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云捏著酒杯,手中還端著一盤拍黃瓜,輕輕抿一口酒,吃一口清爽的黃瓜,佝僂著身體在一旁免受波及。
只是他這模樣看起來就多了幾分猥瑣感。
最終席方舟還是保下了自己的大半壇桑木酒。
反倒是蕭玄知最終只能忍痛割愛,又開了一壇,倒也可以暢飲一番。
“這酒喝了怕就是離不開了!陳陽這小兔崽子,就給我找難題!”蕭玄知嘟囔著罵了一句。
席方舟也不理會他,雖然右眼圈黑的如同熊貓眼一般,他卻全然不顧,抿了一口桑木酒說道:“還是看看陳陽有什么要求吧!”
季凌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饒是他的境界,才喝了兩杯酒就感覺有些頭暈了。
為了不耽擱正事,他放棄了貪杯的念頭,反正陳陽還給他兩壇存貨,可以回去慢慢喝嘛!當然,這種事當然是悶聲發大財了,沒看到這二位因為大半壇酒打的如此凄慘么?
說出去都沒人信!
“圣子的意思是深淵自從蹇家火龍軍失利之后風向有所轉變,很可能會派人過來和談,甚至展開商業談判!將桑木城當做兩界融合的交接點,互不侵犯,永世修好!”季凌云輕咳一聲說起了正事。
“和談?永世修好?呵呵!真把人當傻子呢!”蕭玄知聽到這話不由得冷笑一聲。
席方舟卻是面色微變,意味深長的他起頭看向季凌云:“圣子那邊怎么說?這桑木城畢竟是他的,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蕭玄知對于席方舟這個表態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可了席方舟的說法。
桑木城的歸屬權很重要!現在沒有人惦記可不代表以后沒有人惦記!如果有席方舟支持的話,這件事就不會有任何變故!
“圣子的意思是談可以談!但要獅子大開口,更何況深淵那邊的確有不少我們需要的東西,至于所謂的和談,終究是拳頭說話罷了!”季凌云復述陳陽的話。
席方舟眼睛猛然一亮。
如果陳陽只是戰力驚人,那充其量就是個蕭玄知一般的人物!即便是再強,也充其量是保護人類一時而已,若是他倒下了,沒有人支撐的人類很快就會被深淵吞噬!
深淵的存在是事實,若說能夠完全將對方王族滅種,無疑是空談。
可現在陳陽竟然能夠有如此提議,著實不簡單!
尤其是面對那些為了這一場戰斗而犧牲的那些昆侖圣地強者,竟然沒有為此而受到影響,顯然是站在了更高層次看問題!
這一刻席方舟心動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后繼無人,而陳陽讓他看到了希望。
“好!好啊!”席方舟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為陳陽叫好了:“這一次深淵被陳陽迎頭痛擊,估計也是處于一種迷茫的狀態之中,深淵雖然是皇權至上,但皇族和十大家族之間的沖突可是看不到的隱憂!”
“兩族和談,哪怕是能夠持續一段時間,也就達到了我們的目的!”席方舟用力的揮舞了一下手臂。
這個設想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最終還是被他自己給否決掉了。
原因很簡單,想要做到這種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陳陽卻憑借著自己的能力,真的讓深淵低頭了!如果操作好的話,人類無疑可以受益更多,畢竟這一次可是深淵主動求和,主動談及交流。
當然,這種事情必定會有不少看不見的坑,一旦被帶偏了,甚至會影響整個人類的發展。
但總體來說,利益大于弊!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怕是有不少人要大跌眼鏡了!”席方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一抹諱莫如深的笑容。
“老狐貍!”蕭玄知瞥了他一眼,嘟囔一句,罷了罷了,這種費腦筋的事情就由他們去做吧!真要考慮的話,還是考慮一下怎么從陳陽手里多弄一些桑木酒更實在!
畢竟陳陽和蕭玄知這一小一大兩個狐貍,真要算計起來深淵怕是也遭不住!
深淵。
蹇家火龍軍團被全殲的消息傳回來之后,原本還叫囂的深淵十大家族瞬間安靜下來。
皇城。
深淵內的建筑和人類世界大致相同,而這里無疑更為復古一些,都是亭臺樓閣,和記載中的仙門相差不大。
整個皇城最重要的當然是皇宮。
深淵皇者額頭上有一枚金色的火焰印記,看起來極具威嚴,容貌也就是中年人的模樣。
將手上的奏折看了三遍之后,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想不到蹇家麒麟兒竟然折損在了這個上面!更讓朕欣慰的是這蹇家麒麟兒竟然如此隱忍!好啊!”
眾所周知,當皇者如此夸贊一個人的時候可不一定是真心實意的夸贊。
站在深淵皇手邊的一名身材佝僂的老者不動聲色的說道:“此次火龍軍全殲,蹇家老太爺似乎發了雷霆震怒,據說將蹇家的后山都震塌了一半!”
深淵皇者側頭看了他一眼:“狗奴才,凈聽一些胡說八道的東西,上不得臺面!”
雖然嘴上罵一句,但皇者嘴角卻是揚起一抹弧度,顯得很是開心。
“朕也是沒有想到這人類竟然會有如此人杰出現!月華家的提議你怎么看?”皇者站起身看向窗外。
“老奴哪里敢妄議朝政,不過奴家看來,人類雖然孱弱,卻也不是揮手可滅的宵小之輩,相反這一次咱們損失如此慘重,反倒是因為對那些人類不太了解,這才出現了如此情況。”老者輕聲說道。
尖細的聲響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傳蕩開來。
皇者一直背對著老者,讓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你這狗奴才,說吧,月景這一次又塞給你多少好處,讓你這么幫他說話!”皇者聽完之后冷哼一聲,一股威嚴之氣從他身上迸發開來。
老者當即跪在地上:“皇上,饒了奴才吧!月大人這一次給咱家一套皇城外的院子,也都怪老奴貪心,干兒子急著要結婚,剛好省了尋找宅院的時候。”
“行了!朕說過多少次了,別人給你的東西都拿著,用不著驚慌!不過你那干兒子要結婚,連朕都不通知一下?”皇者回過身,臉上哪有什么憤怒的神色:“你那干兒子倒也有一片孝心,這樣的人自然錯不了!”
“擬旨吧,讓月景帶著人和人類議和!對了,別忘了讓狂神家的那個老三一起跟著去!”皇者說完嘴角露出笑意,似乎為可以看一出好戲而倍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