,給宋家人做主啊!”這時百獸園門外宋家一眾老小哭嚎著,替宋喆申冤。
皇帝下意識的目光看向寧城。
這幾日寧城可是沒少鬧騰,皇帝怎會不知寧城和耶律阿達結盟,合起伙來洗劫齊太師、廣伯侯他們。
若是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刻意放縱寧城,就不是攪渾這一池塘之水了。
皇帝手指篤篤地敲擊著龍椅扶手,面色不善的看向寧城。
“寧愛卿,關于宋喆冤死一案,愛卿你有什么看法?”
寧城不卑不亢,拱手向皇上回道:“皇帝陛下,微臣沒有看法,這縱火殺人案,應該交由刑部三司六扇衙門處理。”
“咱們大乾不是有四大名捕,六扇門嗎?”
皇帝見寧城并未包庇耶律阿達,而是將這一起縱火殺人案交由三司六扇門處理。
他很是滿意。
寧城這混不吝也沒傳說中那般狂放不羈,和護短啊?
皇帝立馬下令,將青樓瓦巷縱火一案交由三司,六扇門處理,這次更是由皇帝親自督辦,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很快皇帝等一行便移駕到青樓瓦巷,這里的大火已經撲滅,只剩下殘垣斷壁,和滿地狼藉。
六扇門四大名捕,及總捕頭魏超已經先一步勘察了現場。
在皇帝輦車剛剛落定后不久,魏超便帶著四大名捕,及六扇門眾多捕快向皇帝陛下輦車集結,并單膝跪地回稟道。
“回稟陛下,經六扇門四大名捕多方查證,確認無誤,死者為宋家世子,宋喆,這是從死者焦尸骸骨上取下的宋喆遺物,更是經過衣物殘片對證,證實死者是被巨力盾傷而亡,身上多處骨折,致命傷為顱骨塌陷性骨折。”
皇帝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如墨,仿若烏云壓境,眼眸中寒芒驟起,死死盯著魏超手中遞來的那幾件所謂宋喆的遺物,仿若要透過它們看穿這背后隱藏的重重迷霧與罪惡。
半晌,皇帝才從牙縫中擠出低沉又威嚴的聲音:“宋喆身為宋家世子,竟遭此橫禍!這是不把大乾律例王法放在眼里,也是不把朕和朕的臣工放在眼里嗎?”
“魏超,既然你們六扇門已經查出死因,可抓到兇手?”
皇帝震怒,整個人散發出的凜冽怒意,令周遭空氣都仿若凝結一般。
魏超再次單膝跪倒,道:“稟皇上,正在緝拿的路上。”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將兇手耶律阿達大王上,以及幫兇一起緝拿歸案。”
魏超這時斜睨了一眼寧城,更是諱莫如深,略帶嘲諷地撇了下嘴。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陛下親查此案。
呵呵?
“寧城”你他娘的別落在咱們六扇門手里。
到時候讓你見識六扇門的手段。
寧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見魏超公然朝自己投來這不善又隱含挑釁的眼神,他當下眼眸一瞇,毫不退縮地頂了回去,那凜冽的目光仿若寒星利刃,直直刺向魏超,似要將他那點隱晦心思剖開來晾曬在眾人面前。
此時此刻寧城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他昂然而立,更是朗聲說道:“魏捕頭,你這一眼瞧得蹊蹺,如今這案子尚無定論,怎的就好似你已經錨定某人為兇手一般了呢?”
“難道六扇門不是素以公正嚴明為標榜,如此作為,莫不是想先入為主、草菅人命了?”
寧城雙手插兜,又擺出一副吊兒郎當模樣地看著魏超。
“皇帝陛下在此,一切自當以實錘物證為根基,你作為六扇門總捕頭,不以案卷事實為準繩,就草率定案,難不成你六扇門也徇私舞弊,包庇一方,貶對一方,想制造冤假錯案,欺瞞圣上嗎?”
言罷,寧城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與坦蕩,直面皇帝與眾人審視的目光。
咚咚咚咚咚……
這時耶律阿達宛如一座移動的塔山向這邊奔襲而來。
只是他一人就仿若千軍萬馬之勢,無人可擋。
耶律阿達身后跟著的是成百上千的錦衣衛六扇門捕頭。
“妹夫,哈哈,妹夫,俺終于又見到你了?”
“妹夫,快……快給俺下達一個指令,讓俺殺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