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大兄弟,發(fā)什么楞呢?”
荒山嶺,剛從地府上來的李青,剛剛現(xiàn)身,就見孔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忍不住開口問道。
孔宣回過神,白了瀝青一眼道:“道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李青疑惑道。
“為十萬人族將士重塑肉身啊!”孔宣漲開雙手,臉色憋得通紅道:“吾雖然是準圣,在這洪荒之中,堪稱法力通玄,可吾從未修過造化之道,二無九天息壤那種,先天級的稀世珍寶,你竟然要吾,塑造出天地永恒主角的肉身!”
“額……”李青一陣愕然。
隨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我說是開玩笑的,你信嗎?”
孔宣瞪大了雙眼。
隨后露出一抹壞笑道:“嘿,吾就知道,所以我根本就沒的當回事,從你走了開始,我一直就坐在這里,嘿嘿……”
這一回,輪到李青瞪大雙眼。
他實在沒想到,像孔宣這種濃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也有這么狡猾的一面。
但他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
右掌向前一伸,其中顯出一團綠色光團,其中無數(shù)魂魄凝聚其中,卻不像那些惡魂一樣,發(fā)出什么惑人心魄的嘶吼,里面似乎有一層空間一樣,那些死去的人族士兵,各個披甲帶槍,安靜的矗立在其中。
見到這一幕,一臉驚訝道:“這是……你真把那些人族的魂魄拿回來了?不是,這憑什么?難道……你跟平心娘娘……”
李青一臉黑線。
“別亂猜了。”連忙打斷孔宣的猜測。
隨后將那綠色光團向前一推,右手食中二指并起,心中浮現(xiàn)起斡旋造化的口訣,輕輕向前一點。
“嗡——”
只見虛空一陣震顫,天,地,人三道同時共鳴。
一股猶如水花似的波紋,在虛空中輕輕蕩開,李青體內(nèi)的法力,猶如開了閘的洪水,瘋狂的涌入那綠色光團中,周圍百里范圍內(nèi),屬于那十萬人族的因果,經(jīng)歷等,猶如按下了倒退鍵一樣,開始一幕一幕的倒退重演。
“斡旋造化!”孔宣再次震驚,不可思議的驚呼出聲。
這三十六天罡法,每一個都有大作用,而且各不相同,且對應(yīng)著一道法則,修至最高境界,成就都不會太低,在到達準圣境界的時候,可以用先天靈寶斬尸后,足可以單走那一條路線。
將來三尸合一,成就圣人果位的時候,比他人更加容易,足這一點,就能讓洪荒生靈趨之若鶩。
孔宣看著李青,眼中帶著絲絲驚疑。
心中暗暗猜測,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何跟腳,既是通天圣人的寵徒,此前竟然還敢挑戰(zhàn)太清圣人,并且時至今日還毫發(fā)無傷,更將太清圣人,牢牢把持幾百個元會的崆峒印,給拿到了手中,而且方才太清圣人前來,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惱怒。
更讓他吃驚的是,方剛才更是強勢阻攔,東西方兩位圣人的聯(lián)合。
并且化為足可匹敵圣人的通天巨柳。
而且他之前明明記得,眼前的李青,身上雖有道韻流轉(zhuǎn),卻無一絲和造化之道有關(guān)的,可現(xiàn)在卻隨手施展斡旋造化。
而且看樣子,其領(lǐng)悟還不淺!
“嗡——”
隨著虛空微微一顫,十萬人族將士,全都毫發(fā)無傷的出現(xiàn)在山坳中。
當出現(xiàn)的一剎那,場中爆發(fā)出沖天的煞氣,全軍將士亮槍豎刀,可當他們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只有李青,和孔宣的時候,氣息猛地一頓,隨著一名將領(lǐng)擺手,紛紛收起刀槍,威風凜凜的矗立在原地。
李青臉色有些蒼白。
現(xiàn)在他才明白,什么是天地永恒主角的含金量。
如果是普通的洪荒生靈,以他大羅金仙的法力和境界,就算復活一百萬個,法力也不會消耗太多。
可復活人族,要同時引動天,地,人三道的能量,單單只是引動人族氣運,重新融入他們的身體,他就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國師。”
這時,那名將領(lǐng)來到李青面前,躬身抱拳道:“大軍已經(jīng)休整完畢,隨時可以開拔西岐!”
李青漠然點頭。
一旁的孔宣嘴角微抽,笑著向那將領(lǐng)下令道:“你且去,讓兵丁砍些樹木,造一輪車出來,你們的國師,為了救你們,差點把性命都搭上。”
聽到這話,眾將士這才警覺。
雖然騎兵的馬匹都在,可攜帶輜重和糧草的馬車,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而且再結(jié)合現(xiàn)場,被破壞的不成樣子。
他們立刻明白,自己之前并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經(jīng)歷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最后被國師給復活了!
那名將領(lǐng)立即下令,讓幾名士兵前去伐樹。
沒過一會,便造出一輛嶄新的馬車,孔宣扶著李青坐了上去。
“以你現(xiàn)在的樣子……”孔宣面樓微笑,看著李青強撐的樣子調(diào)侃道:“你是去討伐西岐,還是要給西岐將領(lǐng)送戰(zhàn)功?”
