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察院。
李長安和陳之之對視,沉吟片刻,李長安忽然笑了起來,道:“是我唐突了,監(jiān)察院有監(jiān)察院的職責,陳院長有陳院長的考慮。”
“我雖說是選了監(jiān)察院,但畢竟也沒有正式入職,算不得監(jiān)察院的人,監(jiān)察院不愿意為我出頭也是正常的,畢竟因為我一個外人導致監(jiān)察院陷入漩渦之中太不值得。“
李長安拱手一拜,“多謝陳院長和監(jiān)察院的兄弟們出手相救,回頭我必定會準備好大禮厚謝。”
他轉(zhuǎn)身就走。
陳之之心里咯噔一下,他看著一身血衣的李長安轉(zhuǎn)身就走,忽然就緊張起來。這個孩子剛剛在白虎巷經(jīng)歷了生死一戰(zhàn),此刻內(nèi)心的憤怒到達了頂峰。
也是可憐。
“你總得給我調(diào)查的時間!”
“李長安!”
“入我監(jiān)察院能讓你未來走的更輕松,也更安全。”陳之之喊道。
李長安頭也沒回,朗聲道:“多謝陳院長好意,你選擇自保我也很理解。但若是監(jiān)察院都是陳院長這樣的慫包,那這監(jiān)察院不入也罷!”
陳之之:“……”
這李長安著實是把他氣的不輕,但他內(nèi)心極為想要把李長安留在監(jiān)察院,因為,他很可能就是當年那位的遺子。但是,尚未確定。
只有見到四平大宗師,方才能確定一些事情。但是四平大宗師并沒有露面,他在暗中保護著李長安。
“殺你的人有兩股勢力,其一是強大的聽雨樓,其二尚且再嚴查。你確定現(xiàn)在要對付聽雨樓?這會掀起滔天巨浪!”
李長安依舊腳步不停。
陳之之一拍腦門,無奈道:“監(jiān)察院四處兩百號人聽你號令,四處處長也隨你調(diào)遣。你去吧,你去做吧!有什么后果,我給你擦屁股!”
李長安回頭看著陳之之,他倒是沒想到陳之之會這么做。如果對面是惹不起的強權(quán),陳之之應該是撇清關(guān)系才是。
“為什么?”李長安眉頭一皺,這陳之之對他可謂是太好了寫,比他那親爹可要好百倍。畢竟他那個爹,可是巴不得他去死。
陳之之笑了笑,神色溫和,“我說過了,你就是把天捅一個窟窿,我?guī)湍阊a上!”
李長安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李斯迅速帶著監(jiān)察院的人跟上,今天院長也太反常了些。平日里,誰敢這么跟院長說話?甚至是,威脅陳院長。但是,陳院長對于李長安的容忍,算是前所未有的啊!
一行人,迅速離開。
不久之后,薛境山氣沖沖的來到了監(jiān)察院。陳之之正站在古井旁邊,薛境山迅速上前,一把抓著陳之之的衣領(lǐng),直接往那口古井按了下去。
“你說過會保護好他,你就是這么保護的?”
“如果你監(jiān)察院不行,老子把你監(jiān)察院給拆了。如果你陳之之不行,老子把他帶到兵部。”薛境山震怒道。
陳之之臉色發(fā)白,“昨天陛下召他入宮,我的人不可能跟到皇宮去。誰知道,他第二天才從宮里出來,而且走的是相反方向的西邊后門。”
“薛境山,我監(jiān)察院派人去白虎巷救他的時候,可沒見你薛家的人!”
薛境山臉色一變再變,他緩緩放開了陳之之,坐在一旁,依舊是十分震怒,“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李長安建功歸來,按道理這個時候,任何人都不會輕易動他。畢竟,他現(xiàn)在可是被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的。
陳之之松了松衣領(lǐng),給薛境山倒了一杯茶水,“你啊,遇事還是這么急躁。而今想來,當年你沒在京城是好事,興許還是小姐的刻意安排。因為小姐知道你這牛脾氣,如果二十年前那一天你在京城,那境況將變成小姐和你一起死,這個世界上將再無薛國公府!”
“我現(xiàn)在明白了,小姐把你調(diào)走,是為了保護你。想來,她應該已經(jīng)預感到了一些事情。”
薛境山神色大變,“既然如此,小姐有所預感,她為何不走?她為何還是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二十年前,火燒齊王府!
“或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吧!”陳之之長嘆一聲,“說回現(xiàn)在,你以為我不想保他?薛境山,你這腦子能不能用來思考?”
“昨天承天大殿之上,李長安選擇了監(jiān)察院,從那一刻起,就意味著他要面對整個寧國所有權(quán)貴,世家的迫害,攻擊。白虎巷血案,就是開始,但遠遠不是結(jié)束。”
“往后的兇險,不會比今天更低,只會更加恐怖,更加的喪心病狂!”
“是我要用他這柄刀嗎?不是,是上面那位。他要用這柄刀,為寧國刮骨療傷。我若不站在后面護著他,監(jiān)察院若是不護著他,根本就走不下去。這條路有多難,你是知道的。”
薛境山:“……”
他思量再三,看著陳之之,“你別說那么多彎彎繞繞的,我聽不懂。當下,到底是誰要弄他?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陳之之有些郁悶,他想要拒絕跟薛境山這個莽夫溝通,這家伙沒腦子。
“是聽雨樓,你去找聽雨樓拼命吧!”
薛境山聽聞是這個江湖勢力,沉吟片刻后,轉(zhuǎn)身離開。陳之之沒有阻攔,他坐在了那口井旁邊,小聲道:“玄甲衛(wèi),這是衛(wèi)王的手段啊!”
“有意思,許多年沒有出來活動活動,你們這是當我陳之之死了?”
~
李長安帶人前往聽雨樓。
“這聽雨樓是一座茶樓,私人府邸。它更是聽雨樓這個龐大組織的總部,李長安,你確定要去聽雨樓?這是要是鬧大了,可就麻煩了!”李斯迅速說道,“而且聽雨樓還有大大小小的江湖高手,這也是一個巨大的危險。”
李長安看向李斯,咧嘴一笑,“要不然這身血衣給你穿?李處長若是沒有膽量,你就可以帶著監(jiān)察院的人回去了!”
李斯:“……”
他眉頭狂跳,李長安這個家伙當真是極為膽大。聽雨樓盤踞京城多少年了?但是,從未有人敢動聽雨樓。為何?就因為聽雨樓背后都是朝廷的權(quán)重人物。誰敢動聽雨樓,那不是得罪滿朝大臣嗎?
你以為皇帝就不知道聽雨樓的存在?皇帝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依舊沒有理會,這就足見聽雨樓的能量。
李長安到底是還在氣頭上,還是有自己的把握?媽耶,李斯都覺得心驚膽戰(zhàn)啊!
片刻后,李長安便是帶人來到了聽雨樓腳下。他一揮手,監(jiān)察院的人迅速將整個聽雨樓包圍了起來。
“凡是反抗者,格殺勿論!”李長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