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到底在說什么……?
狹小封閉的空間與黯淡的光線下,王彥的耳邊像是有著輕微的嗡鳴聲,他看著“自己”的嘴在開合,卻根本聽不到有任何一絲聲音發出來。
看著這幕,王彥心中反而連一絲破解死局的喜悅和慶幸都消失了,心中回蕩的只有詭異與陰冷。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這幕,手中拿起那副眼鏡,朝著自己的臉部觸碰而去。
鬼無法觸碰到道具,這算是一種有利于玩家的規律。
以王彥經歷了這么多夢魘的經驗,此時也只有這樣,才能驗證出他們的推測到底是不是真的。
下一刻,鏡框觸碰到了王彥右側的臉,但令人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在他的視線之內,只見那副眼鏡就仿佛突然變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在觸碰到皮膚的那個瞬間,立刻便剮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那血口越來越大,有粘稠的鮮血瞬間涌出,滴答滴答——,不斷落在了地面上。
其他三人看著這幕都是驚愕難言,他們原以為王彥的臉上至少有一部分會恢復正常,但沒想到的是,此時這件道具在觸碰到他的那張臉后反而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已經夠了,鬼確實就在你的臉上,在我們完成通關條件之前,它甚至無法脫離。”
老頭沉聲說,接著又問道,
“你能夠感知到疼痛嗎?”
王彥搖了搖頭,他能感覺到的只有冰冷的麻木感,并沒有一絲疼痛。
這并不奇怪,此時他看到的這張臉是屬于鬼的,它并沒有實體,因此現在的這個樣子無非也就是一種假象。
“所以它是故意的?”寸頭男人面色蒼白的接道,“可這又是為什么?”
他只是隨口提出了一個心中的疑問,事實上對此完全一頭霧水,但此時,卻見其他幾人都有些怔怔的看著他。
“是啊……這是為什么?”娃娃臉女生喃喃說道,“為什么直到現在……鬼還在給我們添加心理上的壓力?”
眼前的場景雖然令人震撼,卻并沒有讓她失去思考能力,他們分明已經識破了厲鬼的算計,但這一刻,她心中卻仍舊感到了一種濃濃的不安感。
卻見這時,王彥并未選擇拍照,而是選擇放下了手機。
見此,老頭和娃娃臉女生都沒有說什么,恐懼是人之常情,每個人只有一次拍攝機會,在生死面前再謹慎也不為過。
“你們還記不記得,剛才那個斯文青年做的事情?”這時,王彥忽然說道。
斯文青年是王彥對那個玩家取的一個外號,但其他人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誰,
“你們覺得……他為什么會對著鏡子拍照?”
娃娃臉女生聞言一愣:“因為……鏡子可以照出影像,剛才的那個房間里至少三面都是鏡像,所以從理論上來說,只要鬼是存在的,那么他就必然能拍下鬼的照片。”
她頓了一下,微微搖頭,
“只可惜……鬼殺人時出現的人影不過是一個假象,那并非是鬼的本體,而且我們之前的推測也是錯誤的,鬼并非看不見,也并不是跟隨在我們的附近,而是……”
她朝著王彥看去,卻見對方的顯得異常猙獰的那張臉,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這一刻她的話頓時停了下來,腦海中更是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念頭,
“慢著……”
鬢角有一絲冷汗流了下來,娃娃臉女生聲音忽然開始微微發顫,
“你們說……在那個時候,那個斯文青年到底有沒有拍到你的照片……?”
她緊盯著王彥,這一刻,周圍瞬間安靜到了極點。
老頭的目光同樣開始閃爍起來,顯然在思考著什么,又像是在回憶著什么。
“我不知道,也沒辦法確定。”
王彥神色沉重的搖著頭,
“那個人當時的站位是有講究的,他將那個女人推到地上也是為了方便拍照,但我不能確定以他當時的角度到底能不能拍到我……但是,如果我們假設他能拍到呢?”
這是一個現在他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斯文青年之所以對著鏡子拍照,是因為以當時那幾面巨大的鏡子,是幾乎可以通過反光來拍下整個空間的場景的。
即便王彥背對著西面的鏡子,南北兩側的鏡像中也有可能會出現他的臉。
然而……這樣一來,一個巨大的疑問便出現了。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在當時,為什么那部電梯卻并沒有出現?
是因為斯文青年因為角度問題并沒有拍到王彥的臉?還是說……即便拍到了,他們同樣也沒有完成通關條件?
幾乎在瞬間,一股極為沉重的壓力便占據在所有人心中。
“現在我們已經沒辦法驗證了,他在死后手機也就無法開機,那張照片已經消失了。”老頭搖頭接道。
“要不……你們先下樓。”這時,寸頭男人忽然顫顫巍巍的說道,“我一個人進去,拍一張照片試試。”
此時,他甚至沒有全部理解其他人在說什么,但是這句輕不可聞的聲音還是從他嘴里說了出來,此時他整個人都在害怕地發抖。
“你不怕死?”老頭深深看著他。
“我不怕,我一點也不怕。”寸頭男人臉色慘白著說道,“再說……只要你們先下樓,鬼也不可能殺了我……就像是三樓的……”他明顯是想到了死在三樓的那個同伴,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鮮紅的血色。
“三樓的那個人……”娃娃臉女生皺了皺眉,忽然間想到什么,“你們說這到底是為什么?”
“你想到什么了?”老頭問。
“我在想……他在當時應該想離開這個學校的范圍,但卻直接出現在了教學樓內,并被困在了三樓。”娃娃臉女生沉吟道,“所以……會不會是這樣,鬼在教學樓外的時候,其實是無法殺人的?然而他想離開學校的行為,卻恰恰害了他,實際上他如果一直留在教學樓外反而能保下一命。”
“所以……這個夢魘才會給予我們三十分鐘的時間?”王彥看向她,“你覺得,這其實是一個‘安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