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矣!亡矣!
耶律浩海臉色難看無比,入目之處,遼軍將士正在迅速減少。而今,還剩下不到三萬人。這三萬人縮成一團,被寧軍和鏢師給包圍了起來。將士們有氣無力,餓了三天,哪里還有力氣打仗?
呵呵!
呵呵!
耶律部落準備了長達六個月的時間,培養二十萬大軍更是需要數年的時間。可是,在這岐山關隘,李長安僅僅用了半個月時間就讓三十萬遼軍損失殆盡。
可笑,可笑之極。
耶律浩海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無往不利的遼軍,擁有著強大的重甲,世界第二的鐵騎,怎么就輸給了李長安呢?怎么就,打的如此凄慘呢?
“耶律洪烈已死,降者不殺!!!”
李長安騎馬而來,他已經下令開城門。這城門一開,洪水迅速退了下去。
耶律浩海見狀,神色震怒,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那青衫男子就是李長安,就是這個文人,讓遼國三十萬大軍死傷殆盡。
這在以往,根本不可能發生。一個文人,竟然會打仗,把遼國打的如此凄慘!
“遼國眾將士們,我城關之內,有香噴噴的大米飯,有無數的牛羊肉,還有無數的糧食。”
“你們,餓了吧!”
“放下你們的武器,進關,填飽肚子吧~”李長安朗聲道。
轟!
李長安這番話,給遼軍將士帶來了巨大的沖擊。一個饑餓到極致的人,你跟他說有糧食吃,無論多么堅定的意志,也會瞬間崩潰。
“媽的,老子已經三天沒吃過一粒米了,還打,再打下去就是死!”
“不打了,老子也不打了,老子要填飽肚子~”
“就算打,又能如何?我們根本沒有力氣,跟這些吃飽喝足的寧軍打。可笑,可笑之極~”
砰~
當即有遼軍將士,丟掉了手中的武器。然而,有一個人丟掉武器,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緊接著,成千上萬人,紛紛扔掉了武器,抱頭蹲了下來。
耶律浩海:“……”
他忽然發現李長安這個文人,不僅打仗極為厲害,詭計多端,還極為擅長攻心。他知道遼軍將士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在填飽肚子上面下手,這誰能擋得住?別說是將士們,就連耶律浩海自己都緩緩放下了武器!
“呵呵,哈哈哈~”
“我遼國最大的敵人,不是寧國,不是北涼,也不是任何強大的國家。”
“而是你,李長安!!!”
“今日在此以命立誓,警醒世人。五國之大敵乃李長安,不在于其他。若五國不聯合起來誅殺李長安,五國不寧也!”
“五國不寧也!!!”
耶律浩海怒吼一聲,一劍便是抹了自己的脖子,血流如注!
眾人神色大變。
李長安靜靜的看著那一幕,隨后一步轉身。他緩緩往岐山關隘的方向而去,身下戰馬,踏在水面之上。落日的余暉,呈現一種淡金色,灑在李長安身上。
他整個人,宛若沐浴著一層光輝!
~
蕭帝十五年七月初,聲勢浩大的遼國攻打寧國一戰,在李長安長達半個月的艱難阻擊之中落下帷幕。
整個寧國,轟然震動!
“岐山,打贏了?”
“當然打贏了,咱們軍師李長安,可是全殲敵軍三十萬人!!!”
“嘶,這,這可是長達二十年來,寧國頭一次取得如此重大之勝利!!!”
“寧國大勝,軍師無雙!!!”
寧國百姓無比震驚,興奮。他們口中呼喊著軍師無雙,然而他們的軍師在遼軍投降這一天,卻是悄然離開岐山,默默趕回京城。
李長安這一路十分低調,他只帶了樊如畫和蘇蘇,薛元霸三個人。至于樊襄等人,則是留下來打掃戰場。蘇小白,單獨帶領鏢師悄然趕回西山。
并不同路!
入夜,李長安幾匹馬在官道上行走,距離驛站還有很長一段路,他已經趕不到驛站。這時候,遠處深山卻是有著微弱的火光。
“走,去看看!”
有蘇蘇和樊如畫,以及薛元霸這個力壯如牛的人護著,他倒并不擔心有什么危險。
寧國西北,靠近岐山的一個小村落。李長安來到這個村落前面,村子只有幾戶人家,建在半山腰上,而且沒有官道,只有一條小土路上去。若不是晚上,這地方山高林密的,還真的難以發現。
李長安等人剛剛來這個地方,一陣狗叫便是傳來。緊接著,幾只獵狗一下子就把幾人包圍起來。蘇蘇見狀,一手握刀。
“蘇蘇別動,老鄉家的狗,對我們有敵意很正常。”李長安說道。
殺這幾條狗,蘇蘇只需要幾刀!
“你們是什么人?”房子里,沖出來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少女。
中年男人和少女都穿著粗布麻衣,顯然是個窮苦的百姓。而男人手里還拿著長弓,眼神毒辣,冷冷的看著李長安。
“老鄉莫怕,我們是過路的行商!”李長安笑道,“天色晚了,借宿一宿。不白住,我們給銀子。”
男人沉吟片刻,呵斥了獵狗,那幾個獵狗立刻一哄而散。他打量了一下李長安,這人倒是個文弱書生。其他兩個女娃子,雖然帶著刀兵,但是看起來也是有錢人家的丫鬟。只有那個胖胖的男人,本該是有點威懾力,但卻憨憨傻傻的,想來腦袋不太靈光。
“公子,既如此,請隨我來。對了,我姓慕,公子如何稱呼?”
“李長安!”
“公子舟車勞頓,慕雪,去準備些茶飯。”慕老爺子說道。他身后的女子,名為慕雪,芳齡十六。她看了看李長安,美眸亮閃閃的。
這么好看的公子呢!
慕雪從小在這小山村長大,還沒有見過外面的人。更沒有見過,干干凈凈,一身青衫,長得又不賴的李長安。她在看著李長安的時候,李長安也在看著她。
這個女孩倒是不錯,干干凈凈的,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是純潔素雅,一看就是乖乖女類型的。而且她今年剛剛成年,身體發育方面,屬實是有些變態了,比蘇蘇和樊如畫她們,可是好太多。
當然樊如畫不能比,樊如畫方才十四歲!
“公~公子,請!”
慕老一家就父女兩人,熱情的把李長安迎進家門。李長安注意到,這院子里掛著許多動物的皮毛,還有好幾張弓,顯然慕家是以打獵為生。
而且,慕家來了客人,這山村的幾家門戶燈火更亮了些。顯然,在這個亂世道,李長安要是打家劫舍的,村子里的人立刻就會圍攏過來。
“公子稍等,我家小女已經去做飯菜了!”慕老笑道。
“無妨!”
李長安拿出一個銀錠,道:“慕老,這是銀子。我們不是打家劫舍的人,還請你放心。”
慕老爺子看了看銀子,神情倒是松了許多,“銀子就不必了,吃點東西,能吃多少?再者,我們這里的人,不出去和外面的人打交道,這東西,沒有用處。”
李長安臉色微變,與世隔絕啊!那銀子,的確是成了擺設。
片刻后,慕白便是端著茶飯上來了。李長安本想著是隨便吃點,但是他看到端上來的主食,頓時愣住!
他整個人嚯的站起身來,滿臉震驚的看著慕白手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