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
來到無妄峰山腳,張大川正打算沿著那山間的石階小徑上山時,遠處兩名云天宗弟子忽然沖了過來,一起攔住了他。
其中一人皺著眉頭說:“師兄看起來好面生,不知是哪位長老座下的?難道不清楚這無妄峰是不能擅闖的嗎?”
兩個攔路的弟子都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
或許是見張大川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比較成熟,所以態度還不算傲慢,口中更是以師兄相稱。
見狀,張大川不免有些詫異。
看來,雖然是妖族出身,但這些年尚書蘭在云天宗的地位絲毫沒受影響,還是維持著當年丘彥淮當宗主時的份量啊。
甚至看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當年尚書蘭再怎么說,也是副宗主的身份。
而如今,只是一個外門客卿而已。
張大川沉吟片刻,沒有為難這兩個云天宗弟子,拂袖一掃,幻視能力發動,直接就讓他們陷入了幻境之內,無力再阻攔他的去路了。
隨后,他一步步拾級而上,等走到半山腰之后,山腳下,那兩名陷入幻境的云天宗弟子才緩緩清醒過來。
不過,他們完全不知道張大川登山的事情。
在他們的記憶中,只知道有一個來自六長老座下的內門師兄,想要上山覲見那位隱居在山上桃林里的客卿,最后被他們好說歹說,才攔了回去。
兩人從幻境中醒來時,嘴里還在念叨著這位“師兄”:
“山上那位,連宗主每次上去拜會,都要恭恭敬敬地遞拜帖,也不知道這些內門的師兄們在想什么?總覺得自已的天賦不錯,能得到那位的另眼相看。”
“唉!都是一群自信過頭的家伙,好在剛才這位師兄還算講理,沒為難我們。”
“……”
半山腰上,憑借著強大的神識感知力,聽到這兩名弟子的吐槽后,張大川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繼續向前,很快,就來到了那片熟悉的桃林外面。
與此同時,一陣嬉笑聲也從桃林內傳了出來。
只見那已經抽出綠芽,含苞待放的桃林內,一老一小兩道身影,正在相互比劃、對抗。
老的滿頭銀發,一身粗布麻衣,形體干瘦;
小的則是一身淺粉色的漢制襦裙,大概十來歲的模樣,出落得清秀俏麗,粉雕玉琢,連笑聲都好似風鈴在彈奏樂曲一般,悅耳動聽。
這兩個人張大川都不陌生——
年齡大的是赤獰,昔日妖王郗武座下的第一戰將;那個長得宛如山間精靈一般的小姑娘,則是他親手從蓬萊秘境中救出來的妖族小公主,尚可馨。
見到了熟人,張大川也就撤去了身上的遮掩,顯露真容,并且不再刻意收斂自身的氣息。
赤獰手提一柄木劍,正在給尚可馨當陪練,以便于能讓對方熟練此前所學的一些基礎劍招。某個瞬間,臉色突然一怔,霍然回頭,朝著桃林外望了過來。
“你是……張公子!”赤獰口中驚呼。
張大川走上前,雙手抱拳,笑著施了一禮,道:
“赤獰前輩,久違了,一別經年,如今身體可還硬朗?”
見狀,赤獰連忙回禮,滿臉驚喜之色地說:
“還真是你啊張公子,老夫差點兒以為自已眼花了。不對啊,你不是去……這么快就回來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神色激動的赤獰,說到最后,臉色是變了又變。
因為他聯想到了最近靈氣激增的事情,還有此前在全球范圍內引發了輿論風波的反叛軍短視頻的事,不管是哪一件,若是與張大川從天靈界回來有關,那肯定都不會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
張大川笑了笑,給赤獰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道:
“前輩放心,暫時還沒出什么大事。至少未來十年內,地球上,差不多還是安全的。”
赤獰聽后,表情卻半點兒沒有放松:
“那就是說,十年后,可能會迎來很大的危機?”
張大川坦然點頭:
“算是吧。”
赤獰追問道:
“那你這次過來,是有事想跟公主她商量是吧?”
張大川頷首道:
“一半一半,有點小事想讓她出面幫忙,主要是需要用到她妖族長公主的身份,事關最近地球上誕生的本土妖族。”
“主要還是剛從天靈界回來,想著許久未見了,過來看看你們。”
“不然的話,這種事情,總商會那邊一個電話打來,基本也能搞定。”
說罷,他微微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旁邊手里提著一把桃木劍,只有一米出頭的小不點尚可馨,笑盈盈地問:
“小丫頭,還記得我么?”
當年從蓬萊秘境救出這小公主后,她被封在水晶棺內,處于沉睡的狀態。
后來東海之戰結束后,張大川匆匆與這個小家伙見過一面。
令張大川沒想到的是,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竟然還記得自已。
“你是大川哥哥,我記得你,姐姐她經常一個人描摹你的畫像,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地說道。
聞言,張大川眉頭頓時一揚。
他感覺自已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可馨啊,你記住哥哥的話,千萬別跟你姐說你剛才跟我說的這些話,不然的話,你姐姐肯定會生你氣的。”張大川用手指頭點了下小丫頭的鼻尖,眼神中流露出三分寵溺。
尚可馨顯然不理解,下意識仰頭朝赤獰看了看,隨后問道:
“為什么呀?”
張大川笑著道:
“別問為什么,記住就對了。”
赤獰也很無奈,尷尬得很。
事關自家長公主的兒女私情,他雖然算是長輩,卻也不好隨便摻合。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打不過張大川。
否則的話,按他以往的脾氣,指不定已經趁機下黑手、打悶棍,將張大川敲暈綁起來,扔到自家長公主的房間里去了。
“那個,張公子,公主正在里面潛修,我先帶你進去吧。”赤獰說道。
張大川輕輕點頭:
“好,那就有勞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