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飛俠幫」的首領...”九州誠閃過難以置信的目光:“那么你說遭到「飛俠幫」的綁架,是在騙我?”
他不敢相信,那位熱情好客、幫了他很多忙的久井店長,居然就是警方一直通緝的「飛俠幫」首領。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九州誠還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
但是眼下的局勢容不得九州誠再這么自我欺騙下去。
其實久井店長的綁架案從頭到尾都很蹊蹺。從來只干偷盜活的「飛俠幫」為何要突然綁架了一個小旅館的店長?
況且久井店長沒有任何的親屬和密友,根本不會有人來贖他,而且他的旅館看起來也不像是賺到了很多錢的樣子。
而且飛俠幫為何要把他引到海邊的廢棄倉庫來?這種行為又有什么特殊用意?
然而既然久井次郎吉現在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這些疑問就能迎刃而解了。
“沒錯,這一切都是我自導自演。”久井次郎吉很爽快地承認了:
“我并沒有遭到綁架,相反,是我命令「飛俠幫」的成員來這里聚集。我之所以演這出戲,僅僅只是為了把你引誘過來,九州誠~”
“把我騙過來...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九州誠擰著眉頭,低沉問道。
誠然,九州誠在清剿「新·天國造物」和「東方制霸」兩個不良組織的行動中非常活躍,也都立了大功。
可他說到底只是個“兼職偵探”,稱不上是什么引人注目的大人物,「飛俠幫」為何要針對他?
難道說...正如清宮警官曾警告自己的那樣,自己已經被KJ組織注意到了?
“如我所說,只是想邀請你來玩一場游戲。”久井次郎吉搖搖頭:
“嘛~其實我家旅館里的確發生了一起綁架案,但是被綁架的人并不是我。”
久井次郎吉打了個響指,屠宰室的燈忽然被全部打開,九州誠也得以看見房間里面那個被綁住的人。
“清宮警官…?”
映入九州誠眼簾的是一個側馬尾少女。她的手腳都被鐵鐐銬牢牢捆住,嘴巴也被勒了一條鐵鏈,大衣上有很多血跡,看起來很虛弱,只能輕微地掙扎和嗚咽。
“如你所見,真正被綁架的不是我,而是這位…嗯,應該是個公安人士吧~”久井次郎吉笑瞇瞇地回頭看了一眼:
“但也不能說是我綁架她,是她自己跑到我的旅館里來鬧事的,我也只是正當防衛罷了~”
“公安人士…”奧樹警官低聲呢喃,對講機也在這時候響了,是來自警察廳的聯絡。
【我們在久井旅舍里發現了兩具成年男性尸體,經對比后確認是公安的搜查人員。】
【公安也與我們取得了聯系,他們說數個小時前有三名公安人員來到久井旅舍調查,并且打算逮捕嫌犯‘久井次郎吉’。】
【然而目前三人都失去了聯絡,有兩人在久井旅舍確認身亡,還有一人下落不明。】
“那個…你說的那個下落不明的搜查人員,是不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奧樹警官不確信地問道。
【什么,你已經找到她了?!】
“是啊。”奧樹警官目光變得嚴峻:
“她就在D3號港口的冷凍庫里,應該是被飛俠幫綁架了…而且,一個自稱飛俠幫首領的人也在這里,就是你們要找的‘久井次郎吉’。”
【明白了,我們已經派警員前往D3號港口。請盡可能與嫌犯周旋,奧樹牧紀。】
“綁架可不是正當防衛!”九州誠頓時神態嚴肅,厲聲質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別著急,我就是想和你玩個游戲,九州誠。”久井次郎吉微微一笑:
“你可別小看了我在橫濱的情報網,你們這單時間的行動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和這位公安小妞相識,我也知道你是個善良的濫好人,所以肯定不愿意看到她死在你面前吧?”
