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阿達甕聲甕氣的一聲斷喝,大遼勇士們便從內房推推搡搡,押送著幾十名宋家女眷出來。
剎那間,哭聲、哀求聲攪成一團,她們發絲凌亂,釵環歪斜,妝容被淚水沖得斑駁不堪,柔弱的身軀相互依偎,瑟瑟發抖。
“老爺啊,救救妾身吧!”
一位年長些的女眷率先哭喊出聲,撲跪在地,道:“那遼蠻畜生們,妾身是怕極了!”
眾女見狀,也紛紛圍攏過來,哭聲愈發悲戚,將宋河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爺,您平時最疼我的,快叫府衙把這些遼蠻們都抓了,打入死牢!”年輕的侍妾拽著宋河衣角,淚眼婆娑,身子抖如篩糠。
宋爽被幾個遼兵推推搡搡,當她瞥見寧城時,瞬間怒目圓睜,扯著嗓子大罵:“寧城,你個卑鄙小人,我哥怎么得罪你了,要你下此黑手,害他?”
“難怪你被龍小月拋棄,就你這等卑鄙小人……”
啪。
寧城抬手一個大嘴巴子,摑在宋爽臉上。
他什么都可以容忍,唯獨不能容忍別人在他面前嚼舌根,拿龍小月的背叛劈腿惡心他。
寧城摑了宋爽一個大嘴巴子之后,轉身看向宋河,“你女兒宋爽的事,本侯爺不管了,耶利王爺是否把她送進窯子里去賣,還是將她淪為賤婢,為娼為妓,都與本侯爺再無關聯。”
寧城的話一出,耶律阿達更是過來打配合,這時他叫手下勇士拿來烙鐵,準備在宋爽的額頭上燙了個“娼妓”二字。
這下可把宋爽嚇壞了,嚎叫著跪在父親身旁。
“爹,救救女兒,快叫人把他們都抓起來。”
宋河也是嚇得臉都白了,這若是讓耶律阿達給他閨女臉上燙個“娼妓”二字,他宋家人還怎么出去見人了。
耶律阿達憨聲憨氣地大吼:“勇士們,把宋家這些女眷們,都給本王爺臉上燙個娼妓二字,然后把她們送到妓院去。”
“耶律阿達大王上,且慢,請住手!”宋河連忙擋住大遼勇士。
耶律阿達大手一揮,“給我把這老東西抬出去。”
“若是他還敢跟本王整有的沒的,就拿他開刀,先把他剜眼摳鼻,削去唇舌,做成人彘。”
耶律阿達一聲令下,大遼勇士蜂擁而上。
這下可把宋河嚇壞了,他打打不過耶律阿達,調集人馬更是來不及的。
“寧賢侄,快……快幫叔說句話啊?”宋河都急得快哭了。
耶律阿達發起瘋來,有多蠻橫,別人不清楚,作為武將軍出身的他,宋河心里能不清楚嗎!
耶律阿達這蠻人,可是在列國七雄中都出了名的蠻橫,他蠻起來更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能一人一騎殺入列國皇都,取對方君主首級的。
記得前些年,有一草原部落大單于因為得罪了他,而被他追殺了近千里,砍了對方的腦袋,滅了對方整個部落才算終結。
不管宋河多么焦急,寧城始終雙手插兜,仿若未聞,這時的他更像看熱鬧的旁觀者,生怕打不起來,看不到熱鬧一般。
“寧賢侄啊,看在你爹和我爹同朝為官,都是大乾朝肱骨之臣的面兒上,就幫幫叔吧?”宋河急得都想給寧城跪了。
“宋叔,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寧城道。
“幫你倒是不是不可以,可是叔,你這行為可是沒什么誠意啊?”
“我討要的是,你家犬子輸給我的這幾個小物件兒,手上尚且還有契約,你又是推脫,又是拖延時間,你讓我怎么幫你?”
宋河前所未有的為難,“賢侄,不是叔有意拖延、推脫,實在是賢侄要取那兩樣天材地寶,不在府邸啊!”
“是嗎?”寧城笑呵呵地看著宋河,道:“那不如叔帶我去你家地庫鑒賞鑒賞,看有什么其他的天材地寶,能否抵得過宋喆輸我的那兩件寶貝。”
宋河面黑如土,嘴角微微抽搐,滿心無奈卻又無計可施。
他眼珠子一轉,強扯出一絲干笑,沖寧城拱手道:“賢侄,你說的是什么,叔怎么沒聽懂,什么地庫,哪來的地庫啊!叔在這侯爺府生活了幾十年,叔怎么不知道這府上還有地庫。”
看著宋河那偽善的面孔,寧城心里好笑,“叔,你這個侯爺府侯爺,怎么還不如我一個外人,連我都知道你們侯爺府有個藏寶的地庫,里面的寶藏比皇宮里的寶藏還多。”
“什么——”
宋河嚇得臉都白了,“大侄子,這話可不能亂說的,叔可是擔當不起呀!”
“叔的書房里倒是有不少珍藏的寶貝,賢侄若是喜歡,盡管拿去把玩。”
寧城挑眉,似笑非笑瞥了宋河一眼,也沒戳破,只跟著他抬腿邁步,走向書房。
剛到書房門口,寧城派去的手下匆匆趕回,壓低聲音在寧城耳邊稟道:“公子,找到地庫入口了。”
寧城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更是給耶律阿達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大手一揮,大遼勇士們瞬間圍攏,鋼刀出鞘,寒光閃爍。
寧城率先跨進地庫入口,徑直走向暗門位置,高聲道:“叔,你也別藏著掖著了,帶路吧。”
耶律阿達帶人緊跟其后。
宋爽見狀,恨意洶涌,嘶聲大罵:“寧城,你這強盜,你……你必定會遭到報應的!”
那恨意仿佛化作實質,恨不得將寧城生吞活剝了。
宋河哭喪著臉,若是被寧城這龜孫子霸占了地庫,還不得把他家盜來的天材地寶給洗劫一空了啊?
“賢侄,那地庫雜亂昏暗,藏品也沒個規整,怕是污了賢侄的眼。我書房倒有幾件別致玩品,先隨我去那兒瞧瞧,權當解悶了。”
宋河一邊憋屈的說著,一邊觀察著寧城的臉色。
倘若寧城這龜孫子不懂得機關之術,被他這地堡內的毒箭射死,那可怪不得了他了。
宋河剛準備止步,等待著寧城和耶律阿達他們被亂箭射死。
寧城悠悠開口,“耶律阿達,用你的重錘把這兒的地面都給我砸碎了,還有這墻面也都給我砸爛了。”
耶律阿達毫不猶豫掄圓了雙錘,更是大喝一聲地開砸。
轟隆,轟隆,轟隆隆……
耶律阿達手上雙錘宛如鼓點兒般的砸下,只是瞬間地庫入口就被砸得稀巴爛。
“賢侄!住手!住手啊!”宋河可是花了幾十萬兩銀子才修的這地庫機關。
這轉眼功夫就被砸毀了大半!
“寧城賢侄,你快叫他住手,我這就給二位開門?”
“叔,您早說啊?”寧城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這精妙的機關可都毀了啊!唉!可惜,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