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打算去大一之中挑選挑選,看看有沒有籃球天賦特別好的同學?!睆堃媾牧伺某L。
楚風也看得出來,張益是真心喜歡籃球。
“去吧,回頭就用我們抖手公司作為廠牌,我全線贊助。”楚風說道。
“好!”
聽到楚風的許諾,張益自然也是高興不已,畢竟在大是大非方面,楚風從來沒有吹過牛。
“蒹葭呢?”楚風又問。
一般這種情況,李蒹葭都會第一時間出來的。
但今天楚風在院子里兜了大半圈了,也沒見到蒹葭。
“你還不知道?”張益驚訝。
“我不知道?”楚風納悶的看著張益,“什么不知道?”
“蒹葭的母親好像出事了,她去醫院了。”張益點了一根煙。
楚風瞪大了眼睛,二話不說,立刻朝著外面走去。
……
人民醫院中。
李蒹葭的母親,躺在了病床上。
李蒹葭抱著李雪漓,正在哭泣。
“媽,你為什么那么傻……你就不想想,你還有妹妹,你還有我呀!”李蒹葭嗚咽道。
淚水爬滿了她的臉頰。
李母眼神空洞,她看著天花板:“這日子沒盼頭了,死是唯一的解脫……蒹葭,媽對不起你,求你原諒媽的自私,希望你能照顧好你妹妹?!?/p>
“嗚嗚……媽媽!”李雪漓也哭成了一個淚人。
正巧這時候楚風來到了醫院門口。
幾個醫生正在門口嘆氣。
楚風沒有直接去打擾李雪漓,而是問醫生:“大夫,這位阿姨是怎么回事?”
“喝了柏草枯,你是病患的家屬?”一個中年的醫生問道。
楚風連忙說道:“那……那還有救么?”
“很難,雖然洗胃了,但……”醫生搖了搖頭。
恰好這時候,李蒹葭看到了楚風,她淚水不斷落下:“哥……”
“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說呢?”楚風連忙走了過去。
“哥……嗚嗚嗚……”李蒹葭越哭越兇了。
“我妹妹的繼父,去做投資,把家里的廠都變賣了……我媽不讓,沒想到他竟然把我媽推倒了。”李蒹葭嗚咽著。
原來,李蒹葭母親的丈夫也迷戀上了投資,依然還是那個百日回本的投資。
李母覺得事情有蹊蹺,不讓丈夫這么冒險。
豈料丈夫早已經對身邊人賺錢的事情深信不疑,立刻打了妻子。
李母懷孕了,而且已經五個月了。
剛結婚那會兒,李母懷過一次,但因為年齡大了,結果就流產了。
而這次懷的孩子,是用催卵針好不容易懷上的,結果因為打架也丟了。
李母得知自己孩子沒有了,又看到丈夫把家里幾乎全部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于是絕望之下,喝下了柏草枯!
喝了整整半瓶。
雖然及時送到了醫院催吐,但醫生們的眉頭,就沒有解開過。
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柏草枯這樣的玩意兒,舔一口就足夠致命了,而李母是把半瓶都給干了。
雖然洗胃,但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的李母,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樣,誰也不知道她的身體什么時候會突然崩潰。
李母也看到了楚風:“是小楚嗎?”
“阿姨。”楚風走了過去。
李母溫和的對著兩個女兒說道:“讓我跟小楚,單獨說說話吧?”
“好……”李蒹葭抽泣了一下,“雪漓,我們去外面走走?!?/p>
“嗯……”小家伙擦著眼淚。
李母手里拿著手機,嘴唇發白:“在我年輕的時候,和蒹葭的爸爸剛結婚那會兒,我們的生活雖然不富裕,但充滿了溫馨?!?/p>
“那時候,我們經營著一家小攤賣水果,雖然規模不大,但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蒹葭的爸爸是個實在人,他總是說,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強?!?/p>
“可那時的我,心比天高,總覺得這樣的小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我看著別人家開豪車、住豪宅,心里就癢癢的,總想著要是能一夜暴富就好了?!?/p>
“于是,我開始迷上了各種投資,總想著能找到一個穩賺不賠的項目,讓我們家也過上富足的生活,可現實總是那么殘酷,我投出去的錢,就像石沉大海一樣,一點回音都沒有?!?/p>
“為了還債,她爸去外地的工地上班了,但那時候的我不知足,老是罵他沒用……后來就跟了現在的丈夫?!?/p>
“其實嫁過去的時候,我就后悔了,那人對我非打即罵,而且我在他家沒地位,蒹葭她爸對我百依百順,我竟然自以為是理所當然的……”
李母苦澀一笑,眼淚水也滑落了下來,“現在回想起來,我真是后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當初我能好好珍惜我們的小日子,不那么好高騖遠,也許我們現在還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現在呢?我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們?!?/p>
“最近我現任丈夫的朋友慫恿他去投資項目,說什么百日回本……我一眼看出來,那就是個陷阱,但我說的話沒用,還因此被他打了一頓,你知道他罵我什么嘛?”
李母淚眼婆娑的看著楚風。
楚風沒打擾她,繼續聽著。
“她罵我就是個賤貨,當初就是看到他有錢才跟他的……我想發火,但,但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李母此時已經泣不成聲。
楚風嘆了口氣:“姨,就算這樣,你又何必喝農藥呢?”
“呵……我不喝,我能干什么?我已經沒什么東西可留戀的了?!崩钅竼柩室宦?,“你和蒹葭感情好,能不能請你……將來好好對蒹葭?她真的是一個苦命的孩子?!?/p>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一樣對她會毫無保留的。”楚風說道。
“那就……”話還沒說完,突然李母臉色一變。
一口純黑色的血液,竟然就吐了出來。
楚風連忙找東西,最后拿了個臉盆過來。
好家伙,足足有兩百毫升,又黑又粘稠的液體。
“快來人!”楚風大叫。
頓時,醫生、李家姐妹紛紛蜂擁而至。
“媽!”李蒹葭撲了過去。
“不送去急救嗎?”楚風忙問。
但幾個大夫,卻都沉默著,他們只是臨床救治,并未送去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