“死在我面前...”九州誠倒吸了一口氣,聲音有點顫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久井次郎吉又打了個響指,兩個飛俠幫成員走進屠宰室,將清宮警官抬到一座大型沖壓機底下,又用鎖鏈將她固定在原地。
沖壓機頂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壓板,只要機器一啟動,它就會緩緩落下,將底下的所有物體都碾平。
“開始吧~”久井次郎吉一聲令下,飛俠幫成員便按下操縱按鈕,壓板開始緩緩下落。
“嗚嗚...”壓板朝她迫近,清宮警官更加激烈地掙扎起來,身上地鐵鏈嘩啦作響。
“住手!你要殺了她嗎?!”九州誠大腦一顫,不自覺地向前沖。
他們想要讓清宮警官活生生地被沖壓機碾死。這簡直就是在謀殺...不,是虐殺!
那位清宮警官,她的名字應該是叫清宮伊麗莎...是個很奇怪的名字。
九州誠對她的了解很少,也不知道她為何看起來這么年輕就能當上公安的刑警...但是她幫了自己很多次大忙,也是她主動來提醒自己要小心「圣藥」和「KJ」組織。
就算她一直說這只是「刑警」與「平民協助者」之間的互相利用,但是九州誠仍然記得她對自己的恩情,所以絕對不能放任她不管!
“請等一下,九州誠。”久井次郎吉又打了個響指,笑道:“我說了吧,這是一場游戲。作為游戲的最終獎品,怎么能直接去拿呢?”
話音剛落,周邊的貨架后面走出了起碼二十多個戴著白色面具的可疑人士,將九州誠和奧樹警官包圍。
“這些都是「飛俠幫」?”奧樹警官眉頭一皺,大覺不妙:“不是只有五個人嗎?”
“外面那五個人只是我派來迎接你們的,這些人才是「飛俠幫」的主力~”久井次郎吉說道:
“那么我來講一下游戲規則吧~沖壓機的下降速度被設置成了最慢,公安小妞大概要過二十分鐘才會被壓扁。”
“接下來,你只要打敗我們所有人,就能救下公安的小姑娘。反之,她就要在你的面前被絞成肉醬~怎么樣,很有趣的游戲吧~?”
“游戲...?”九州誠已是怒不可遏的顏容:
“這么殘忍的殺人手段,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對你來說只是一場游戲嗎?!”
“是啊~僅僅只是個輕松的游戲。就算失敗了,受懲罰的也不是你~”久井次郎吉聳聳肩,輕松一笑:“怎么樣,九州誠?猶豫也算時間哦~”
“我一直都看錯你了,久井次郎吉...”九州誠呼出一口白煙,以最夸張的幅度咧開嘴,看起來又像怒又像笑,卻只讓人覺得驚悚: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做這種荒唐又殘忍的事情,但是你說得沒錯,我的確不容許這種殘忍的事在我眼前發生,也無法容許你這種畜牲將剝奪人命的行為當作游戲!”
九州誠仍舊不明白,那位熱情好客的久井店長為何會是這副可怕的真面目,又為何要逼迫他進行這場慘無人道的“游戲”...
九州誠只知道一件事,自己現在要把所有人揍爛,然后救下清宮警官...打不過也好,打得過也罷,他都要嘗試!
他只能前進,也只有前進!
九州誠甩了甩棒球棍和剪刀,上前一步。
“哈,我就知道。你果然放不下她啊~?”久井次郎吉一揮手,飛俠幫成員們也手持武器朝他靠攏。
“九州小兄弟...真的要打嗎?”奧樹警官握緊警棍,看起來沒什么把握。
“還有其他選擇嗎?”九州誠瞥了他一眼:“奧樹先生,你若是害怕,可以先行離開。”
“臭小子...”奧樹警官頓時來了火氣,也上前一步:“你是在嘲笑我嗎?我好歹是警察啊!”
屠宰室內,沖壓機的壓板正在逐漸向清宮警官靠近,而她卻只能無用地掙扎......除了自己,現在還有誰能救得了她?
“時間不等人。我們一起上,奧樹先生。”九州誠撕扯著嗓子暴喝一聲,朝著敵人襲去:
“?啊!!都給我讓開,賤種們!敢擋我就做好死的覺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