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九州誠也已經做好了和夕神鍵一起殺出去的準備,還觀察了一下養老院的環境,思考最有利的逃跑路線。
但他卻在這危急關頭,想起了之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公安女孩。
“一旦有任何與「圣藥」有關的線索,就馬上聯系我!”那位名叫清宮伊麗莎的公安少女是這么說的。
所以九州誠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打通了她的電話,并告訴對方自己在養老院里找到了「圣藥」。
出乎他的意料,那位公安的反應很激烈,干脆利落地回復道:
“我二十分鐘之內過來,你先穩住局面。”
九州誠把情況告訴另外兩人,夕神鍵在驚嘆之余也感到擔憂:
“你居然認識公安?...那人靠譜嗎?”
“雖然年齡看起來很小,但她再怎么說也是公安,我看過她的證件。”九州誠掏出了清宮警官給他的名片,回答道:
“要是她不靠譜,我也找不到其他人幫忙了。”
“你這么說,就先相信你好了。”夕神鍵接過名片看了看想了想,點頭道
見三人還在竊竊私語,養老院的男經理不客氣地問:“喂,你們還想拖延時間嗎?高木警官,你仍想繼續站在他們這邊嗎?”
“高木警官,既然事情變成這樣,你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了。”夕神鍵勸道:
“你先離開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
“可是你們...能應付得過來嗎?”高木警官躊躇不決。
“就算你留在這里,也不能對這些‘平民’出手。”夕神鍵沒好氣地說:“那就趕緊走開,別在這里礙事。”
“夕神先生說得不錯。”九州誠也勸道:“高木警官你先離開吧,你現在的立場很尷尬。”
“唉,明明是我委托你們來這里調查,事到如今卻會變成這樣…”高木警官捏緊拳頭,不甘心道。
“這也不怪你,誰能想到這家養老院居然和警方內部有勾結。”夕神鍵持續觀察著周圍的敵人:
“不過你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責罰。”
“擅自行動外加招惹了與警視廳高層勾結的勢力,降職停工的處罰恐怕都是輕的。可如果你們把調查到的東西公布出去,我的處境應該會好一點。”高木警官不安地呢喃道:
“明明我只是想找到案件的真相…居然會踢到這么大一塊鐵板。”
“所以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急功近利地去尋找「真相」。”夕神鍵瞥了他一眼:
“「真相」可不一定是什么好東西,太過追求反而會被「真相」毀掉的。”
“唔...”高木警官無奈地嘆了口氣,打算把手銬鑰匙交給兩人后就離開。可就在此時,他的手機卻又響了。
他吞了一下口水,緊張地接下電話。
“又怎么了?”夕神鍵歪著腦袋湊上前,不耐煩道。
可聊了幾句后,高木警官竟忽然眉頭舒展,嘴角不由得勾起幾分喜悅。
“剛才...另一個職位更高的上司聯系我了。”他難以置信地說道:
“說是剛才的通知作廢,讓我立刻把你們帶走。尤其是那個叫九州誠的人,公安有人指名道姓要見他。”
“公安...居然真的有用!”九州誠面色一喜。
高木警官輕咳一聲,底氣十足地喊話:
“抱歉,我剛才接到警視廳的指示,今天必須將這兩人帶走。請你們立刻讓開,不要再妨礙執法人員。”
聞言,男經理譏諷地笑道:“哼,你在虛張聲勢,還是你覺得這種蹩腳的謊言能騙過我?還是說,你真把自己這身衣服當回事了?”
說罷,他又打算拿起手機打電話,看向三人的眼神愈發冰冷。
“當家的,不好了!”
忽然,一個身穿保安服的兇壯大漢急忙跑了過來,在男經理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么?”男經理面色一變:“公安的人來了?怎么可能?!”
如同時間都被凝固在了這一刻,隨著皮靴踩踏在地板上的滴答聲,三個身穿西裝的警官快步走了進來,兩男一女。
這三人不茍言笑,神色莊嚴得如同雕塑。光是現身在此處,便仿佛讓這里的重力都徒增了一倍。
而九州誠前些日子見到的公安少女、那位清宮警官也在此列。
清宮警官甩了甩側馬尾,瞇眼瞥了九州誠一下,主動亮出證件,又指了指三人:
“我們是公安特殊科學對策課,這家養老院已經被封鎖了。這三個人我們要帶走,請貴方配合。”
她的話語之中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僅僅只是在進行宣判。
見到幾名公安人員的到來,男經理當場大驚失色,一句話都說不出,額頭上更是開始飆出汗液。
而緊接著,眾人發現這家養老院的門口不知何時已經停滿了警車,顯然是被緊急封鎖了。
......
跟著那位姓清宮的少女警官,九州誠再次來到了一輛警車的副駕駛座上,而女孩則坐在主駕駛座上啟動車輛。
總算從敵人的大本營里逃出來,九州誠劫后余生地緩了一口氣,胸腔中狂熱燃燒的戰意也在此刻逐漸平息。
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自己還真的被公安人員撈出來了。
“你說在這里找到了圣藥,還把它帶出來了。”清宮警官雙手擱在方向盤上,側目看著他,眼神如月光般清冷,卻難以掩飾其中埋藏的一絲迫切:
“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九州誠摸索了一下口袋,從中翻出那枚裝著紫色藥劑的小瓶。
“還需要再送去科學機構化驗一下,但是在我看來,這就是「圣藥」。”清宮警官湊近看了一會兒,隨即給予肯定地點點頭:
“你從哪里找到這瓶藥的?請你把來龍去脈都說一下。”
九州誠閉上眼揉了揉鼻梁,仔細回憶自己這幾天的所有經歷,將自己在這家養老院的所有見聞,尤其是那個“地下秘密醫院”都講述了一遍。
“呼姆...故意設置合同陷阱,非法扣押和壓榨老人,而且疑似與警方高層勾結...”清宮警官聽后微微點頭,并未產生太大的表情變化:
“還有你說的地下醫院,聽起來就像是在拿老人做實驗一樣...真是反人道的行徑。”
“既然我在這里找到了「圣藥」,那么你之前所說的「KJ」組織,也與這家養老院有關聯嗎?”九州誠疑惑道,開始思考更多的可能性。
“這一點還需要查證,但是即便查清楚了也無可奉告,還請你理解。”清宮警官靠在椅背上,側過臉,清淡的月光灑落在她的面龐:
“這一次就多謝你的協助了,九州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