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之所以提前和蕭玄知等人透露風聲自然是因為他率先接到了消息。
月明曦如果不在他面前的話似乎還挺聰明的,竟然找了一個方法將消息送到了他的手中。
在得知深淵要和談的時候,陳陽也很意外,但想了想他也就了然了。
相對于人類這邊的同仇敵愾,深淵那邊要考慮的就多了!
如果人類還是那種可以隨意欺辱的實力,深淵的人壓根就不會想起和這個字!
畢竟能輕易搶走的東西,還有什么商量的必要?
可偏偏陳陽帶著人將火龍軍全軍覆滅,這造成的影響可就太大了!也足以證明人類不是隨意欺辱的妖獸,而是隨時都可以回頭咬人的猛禽!
更重要的是深淵內部的勢力競爭非常激烈,爭斗也非常殘酷。
結合內外情況,深淵想要和談的意愿甚至比人類還要強大!
桑木城無疑是他們關注的重點,等桑木城修建的更為完善,這簡直就是一座無法攻破的堡壘!不過沒關系,再堅固的堡壘都有被內部攻破的可能!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陳陽需要商業來補充悟道點,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實力更進一步!
“圣子!”
徐歡敲了敲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此時的徐歡臉上多了一道疤痕,那是道意所傷,處理起來很麻煩,胳膊雖然保住了,但現在依舊需要和道意抗衡,短時間內不能隨意動用。
“準備好了?”陳陽站起身來,神色肅然。
“大家都準備好了!”徐歡用力的點了點頭。
這一次戰斗雖然明面上看人類大獲全勝,但代價也十分慘重。
陳陽帶來的昆侖學員總共是一千三百四十二人,而后又有人陸陸續續趕來,總數達到了兩千人,其中有昆侖長老,也有昆侖曾經畢業的學員,還有一些是當屆學員。
而和火龍軍大戰之后,剩下的昆侖學員僅有四百二十人,折損將近三分之二!
昆侖長老更為慘烈,除了沉木等人老人之外,其他昆侖長老六百三十三人,現在僅存一百零三人,之所以如此損傷是他們都沖在了第一線。
留存下來的昆侖長老中更是有超過六十人是陣法師!
這些人也不能上戰場!
桑木城的東方,這里是第一縷晨光照耀的地方,陳陽面色肅然的看著身前這些人。
這些幸存下來的人中,有一大部分和他一樣有著稚嫩的面龐,還有一群面色堅毅的中年人,至于老年人……一個都沒有!
他們都十分果斷的舍棄了自己的生命,要么為了救身邊的這些孩子,要么就是和敵人同歸于盡。
“諸位!”陳陽緩緩開口:“這一次能夠戰勝火龍軍,是桑木城的榮耀,也是我們的榮耀!從這一刻開始,深淵再也不敢對我們輕視,再也不能對我們肆意妄為!”
“這一份功績,千秋萬代!只要桑木城還存在一天,這些英烈的名字就永遠會留在這里,留在這個讓他們犧牲的土地上,讓他們看著桑木城不斷壯大,讓他們看著后輩無數英杰從這里走出去,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還有就是讓他們矗立在這里,讓所有進入桑木城的人所敬仰!”陳陽緩緩舉起手中的酒杯:“敬英烈!”
話音落下,陳陽將手中的酒撒在地面上。
饒是一群硬漢,此時回想起戰斗中那奮不顧身撲向自己,最終和敵人同歸于盡的同道,他們的眼眶有些酸澀。
從今天開始,他們不僅僅為了自己而活,也為了眼前的英烈而活。
廣場之上,一片肅然。
陳陽眼神掃過眾人:“還有一件事要提前通知諸位!”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陳陽。
“深淵要向我們求和了!一旦和談成功,桑木城將會是第一座接納深淵強者的城池!”陳陽的聲音不急不緩:“我知道有些人會不理解,這里是前輩,是同道用鮮血守護下來的,憑什么讓這些人踐踏!”
陳陽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我要說的是,我們還很弱小,我們要低下頭,將這份恨意記在心里!這一戰雖然我們勝利了,但我們不得不承認的是深淵的強大!”
“他們功法更為完善,修行更早,修煉資源更為豐富,這些都是我們曾經奢求的寶貴東西,若是可以和談,這就是我們學習的機會!”陳陽深吸一口氣:“我們不會忘卻前輩們的付出,不會忘記這些英烈的流血犧牲!我們這么做,只是要平等的告訴深淵人,我們不差!”
“還有!我會讓所有進入這里的深淵人第一時間過來參拜英烈,若是不同意,他們就無法踏入桑木城!而這里也決不能是他們撒野的地方!”陳陽再度舉起手中的酒杯:“諸位,這些話是警示,也是教條,請諸位監督我!”
“倘若一切順利,真有深淵人敢在桑木城內為非作歹者,殺無赦!”陳陽仰起頭喝了這杯酒。
眾人神色動容的看著陳陽,和談么?
陳陽突然說出的這些話讓不少人眼神迷茫,他們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他們也有些想不通,但陳陽說的沒有錯。
深淵太強了,強到讓他們只能仰望!
即便是付出了這么多人的生命,拼出來的只是一個平等的機會!而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別人的話他們或許還有疑慮,但他們相信陳陽!
“圣子,有你在,大家就知道一件事,公平!”
“沒錯!就說這桑木廣場可以隨意修煉這件事,換做其他地方還真不可能!單憑這一點,我服氣!”
眾人紛紛干了手中的酒。
陳陽看著眾人的眼神,明白這是一份沉重的期待與囑托。
深吸一口氣,陳陽轉身看向陵園:“諸位,今日咱們就陪前輩,同道好好說說話,也將這個消息告訴他們!這一天是我們人類強大的開始!”
陳陽邁步向著陵園走去。
其他人也紛紛走向自己的同袍,人群聚集的時候,大家還能保持克制。
可現在分散開來,不少人已經抱著墓碑開始痛哭,哀嚎聲此起彼伏,沒有陰森恐怖之感,反倒是讓人鼻子發酸,默默流淚。
陳陽也走到了陳木的墓碑前。
他和這個老人交流并不是很多,但卻對他印象極為深刻,緩緩倒了一杯酒,陳陽單膝跪在地上:“陳老,咱們也算是本家了,我這么決定,你會怪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