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夕神鍵話音剛落,另一陣連綿不絕的引擎轟鳴聲從遠處響起。
五分鐘前,夕神鍵在確認了「新·天國造物」的大部隊即將到達公園后,便立刻給鴉川夫人發訊息。
鴉川夫人則立刻帶著車隊浩浩蕩蕩地進入壽民町,并且在恰到好處的時機駛入沿濱公園,將「新·天國造物」的成員們圍住。
似乎是為了增加氣勢,鴉川夫人這邊的騎手們停下車后便開始不斷地猛轟油門,如同野獸發出威懾的咆哮聲。
“可惡,這些人是哪里來的?”面對敵人突如其來的增援,「新·天國造物」的暴走族們頓時慌了神。
但是公園的出入口都已經被這群不速之客堵住了,他們一時間根本逃不掉。
為了不在氣勢上落下風,他們也只能不停地轟油門作為反擊。
一時間,機車轟鳴聲連成一片,如轟雷滾滾,連地面都為之震顫。
震耳欲聾的聲響混合著繚繞不絕的機車尾氣,將這座廢棄公園渲染得如同硝煙彌漫的古戰場。
在這混亂的局勢之中,花江圣音跳下車,瞥了九州誠和夕神鍵一眼,冷哼道:
“你們...這次是有備而來?呵,是想正面挑戰我嗎?”
“抱歉,我們只是誘餌,真正想和你談話的人不是我。”夕神鍵卻聳聳肩,后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鴉川夫人摘掉頭盔走上前,眼神平靜地看著花江圣音:
“好久不見,圣音。”
“你...”花江圣音愣了愣神,卻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原來是「鴉川阿姨」...哼,你這是在干什么?難道你也想重出江湖了嗎?”
他說“鴉川阿姨”的時候故意用很滑稽的腔調,顯然是在陰惻惻地嘲諷。
“我沒有重出江湖的打算。”鴉川夫人微微皺了一下眉,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們今天是為了和你談判而來,以「天國造物」的名號。”
花江圣音挑挑眉頭,看向鴉川夫人身后的車隊,冷冷問道:“「天國造物」...這個組織不是已經死了嗎?”
“今天臨時復活,為了讓你們「新·天國造物」這個冒用我們名號的三流暴走族團體解散。”鴉川夫人忽然神情嚴肅道。
“要讓我們解散?”花江圣音瞇起眼,不屑地看向鴉川夫人:
“我憑什么要聽你的話?”
“事先說好,如果要打一架的話我們都樂意奉陪。”夕神鍵出聲警告道:
“我們這一次絕對會把你們都打趴下,然后全部擰到警局去!”
“不,還是先把他們送到醫院去比較好。”九州誠隨口補充道:“我們有這么多人,你們這次死定了~”
兩人就像捧逗哏一樣虛張聲勢,恐嚇效果卻出奇地好。
聽到兩人的威脅,「新·天國造物」這邊的氣勢頓時弱了許多。
這兩個“偵探”可是打敗了他們三十多個人,這次他們又請來了五十多個機車猛漢,搞不好真的能滅了他們組織。
鴉川夫人這邊的騎手們則是更加賣力地擰動引擎,在氣勢上壓迫這群不良少年。
“你們...”花江圣音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拳頭緊緊捏著,像是在醞釀話語。
就在這時,鴉川夫人卻抬手攔住身后的眾人,說道:
“不了,如果只是打一架,是無法讓你們心服口服的。”
鴉川夫人也清楚這五十多個“機車猛漢”只是裝裝樣子,實則根本不愿意和這群不良少年打架。所以她必須立刻給自己找下個臺階,免得最后收不了場,真的演變成聚眾斗毆。
“既然是暴走族,那就用暴走族的規矩來解決問題。”鴉川夫人目光灼灼地看向花江圣音:
“你借用「天國造物」的名號組建了這個暴走團,那你應該會遵守「天國造物」的規矩吧?”
“暴走族的規矩...?”花江圣音面容緊皺。
“暴走族就要用速度說話,只有速度最快的強者才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鴉川夫人逐字逐句,認真地說:
“我們來比一場吧!我輸了,我們就離開橫濱,不再騷擾你!我贏了,你立刻解散「新·天國造物」!”
“......”
“......”
所有人都逐漸停止了轟油門的動作,靜靜地看著花江圣音,公園陷入了寂靜。
“...”在眾人的目光聚焦下,花江圣音顯然有些緊張。
他用力捏了捏拳頭,冷冷地看向鴉川夫人:
“暴走族只服從速度最快的強者,這是你說的吧?”
“當然。”
“那只要我贏了,你就該無條件地服從我的命令吧?”花江圣音問道:
“什么命令都可以?”
“規矩是這樣的。”鴉川夫人點頭:
“相對的,只要我贏了,你也要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
“哼,那等我贏了之后,第一個命令就是要你把你的摩托車當場砸爛!「天國造物」的名號,我也會正式取走。”花江圣音冷笑一聲,猙獰地盯著她:
“別以為我會對你手下留情,你這個殺了我父親的女人!”
“...當然,只要是沖我一個人來就行。”鴉川夫人皺了一下眉,反問道:
“這就算是接受挑戰了?”
“當然!那就來比一場吧!”花江圣音轉頭對著手下們吆喝道:
“贏了這場比賽,我們就是打敗那些茍延殘喘的舊時代殘黨、新時代真正的「天國造物」了!大家,你們的意見呢?!”
“好耶!”“首領加油!!”他的手下們紛紛歡呼起來。
“鴉川女士,你有把握贏嗎?”九州誠來到鴉川夫人身旁,不放心地問。
“會贏哦~”鴉川夫人自信地微笑:“暴走族可不能說自己不夠快。”
“大姐頭,真的要和他比賽嗎?”青久舜也走過來,小聲問:
“我們明明只要嚇唬他們一下就行了...”
“你沒看見他現在這副樣子嗎?不比一場是不能讓這小子心服口服的。”鴉川夫人搖頭道:
“而且我也想借著這場比賽多了解他一點...我想理解他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才會成為暴走族。”
“好吧,我無論如何都會站在大姐頭這邊。”青久舜頓了一下,說道:“我們相信你。”
其他暴走族們也對鴉川夫人投以肯定的眼神。
眾人商討一番后,將比賽地點定在橫濱郊外的一段山路上,時間就在今晚。
這段公路崎嶇陡峭,途中還有幾處發卡彎道,曾經很受飆車族們喜愛,時不時還會舉辦地下賽事,也被當地的賽車發燒友們稱為“小榛名山”。
比賽的起始地點定在一座山頂觀景臺上。兩支車隊來到賽場時已是入夜時分,慘白的月光透過夜晚濃厚的峽霧,勉強映照出深邃連綿的群山。
在這種能見度極低的地方比賽,本身就是很危險的行為。可他們是暴走族,就要有為了速度而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氣。
兩撥人爭鋒相對地排列在觀景臺兩側,中間隔著一道分水嶺,如同打仗前的排兵布陣。
雙方協商制定了比賽規則,決定好參賽選手,又各派了幾人擔當裁判與安全員,比賽便算是要正式開始了。
“轟轟轟...”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響徹山頂,空氣中的硝煙味又變得濃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