“無妨。”
李青輕輕擺手,想起后土對他說過的話,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道:“只要貧道不像之前那般,專惹圣人的麻煩,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而且遍觀洪荒,沒人敢出手殺我!”
孔宣雙眼微瞇,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不知道李青,哪里來這么大的自信,但是看他的樣子又不似作假。
但他不是一個喜歡探根究底的,李青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所以輕輕點頭,看了眼遠處的山林,嘴角帶著一絲冷笑,轉(zhuǎn)頭向那名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
下達了開拔前往西岐的命令。
等大軍里開口,遠處的樹林一陣晃動,顯出幾個西岐士兵,相互交流了一番后,開始兵分兩路。
一路騎馬疾馳,返回西岐護送情報,而另一隊人,則繼續(xù)跟在商軍后面。
隨時觀察著他們的動向。
………………
“人皇,您覺得吾此計可行?”
朝歌,九間殿內(nèi),楊嬋自信的看著帝辛,聲音沉穩(wěn)的問道。
帝辛目色沉凝,沒有開口。
而一旁的聞仲,卻是看著楊家兄妹沉聲道:“兩位,此計是你二人一時興起,還是昊天上帝有意,所以命你二人前來,打聽吾等意向的?”
“您就是聞太師吧?”楊嬋不答反問。
見聞仲點頭承認,楊嬋輕笑一聲道:“您為截教高徒,應(yīng)是見過上清圣人,可曾見過上清圣人,于某一件事情上明確放言,要與其他圣人達成共識,而后讓門人弟子,前去充當水客的時候嗎?”
聞仲眉頭一皺。
他是金靈圣母的弟子,而且夾龍山跟金鰲島,相隔又是及遠。
而且他只在山上修行五十載,連一次圣人講道都不曾經(jīng)歷過,所以他幾乎沒見過上清圣人。
但這話他怎么說的出口?
啊,說自己是截教弟子,結(jié)果連自己的師公都沒加過?丟不丟人啊?
但他沒吃過豬肉,卻見過豬跑。
只是準圣的金靈圣母,跟他們這些弟子說話,都是模棱兩可,而他們辦事成功了,就是理解了金靈圣母的意思,如果辦事出了差錯,那就是理解不到位,人家根本不可能背鍋。
想明白這一點,聞仲沉吟點頭道:“請道友繼續(xù)講。”
楊嬋見此微微一笑,眼神掃過楊戩,下巴微微揚起,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隨后看著帝辛朗聲道:“您為天地永恒主角,人族共主人皇,而吾舅舅昊天上帝,雖然不是圣人,但卻是道祖欽點三界之主,而朝歌背后,又有上清圣人通天教主,這三位共事只需達成共識便可,何須親歷親為呢。”
最后的七個字,楊嬋語氣莫名,但在場哪個不是人精,剎那間就聽出了其中的含義。
達成共識就是默許了,但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
一旦出事就是我不知道,我沒有,就是屬于不粘鍋,但該給的支持一點都不少,畢竟這是“逆天”之舉,他們一個是天道圣人,一個是人族共主,一個是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
如果他們大張旗鼓的搞聯(lián)合,不說洪荒眾生,可能道祖都要親臨阻止。
帝辛低頭沉思了片刻。
低頭掃了一眼下方眾臣,不過目光卻著重聞仲和申公豹。
因為他們二人,此時在朝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且那楊嬋所提的建議,很多都跟練氣士有關(guān),只要他們二人覺得沒問題,那他帝辛也是不介意的。
似是感覺到帝辛的目光,申公豹嘴角含笑輕輕點頭,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而聞仲也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得到帝辛同意后,看向楊家兄妹道:“既如此,貧道這就前往夾龍山飛云洞,面見吾師金靈圣母,把你二人之計稟報她老人家,待圣人覺得可以,貧道定會第一時間,向你等通信,如何?”
楊嬋沉吟片刻,輕輕點頭應(yīng)聲道:“既如此,那就有勞聞太師了,不過吾有一言,還請?zhí)珟熤獣浴!?/p>
“請說。”聞仲嚴肅的沉聲道。
“吾兄妹二人,只等您十日,若十日后聽不到消息……”楊嬋稍微拉長了一下音調(diào),目光囧囧的看著聞仲道:“吾等便要遵循天道,相助西岐發(fā)兵朝歌了。”
“大膽!”
“怎敢如此,莫非你等想要左右通吃不成!”
“欺人太甚!”
“……”
“…………”
楊嬋話音落下,九間殿內(nèi)指責聲四起,眾臣紛紛開口呵斥,可楊嬋確是視若無睹,緊緊的盯著聞仲。
“好!”聞仲抬手,止住了聒噪的眾大臣,凝重的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隨后走到殿外手掐法決。
只見一頭渾身漆黑如墨,麟甲堅硬如鐵,趾爪鋒利頭如龍,額有角的麒麟,從不遠處飛奔而來,聞仲抬腿一跨,便化為一道烏光消失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