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
這時,通天教主輕聲開口道:“這莫非……是那執念所為?”
“應該是了。”太清沉聲點頭道:“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貧道看那混沌鐘不似仿品,但此前大勢卻從未改變,你看那時光長河中,混沌鐘還在東皇太一手中。”
“師尊。”
這時,李青看向通天教主。
親手將混沌鐘遞到他的面前道:“此物于我無用,我截教不是沒有鎮壓氣運之物嗎?弟子將它交予師尊,還請師尊莫要拒絕弟子一片孝心。”
“這……”通天教主愣住了,緊緊的盯著李青的眼睛。
想從中看出些不舍。
可其眼眸之中,沒有一絲其他情緒,有的只有純凈和真誠,讓通天教主渾身顫抖,臉上的欣慰怎么都壓不住。
即使城府最深,喜怒不形于色的太清老子,此刻也是難掩震驚。
混沌鐘是什么?
那是盤古斧一分為三,成就的先天至寶!
是整個洪荒,可以排進前三的靈寶,不僅攻守兼備,而且還有鎮壓氣運之效。
如果是常人得到,就算藏進屁,眼里,都覺得不安全,可他的弟子李青,卻無一絲留戀,直接拱手送給了他,這種做法,即使以通天的眼界,都覺得不可思議。
“為什么?”通天教主聲音沙啞,不解的看向李青問道。
李青知道,通天教主問的什么。
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開口道:“師尊將弟子從混沌中帶回,千百萬年如一日的悉心教導,等我化型之后,更是寵愛有加,平常有任何好東西,都給弟子留著,就比如這一次,吾心有滯礙,敢對太清圣人出手。”
“可您卻一路相隨護持,直到現在都未曾讓弟子,受到任何劫難。”
“好在天可憐見,讓弟子得到了這,可以鎮壓氣運的混沌鐘,弟子無以為報,只能將此物獻于師尊,保我截教萬世昌隆,不再受那氣運流失之苦。”
“哈哈哈……”
通天教主放聲大笑:“好,好,好,那元始總是諷刺貧道座下弟子,皆是披毛帶角之徒,濕生卵化之輩,可現在貧道想讓他看看,心性并非跟腳所定,眾生皆有一線可取,可惜,他沒能讓他看見這一幕!”
“徒兒,此物你且收起來吧,就算在你手中,鎮壓我截教氣運也是可以的。”
“三弟,收起來吧。”這時,太清老子沉聲開口。
通天教主一愣。
轉頭看過去,只見太清老子也瞇眼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大師伯說的沒錯。”李青也笑著開口道:“弟子孝敬師尊,乃是天經地義的,況且弟子已經開口,難道師尊是想讓弟子,做那食言而肥之輩?”
通天教主沉默了半晌。
最終點頭同意了下來,揮手把混沌鐘收進了衣袖。
“呼——”李青請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太清老子道:“大師伯,此前是弟子之過,還請大師伯責罰。”
“呵呵。”太清老子輕笑搖頭道:“你如此孝敬你師父,再轉頭向貧道請罪,若貧道真治了你的罪,你師尊豈不是要為你出頭?難道你是想挑撥我二人的關系嗎?”
聽到這話,通天教主的身軀驟然一緊。
這句話初聽沒有什么。
可剛剛經歷過,盤古執念的兩人,心中卻不知道,現在的李青會不會又被控制,眼下所說的話,是不是真有可能在挑撥。
可此時的李青,卻完全不知道這些,只當是太清老子在開玩笑,連忙擺手笑道:“大師伯哪里的話,既然大師伯大人不記小人過,那弟子可就走了,成湯那邊,還等著崆峒印鎮壓氣運呢。”
“去吧。”
過了片刻,通天教主微笑點頭。
而太清老子也沒阻止,兩人一起默默的看著,目送著李青,化為一道青虹消失不見。
“三弟,你覺得那自稱盤古執念的話,可信嗎?”太清老子語氣悠悠,看著洞開的誅仙劍陣問道。
通天教主沉著臉,輕輕搖頭道:“應該是真假參半。”
“哦?”太清老子眉頭一挑,目露精光的看向通天:“三弟此話何解?”
“如果是假的,吾等稍一探尋,真相便可大白。”通天教主沉聲開口,仔細斟酌道:“可若是真中參假,假中有真,事情就會撲朔迷離,吾等想要知道真相,就只有兩條路,要么選擇相助,要么選擇向天道告發。”
“可剛才大兄,送吾徒李青崆峒印的舉動,顯然已經是做好了選擇,不知吾說的對不對。”
“沒錯。”太清老子笑著點頭道:“貧道正是此意。”
………………
此時,當李青現身的一瞬,洪荒諸多大能,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
畢竟對方,是第一個挑釁太清的猛人。
他們本以為李青,會被挫骨揚灰,真靈都被拿去點天燈,才是正常的,可現在對方卻毫發無損的,再次出現在洪荒,而且看樣子,跟個沒事人似的。
眾人紛紛感嘆,有一個好師父就究竟有多重要!
“師兄,那李青竟然無事!”
西方,須彌山上,準提看著洪荒方向,眼中露出震驚之色道:“那太清,為何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
“因為有通天。”
一旁的接引笑道:“那李青,作為通天寵徒,雖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是以通天的脾性,絕對會為自己的弟子出頭,你沒見那里,方才被太極圖覆蓋嗎?想必他們二人就算沒有大戰,也在私下完成了某種交易。”
“否則區區一個大羅,于那富饒的東方來說,又算得了什么。”
“師兄言之有理。”準提點頭道:“若真是如此,如今三清就算沒有決裂,也只是保持著表面和諧,師兄,機會千載難逢,不如就由吾再去那東方,趁機撈些好處?”
接引沉吟片刻,最終輕笑點頭道:“善。”
話音落下,準提面帶微笑,身形緩緩消失不見,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東西方邊界。
而混沌之外的媧皇宮內。
女媧秀眉緊皺,看著李青的背影,忍不住輕聲呢喃:“為何會如此?通天,那李青究竟是何跟腳,又與你有何干系,你竟然將其護持到如此程度?”
“不行,吾一定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女媧眼中精光閃爍,伸手一招,媧皇殿東墻上,掛著的一枚玉簡飄然落入其手。
其背后,用撰文書寫著一個“白”字。
她要讓白靈套出李青,能從太清老子手里,存活下來的經歷,這樣就可以知曉,太清和通天之間,究竟做了什么樣的交易,兩人的關系,現在又達到了什么程度,從而改變自己的測率。
如果有可能,她想給太清和通天加一把火,讓三清從此徹底決裂!
想到這里,她在玉簡上輕輕一劃,把自己的問題,全都發給了白靈,讓對方在三天內,必須有所回應。
做完這一切,她轉頭看向偏殿。
只見那里焰光蒸騰神光璀璨,一道身穿黑衣,手拿一個葫蘆的身影,正端坐在洪荒中,消失已久的太陽真火中,身上隱現一只金烏虛影。
似是感覺到女媧的目光,那黑衣人緩緩轉頭。
眼中仿佛蘊含萬千星辰,看起來平靜,細看之下卻蘊含著無盡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