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只是切出了一道細細的綠線,并不十分明顯,但隨著解石師傅的深入,一塊硬幣大小的綠色逐漸顯露在他眼前,盡管被石屑塵土所掩蓋,但那抹綠意,依舊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震撼。
“真、真的、真的出綠了?”
“我不會是眼花了吧?這么差的料子,居然真能出綠?”
翟信力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呆若木雞,嘴里不停地嘟囔著:“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作為賭石界的佼佼者,玉石方面的專家,他在這方面的經驗可謂是極其豐富,任何毛料,他只需一眼,便能判斷出是否能出綠。
畢竟,翡翠的形成條件極為特殊,這就使得包裹翡翠的外殼,都遵循著一定的規律。
陳宇辰所選的這塊毛料,完全不具備形成翡翠的條件,怎么就出綠了呢?
解石師傅輕輕吹去上面的粉末,難掩激動之情,看向陳宇辰:“先、先生,出綠了,而且還是冰種晴綠,還要繼續解嗎?”
這塊毛料的價格極低,也就二百塊錢,說白了,就是當石頭賣的,如果有冤大頭看上了,那也算是白撿的便宜。
可是,現在出綠了,而且還是冰種晴綠,光是露出來的部分,這塊毛料就已經能賣個上萬了,一下子翻了五十倍。
“解,繼續解,我要的是翡翠,可不是毛料。”
陳宇辰催促道。
“好嘞。”
雖然解石師傅對于這次一塊不起眼的毛料竟然開出了冰種翡翠感到十分吃驚,但他更多的是高興。
畢竟,這種稀有的事情發生在自己手里,也是一種榮幸,以后自己也可以跟人吹吹牛了。
很快,一塊鵪鶉蛋大小的晴綠冰種翡翠被解了出來。
武田坡眉開眼笑,與有榮焉地說道:“辰少真是火眼金睛,居然能從這樣一塊不起眼,被所有人都視為廢料的毛料中,發現這么一塊翡翠。”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比那些沽名釣譽的人強多了。”
他這番話,顯然是在諷刺翟信力等人,只不過,在這樣的現實面前,許多人都不太好意思開口反駁,那無疑是自取其辱。
解石師傅用水沖洗了一下,這塊翡翠變得更加晶瑩剔透,他將翡翠遞給陳宇辰,恭喜道:“先生,恭喜啊,這塊晴綠冰種翡翠,雖然只有鵪鶉蛋大小,但顏色分布十分均勻,找雕刻師好好雕琢一番,起碼能值個兩三萬呢。”
于振宏站在旁邊,已經完全懵了。
之前他們已經做好了被人嘲諷的準備,可現在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不但出綠了,而且直接解出了一塊翡翠,雖然不大,但這卻證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陳宇辰在賭石方面的本事,確實不容小覷。
不過,這也有可能是碰巧,畢竟才一塊翡翠而已,還說明不了什么,他們的購物車里,可還有不少呢。
即便如此,于羽靈和蘇清宛兩個女孩子,還是顯得異常興奮,她們可不管那么多。
尤其是蘇清宛,她已經逐漸對陳宇辰產生了一種信任,那就是陳宇辰做任何事,都肯定有他的把握,之前的種種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不管是在地下拳壇押注的時候,還是在面對段家的宗師,甚至巫靈部落的強者,他始終都是一副胸有成竹,不將這些對手放在眼里的樣子。
之前她覺得陳宇辰是傲慢狂妄,現在,她才明白,這是實力強大的自信。現如今,陳宇辰再次證明,他在賭石方面,也是當之無愧的高手。
段煙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卻并未開口,她的想法和于振宏一樣,單憑眼前解出的這一塊料子,根本說明不了什么,運氣的成分占大多數。
畢竟,她還是比較相信翟大師的實力的。
而像這種碰運氣的,幾百塊錢買塊毛料,賭漲了幾十倍,并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概率很小罷了。
再說了,這些低價區的翡翠,都是許多鑒賞師篩選過之后剩下的,出玉的概率本身就非常低。
陳宇辰笑著接過翡翠,道了一聲謝,隨手丟給了武田坡:“這個是你車里的,拿去給你媳婦弄個小物件。”
武田坡欣喜地接過去,雖然這東西也就幾萬塊錢,可是,意義可是非常重要的,是他們自己挑選的毛料解出來的翡翠,比直接去買有意義多了。
于羽靈也很開心,尤其是陳宇辰說她是武田坡的媳婦,就更開心了。
若是一般人說,她或許不太當回事,可陳宇辰什么身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自然非同小可。
就好像古代帝王的金口玉言一樣,由他口中說出來,這件事基本上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謝謝辰少。”
于羽靈感謝了一番后,從武田坡手里搶過翡翠,琢磨著雕刻成什么樣的才好。
陳宇辰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之前各種嘲諷的人,現在都尷尬地別過頭去,不敢和陳宇辰對視。
最后,陳宇辰的目光落在了翟信力身上。他揶揄道:“翟大師,怎么,這會兒不打算發表點高見?”
