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龍王這話語雖顯謙遜,但雷宸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銀輝神識中所蘊含的磅礴力量與圓融無暇的意蘊,遠非三年前那種雖強橫卻隱帶晦澀的狀態可比。
銀龍王能在短短三年內徹底痊愈,這在雷宸看來實屬正常。
畢竟,她在此之前已為療傷耗費了數十萬載光陰,舊傷本就好得七七八八,所余不過是些最難纏的根基之損與法則層面的細微裂痕。
而在放逐神界一役后,對銀龍王而言最大的隱患——時刻需提防被神界發現的壓抑與束縛——已徹底消除,她自然可以放開手腳,調動龍谷小世界積攢的龐大底蘊與自身神王級根基,全力修復,效率遠超以往,三年時間足以讓她將狀態調整至圓滿。
“傷勢盡復便是最大的精進。”雷宸微微一笑,語氣誠摯,“如此一來,你我聯手,應對未來變局,把握便更大了幾分。”
銀龍王的神識虛影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說法,隨即,她那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再次掃過本源之海中那兩道尤為醒目的神位輝光,以及那株正高效煉化著暗紅色光球的黃金古樹虛影,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沉眠這三載,此方位面似乎氣象一新,變化斐然。位面之主,我閉關期間,都發生了些什么?”
雷宸對此早有預料,也并無隱瞞之意,銀龍王是他最重要的盟友,位面的諸多核心機密無需對她保密,所以他神色坦然,開始娓娓道來:
“首要之事,便是兌現你我當初的約定。”
雷宸開門見山,指向本源之海深處那流轉不息的法則脈絡。
“在你閉關后,我已動用位面之主權柄,從根本上修改了此界的底層規則。自規則變更之日起,位面內所有魂獸,無論修為年限,其自然死亡或被殺,均不再產生魂環。”
“魂師若需進階,只能通過拓印的方式從魂獸身上凝聚出對應的魂環,從根源上,斷絕了無謂殺戮的最大誘因。”
銀龍王的神識虛影靜靜地聽著,當聽到規則已徹底改變時,那虛幻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欣慰與釋然。
她當年與雷宸結盟,改變魂獸這悲慘的宿命是核心訴求之一,雷宸在她閉關期間便如此利落地完成了這項浩大工程,這份守信與效率,讓她對這位盟友的評價更高了一層。
“其次,”雷宸繼續道,“為穩固魂獸高端戰力,加速位面整體實力提升,我亦應允為達到瓶頸的兇獸抵擋天劫。”
“極北之地的雪帝,便是首位受益者。她憑借百萬年積累,在我護持下安然渡劫,并一舉重鑄了遠古冰神神位,如今已是一級神祇之尊。”
他指了指那道冰藍色的法則輝光。
“不僅如此,”雷宸的目光轉向那道紫金色的雷光,“我自身亦將破碎的雷神神位徹底重鑄圓滿,重歸一級神位。”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遠方,仿佛看到了正在大陸某處歷練的葉骨衣,以及在海神閣中消化傳承的張樂萱。
“至于另外兩個一級神位——天使神與愛神,我也已尋得合適的傳承者。”
“天使神的傳承者正在歷練成長,其宿敵亦在掌控之中,只待時機成熟便可重鑄神位。愛神神位,則在不久之前,由我親自引導,選定了一位心性契合的女子繼承,神位根基已種下,只待其修為圓滿,便可歸位。”
說到這里,雷宸語氣微頓,指向那株黃金古樹與那兩顆暗紅光球:“而這三年來,最為重大之事,莫過于一場位面戰爭。”
“一個名為‘深淵’的位面意圖入侵本位面,被我擊潰并反攻其老巢,最終將其核心本源拖回,如今正由黃金古樹煉化吞噬。此戰不僅解除了外患,更為本位面帶來了海量的能量與物質補充,是位面底蘊短期內暴漲的關鍵。”
雷宸言簡意賅,卻將三年來的重大事件、核心舉措與成果清晰道出。
他沒有夸大其詞,只是平實地陳述事實,但每一件事背后所代表的魄力、手段與成果,都足以震撼寰宇。
銀龍王靜靜地聽著,初時是為約定達成而滿意,旋即,當她聽到深淵位面入侵與被反噬吞噬、雷神與冰神兩大神位已然重鑄、另外兩大神位傳承亦已妥善布局時,她那由神識凝聚的虛影不禁微微波動,看向雷宸的目光中,難以抑制地浮現出深深的驚異與嘆服。
她知道雷宸身為位面之主,手段定然不凡,卻也未曾料到,在這短短三年時間里,他竟然能做出如此多驚天動地的大事!
獨立擊潰并吞噬一個完整的位面,這需要何等強大的實力與決斷?重鑄兩大一級神位,并引導另外兩大神位有序傳承,這又需要何等深遠的布局與對法則的精妙掌控?
這些舉措,環環相扣,不僅化解了危機,更極大地夯實了位面的根基,為未來的晉升鋪平了道路。
即便是她銀龍王全盛時期,身處其位,自問也未必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這一系列復雜無比的事情處理得如此周全、高效。
看來自己選擇的這位盟友,其能力與心性都遠比她最初預想的還要可靠和出眾。
良久,銀龍王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感慨:“想不到……短短三年,你竟已為這方位面做了如此之多。擊潰外敵,吞噬位面,重鑄神位,引導傳承……”
“位面之主,你做得遠比我想象的更好。看來,當初選擇與你合作,是我漫長歲月中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她的目光透過神識虛影,落在雷宸身上,那是一種對等強者之間由衷的認可與欽佩。位面能有此主,實乃幸事;她能得此盟友,亦是機緣。
“以后叫我雷宸便好。”面對銀龍王的感慨,雷宸微笑著對她首次通報了自己的姓名,然后也道,“能與銀龍王合作,同樣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