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瑤聽完，下意識抿緊了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何嘗不清楚這些現實困難？
可作為一校之長，她更希望學校能有個好名聲，盡力把事情做得更圓滿。
哪怕要從學生身上賺錢，至少也該講點良心。
可現實總不遂人愿，對此，她根本束手無策。
管財務的領導更是毫不客氣：“黃校長，要是每天開會光說這些沒用的，跟紙上談兵有什么兩樣？您倒是拿出個解決辦法啊。”
“要是沒有，我倒有個建議：您親自去談合作、拉融資，只要能超過‘永豐百貨’就行。”
“對了，我們算過，他們除了競標時投的三千萬，每年還穩定給學校帶來一千萬以上的純利潤。”
“所以您要談的合作，至少得超過這個數……”
他伸出一只手，斬釘截鐵地說：“五千萬，而且往后每年還得保證至少一千萬收益。”
“要是做不到，就別再說這些空話，浪費大家時間了。”
話音一落，這位財務領導第一個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其他校領導面面相覷，隨后也一個接一個地起身離開。
只剩下黃玉瑤獨自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苦澀與無力。
“篤篤。”一陣敲門聲響起。
黃玉瑤回過神，看見來的是負責轉校名額測試的張老師，便點頭招呼：“張老師，進來吧。測試已經結束了嗎？”
張老師快步走進來，點頭回應：“嗯，結果出來了。”
“王覓珍家的孩子考得更好，拿到了唯一的名額。申婷家的孩子，成績不太理想。”
黃玉瑤像是早就料到了，輕輕點頭，卻還是低嘆一聲：“這樣也好，要不然那個王覓珍肯定不肯罷休，非跑來鬧一場不可。”
她心里清楚，王覓珍是永豐百貨的老板娘。
她也知道，申婷是五星級酒店的老板，更清楚兩人各自給學校“捐”了多少錢。
只不過，王覓珍那筆錢名義上是“捐款”，可實際上屬于是商業合作，只是對外得這么稱呼。
而申婷的那筆，是實打實的真捐款。
張老師接著又說：“申總后來問我，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拿到轉校名額。”
“我委婉地提示她，可以通過捐款或者合作的方式，捐款至少要一千萬。合作的話，得三千萬起。”
“她一聽這數字，當場就帶著女兒走了。”
黃玉瑤聽完，不由得苦笑：“聽說最近酒店行業也挺難的，看來是真的。”
“本來還想著如果申總愿意再捐一些，學校這邊多給一個名額也不是不行。現在看來，她那邊也拿不出多少了。”
她知道這念頭有點不光彩，可既然坐在校長的這個位置上，臉皮不厚還真不行。
當然，她絕不會主動開口去要，更不會拿名額當籌碼逼人投資。
一切，全看對方自愿。
……
晚上10點多，容婉琪醒了一次，起身上廁所。
羅毅趁這機會，把一張【一次性護身符】塞給了她，叮囑她貼身收好。
容婉琪睡得迷迷糊糊，又覺得“護身符”這種東西有點迷信，就沒太放在心上。
只是親了羅毅一口，便又因為又累又困，倒頭繼續睡了。
至于羅毅，他看了看今天還剩下的那1次【時間倒流】的使用機會。
“不用白不用。”
他這么一想，就幫容婉琪蓋好被子，獨自走出了酒店。
站在街口，羅毅掏出手機，一邊劃拉一邊琢磨：“這大半夜的，哪地方的人多呢？”
他打算用這次【時間倒流】玩一波大的，好多攢些屬性點。
“對了，酒吧！”羅毅眼睛一亮，總算有了主意。
半個小時后，羅毅走進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這地方他還是第一次來。
剛進門，狂暴的音樂就像一頭野獸在胸腔里低吼，震得人骨頭都在發麻，耳膜也跟著嗡嗡作痛。
好在羅毅被系統強化過，這點動靜對他沒什么影響。
迷亂的燈光切割著滿室的煙霧和躁動，空氣里混著廉價香水、酒精，還有一股說不清的黏膩氣息。
羅毅先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像飲料一樣的長島冰茶，一邊喝，目光一邊掃過舞池里那些隨節奏扭動的男男女女。
他這趟來是為了收集屬性點，得先盤算好最優路線，怎么在30分鐘里，撈到最多的屬性。
可就在他準備行動的時候，卡座區那邊忽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緊接著，他整個人愣住了，因為他看見了一個熟人。
“黃……黃老師？”羅毅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相信。
卡座區那邊，一個女人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她臉上泛著紅暈，眼神卻格外銳利。
雖然素面朝天，沒化妝，但那份驚人的美貌還是讓羅毅一眼就認了出來。
哪怕高中畢業已經一年多了，黃玉瑤黃老師的模樣，至今還深深印在他腦海里。
她只當過羅毅高三一個學期的班主任，但名聲卻格外響亮。
因為黃玉瑤的父親就是學校校長，所以一直有傳言說她是靠關系進來鍍金的。
什么“虛有其表”、“任人唯親”、“雞犬升天”之類的閑話沒少傳。
雖然羅毅讀的春風高中是私立學校，這種事也不算違法，可終究人言可畏。
更重要的是，黃玉瑤對學生特別的嚴厲，要求高到近乎苛刻。
班上的學生對她是又敬又怕，平時都躲著走，私下里也沒少編排她。
周圍的喧鬧仿佛瞬間消失，羅毅的思緒被猛地拽回了三年前。
“羅毅，走廊里不準跑！”
“這道題又錯，拿回去重做五遍。”
“成績好不是你藐視紀律的資本。”
黃玉瑤那張清冷又嚴厲、沒有半點多余表情的臉，一下子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還有那些在背后嘀嘀咕咕的閑話：“要不是她爸是校長，她能這么橫？”
“對學生苛刻得要命，她自己都不知道是靠什么上位的……”
而在羅毅的心里，其實一直藏著一個秘密。
高中正是男生們身體猛長、心里也開始躁動的年紀。
他也是在那時候，第一次在夜里夢到了女人。
而黃玉瑤，就是那個讓他晚上睡不著的第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