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躲在自家門后的王麗華,牙齒咬的咯咯響。
“南宮懷瑾,你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的對我?”
“你不待見所有人,為什么偏偏又要待見夏家人?”
好不容易走了一個柳雪,為什么又要來一個夏雨柔?
她的眼神淬滿了毒,無限的惡意在她心中快速的滋生著。
夏雨柔萬萬沒想到,沒有了柳雪這個原女主,這個惡毒女配還是黑化了。
而大院里所發(fā)生的一切又都源源不斷的傳入到了柳雪的耳中。
此時的柳雪臉色蠟黃,手背上的骨頭根根可見。
這段時日,他們是倒霉過了頭,啥啥都不順。
期間,憑著她的好運氣也撿了不少漏,可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狀況。
總之一句話,辛辛苦苦大半天,到最后一無所有。
起先還不死心,經(jīng)過一段時間,她是徹底的認(rèn)命了。
自從夏雨柔沒死成,自從她媽媽死后,她是越來越背。
有些時候她都想仰天長嘯!
老天爺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冥冥之中有所指引,讓她能預(yù)知未來的一些事情。
可事實與夢中的情景恰恰相反,這是為什么?
他們現(xiàn)在是三天餓九頓,能活著都是方同拼盡全力的為她搶了一口吃的。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走到方同的跟前期期艾艾!
“方哥哥,你走吧,我不想你陪著我一起死?!?/p>
都怪這個腦子不靈光的,他要是不任性跟著自已一起跑出來,自已的際遇也不會這么壞。
至少這個傻瓜,有吃的會分一口給她。
瘦如枯柴的方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要說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可這一切都是自已選擇的路,就是跪著也得走完,他死都不要回去,不想讓他媽看笑話。
“我不回去,我就算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柳雪:誰要跟你這個蠢貨一起死?她要活著,她要報仇,她要把夏雨柔踩在腳下不得好死。
她眼中的兇光一閃而逝。
“方哥哥,你這是何必呢?
你還有親人,有爺爺,有父親,母親,不像我,無父無母,了無牽掛,死不足惜!”
“你回家吧,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只要你誠心的認(rèn)錯,他們不會看著你去死的?!?/p>
“這樣我也能放心的走了,我要去找媽媽。”
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深深的刺痛了方同的心。
少年現(xiàn)在可能還不知何為情愛,但他卻知道,喜歡一個人就要對一個人好!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p>
他絕不讓小雪妹妹出事。
大不了他回家磕頭,請求父親留下他們。
出來這些天,他是自由了,可也深深的感覺到了不易。
人活著為啥就這么難呢?
讓他更加的厭惡世上所有美好的人。
柳雪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你趕緊走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我一個人就夠了,不能連累你。”
方同感動的一塌糊涂,他的小雪妹妹就是善良,都這樣了,還一心為別人著想。
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似的。
“小雪,你跟我一起走。”
柳雪拼命的搖頭,任眼淚肆意的泛濫!
“我,我不能再連累你了,嬸子她會生氣的?!?/p>
“方哥哥,希望下輩子我們能做親兄妹?!?/p>
“小雪,我不要你出事,你要是不走,我也就不走了,陪著你?!?/p>
柳雪氣得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方哥哥,你這是要逼我去死呀!”
“沒有,你跟我一起走,要不然就一起死。”
柳雪一臉的為難,“我不想讓你難做?!?/p>
經(jīng)過兩人好一番拉扯,柳雪才被迫答應(yīng)跟方同回家屬院。
兩人互相攙扶著,跟個小乞丐似的來到了軍區(qū)大院門口。
眼巴巴的往里瞅!
執(zhí)勤的士兵:“這里不是你們來的地方,趕緊走吧!”
看著衣衫襤褸的兩人小戰(zhàn)士也不落忍,可他也沒辦法。
這年月大家都不好過,而且他還是在崗時間。
“叔叔,我是方同呀,你不認(rèn)識我了?”
小戰(zhàn)士:別怪他眼拙,還真沒認(rèn)出來,這才多久,兩人怎么就搞成這個樣子了?
在外面過不下去,他們不知道回家的嗎?
“你這是……”
“叔叔,我想好了,都是我的錯,我回家請求媽媽原諒?!?/p>
小戰(zhàn)士這才笑道:“這樣才對嘛!”
“你等著,我給你家里撥個電話。”
現(xiàn)在特務(wù)猖狂,面貌都變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還是讓家里人來領(lǐng)吧!
自家人總歸不會認(rèn)錯自家人吧!
方同:咋還被拒之門外了?需要人來領(lǐng)?
就算心中有氣,現(xiàn)在也不能發(fā)出來。
他還在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卻被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驚醒!
“小兔崽子,咋不死在外邊?之前走的時候不是牛逼的很嗎?”
“還以為真有志氣,老死不相往來了,離掉老娘你啥都不是?”
陳盼娣一肚子的氣,死孩子就是欠收拾。
一雙賊溜溜的小眼睛正巧與小戰(zhàn)士的眼神對上,立馬變了一副嘴臉,“同志,我兒子呢!”
小戰(zhàn)士也是無語了,兩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她居然不認(rèn)識。
他指了指兩個跟乞丐似的人兒說:“那就是?!?/p>
陳盼娣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都沒有找出自家兒子的影子。
最終總結(jié)了一句,“你們搞錯了,他不是我兒子?!?/p>
她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自家兒子怎么可能是眼前之人?
方同在自家老娘罵罵咧咧的時候就想轉(zhuǎn)身離開,可惜他的手,硬生生的被柳雪給拽住了。
她用乞求的目光看向?qū)Ψ健?/p>
方同的心一下就軟了。
他屈辱的對著陳盼娣喊:“媽,是我。”
陳盼娣:這聲音有些熟悉。
方同:“媽,我是方同?!?/p>
陳盼第震驚的張大了嘴巴,“你你你,你咋成這樣子了?”
這還是她那兒子嗎?
這才多久,咋就混的這么慘了?
“你咋把自已搞成這副德行?!?/p>
說著說著就哭了,然后上前捶打著方同。
“現(xiàn)在知道生活的不如意了吧,你個屎殼郎玩意,為了一個喪門星,看把自已害成啥樣了?!?/p>
此時的陳盼娣雖然最愛的還是她自已。
可畢竟方同還年少,更沒有做過令她不能饒恕的事情,因此還是有一點母子情分在的。
方同隱忍著不讓自已發(fā)火。
陳盼娣的眼神卻像冰刀似的刺向柳雪。
“你個不安分的賠錢貨,看把我兒子克成啥樣了?!?/p>
柳雪不在她家的這段時間,家里順多了,雖然還是吃不飽飯,但沒有那些糟心事。
柳雪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任憑她罵。
死老太婆罵吧罵吧,又不能少掉塊肉。
等她住進(jìn)去后,有這死老婆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