翟信力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墨來,從一開始他就對陳宇辰冷嘲熱諷,誰承想這么快就被現實狠狠打臉。
但讓他就此認栽,那是絕無可能的。
“切,你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罷了,就這么塊價值兩三萬的小翡翠,就把你得意成這樣,一看就是沒見過啥大世面。”
“再說了,你可是夸下海口,選的毛料必須塊塊有翡翠,有一塊沒有,你就輸了!”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翟信力身上,等待他如何應對眼前的棘手局面。然而,誰也沒料到,這位聲名顯赫的賭石大師,竟會說出如此一番話來。
這簡直是背信棄義,反復無常之舉!
作為一位在賭石界成名已久,且被奉為玉石專家的翟信力,本應是信譽與身份的象征,卻做出這等令人大跌眼鏡之事,著實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不過,人們很快便釋懷了。畢竟,翟信力作為大師名流,面子對他而言,無疑比什么都重要。
盡管此次賭約他敗下陣來,但若真按先前約定兌現,那他的顏面可就徹底掃地了。
日后,無論是面對同行,還是賭石圈的其他人,此事定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笑料,他的一世英名也將毀于一旦。
眾人心中各有盤算,反應各異,卻都未表露于色。畢竟,翟信力即便賭輸了,也依舊是大師級別的人物,他們可不愿輕易得罪。
然而,武田坡卻毫無避諱,他冷笑一聲,諷刺道:“什么狗屁大師,說話跟放屁一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居然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真是令人不齒!”
“田坡,不得無禮,對翟大師需有敬意。”
于振宏連忙出聲訓斥:“誰都有不要臉的時候,更何況,翟大師已經說了,辰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并非憑實力選出這些毛料的。按照他的說法,這種靠運氣賭漲的,賭注本就不應作數。”
“呵呵,照這意思,只要輸了,就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毀約?這種毫無信用之人,也配稱為大師?”
武田坡不屑地嘲諷道。
“翟大師,你這是打算賴掉賭約了嗎?”
段煙虞也眉頭緊鎖,不悅地說道。
作為公盤主辦方之一段家的成員,她遇到這樣的事情,自然有義務主持公道。否則,日后誰還會相信他們段家?
即便段家實力雄厚,可以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但也不愿因此毀了自己的名聲。
段煙虞一開口,翟信力的臉色便微微一變。他沒想到段煙虞會站出來為陳宇辰說話。如果她執意要求自己兌現賭約,那自己恐怕不得不從,除非他打算以后退出賭石圈。
“段小姐,我并非想反悔,只是心中有些不服氣罷了。他不是說所有毛料都有翡翠嗎?如果真的如此,那我便心服口服,兌現賭約!”
翟信力不愿就此認輸,又搬出了先前的說辭。
他已經豁出去了,如果陳宇辰挑選的這些毛料,真的全部都能賭漲出翡翠,那說明陳宇辰在賭石方面的造詣,絕對遠在自己之上。甚至,在整個賭石界,怕是都無人能及。
面對這樣的人,自己低頭認輸,并非什么丟人之事。
可若是陳宇辰的這些毛料中有一個賭垮了,那自己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反悔。畢竟,之前可是陳宇辰自己夸下海口,說他的毛料全部都能出種的。
他覺得自己即便是耍個賴,頂多被人議論一番,又不會傷筋動骨,總比改名換姓,隱姓埋名來得劃算吧。
“呵呵,恬不知恥這個詞用在你身上,那真是再貼切不過了。不過,按照你的意思,是還想繼續和我賭下去?可凡事得有個先來后到,剛才的賭約,你可別想賴掉。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接下來的賭,我若是輸了,之前的賭約也可以不作數。”
陳宇辰冷笑著說道:“可若是接下來我還贏了,不好意思,之前的賭注太小了。這樣,若是我贏了,你除了道歉改名之外,還得繞著公盤場地跑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