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倩臉上笑容已經消失,語氣也不再輕快。
她本來想,以維權之名,指導袁媛打拳,等袁媛成功了,她在圈子里的名氣就更大,可收獲更多的擁躉。
現在這個時代,只要沒腦子的支持者夠多,變現撈錢就很容易。
然而,現在看來,她這個計劃要泡湯,美夢即將破滅。
她讓袁媛將矛頭對準江源這個決策,出了大問題!
在她最初的想法里,蘇旭峰不過是個loser,向這種男人開火,沒什么影響力。
像江源這種“看不起女人”的有錢男人,才能激起千層浪。
別說有錢男人,就是許多名氣極大的公眾人物,背后有一定權勢的,都敗倒在小作文之下。
小作文已經是當代的規則性武器,殺傷力非常大,幾乎無往不利,反正造謠無成本,事后就算辟謠,被造謠者也是一地雞毛,至于造謠者早已撈金撈得手軟,瀟灑得不行。
因為有著大量先例,所以張倩倩覺得,矛頭對準江源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事情的發展超出她的預想,江源能量大得夸張了,微博上剛有一點火苗竄起,就被江源無形的大手給遏制。
江源既然有這樣的能量,完全可以直接將這一點“火苗”給掐滅,但江源并沒有這么做,依舊讓“火苗”存在,燃燒,只是不讓“火苗”以燎原之勢擴張。
張倩倩意識到,大事不妙!
江源這么做的目的,很可能是要留證據,然后動真格的。
男人即便動真格,也很少能大獲全勝,但江源顯然不一樣,他有這樣的恐怖能量,想要大獲全勝絕非難事。
如果江源真動真格的,那袁媛指定沒好果子吃,大概率要被關進去吃牢飯。
“袁媛,我勸你清醒一點,趕緊去向江源,去向蘇旭峰道歉,并將以前pua蘇旭峰的錢還給蘇旭峰,然后把微博刪了,并再發一篇嚴肅的澄清申明。”
張倩倩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將對袁媛說的這段話進行了錄音。
萬一江源找到她,那她就可以憑這段錄音當作證據,說她不僅沒有參與、教唆、指導袁媛污蔑江源,還曾苦口婆心勸說袁媛,以此將她擇出這件事,繼續冰清玉潔。
反正她之前和袁媛籌謀,要么是私下當面聊,要么是打電話,沒在V信這樣的軟件留下證據。
“倩倩?”
袁媛有點懵,張倩倩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這是要和她切割了嗎,想置身事外?
可這整件事一開始就是張倩倩提出的!
“袁媛,我是為你好,回頭是岸。”
張倩倩語重心長地勸說,然后掛斷電話。
袁媛呆呆地看著逐漸熄掉的手機屏幕,內心愈發慌張。
她有點不甘心,因為在開普勒九號被蘇旭峰扇了兩巴掌,最終落荒而逃,這件事傳了出去,很多姐妹都知道了,她很沒面子。
她把蘇旭峰當舔狗,結果最后被狗咬了,姐妹們知道后都在嘲笑她,讓她很不爽。
而導致這個結果的就是江源,所以張倩倩提出小作文計劃的時候,她幾乎沒有太多思考就答應了。
眼見局勢大好,只差一步就能成功,最終卻被功虧一簣,她真的很不甘。
再加上,她為此還花了不少錢,現在這些錢也都打了水漂!
她如果按照張倩倩說的做,不僅錢白花了,還更像一個小丑,今后在圈子里抬不起頭,姐妹們會不斷提及此事來笑話她。
那她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可是,張倩倩這個曾亂拳打死大師傅的“先輩”都這么說,這幅態度了,她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什么都不甘心,只會害了她自己。
半個小時后,袁媛退了十二萬給蘇旭峰:
“寶貝,你給我發的紅包,給我買的包包鞋子化妝品,我知道花了你很多錢,但我現在只有這么多了。”
“寶貝,之前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不好?”
蘇旭峰正在工作呢,突然收到轉賬提醒,和袁媛的V信消息,整個人都是懵的。
怎么回事?
發生什么了?
袁媛怎么突然又是還錢,又是道歉,又是叫他寶貝的?
以前袁媛沒和他翻臉的時候,他倆關系最好的時候,袁媛也沒有這么親熱地叫他寶貝啊。
今天是怎么了?
“你……沒事吧?”
蘇旭峰去了廁所,給袁媛打去電話,他覺得袁媛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否則怎么會這么對他?
“我沒事啊。”
袁媛擠出笑臉,對蘇旭峰很親近,沒有了那日在西餐廳的冷艷高貴:
“寶貝,那天在開普勒九號,其實是我朋友,就那個張倩倩,她讓我那么對你的,我也是一時豬油蒙了心,這才……”
“你原諒我好不好,寶貝,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但你也知道,我是女孩子嘛,現在這個社會,我們女孩子很不安全的,我很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想多多考驗你,沒想到……唉我確實有點太過分了,寶貝你不要生氣,我們現在正式確定關系,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嗎?”
蘇旭峰愣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媛這是……
如果是以前,聽到袁媛這樣的話,蘇旭峰一定欣喜若狂,覺得潑天的幸運落在他頭上了,他從此要幸福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那天他給袁媛兩巴掌,確實是被袁媛氣壞了,又受了江源的影響,屬于受迫和沖動下的舉動。
但后來,他和江源聊了很多,他也真的清醒過來。
用女人的話來說就是,他覺醒了,他決定睜眼看世界。
女人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生物嗎,先天高男人一等嗎?
女人的幾句好話,就是恩賜,就是潑天的富貴和幸運嗎?
蘇旭峰現在不這么認為,他已經看清了袁媛。
也正是因為他看清了袁媛,他此刻才會愣住。
袁媛這種女人,突然說這種話,不是腦子壞掉了,就肯定是有別的事。
“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
蘇旭峰深吸一口氣,他以前很迷戀袁媛,現在要他對袁媛完全心如止水,那不現實,但他在克制,保持著理智,以冷靜的語氣和心態去對待袁媛:
“如果你不直說,還要繞圈子,那我就掛了,我還要上班呢。”
袁媛咬牙切齒,她很想罵蘇旭峰,你在老娘面前裝什么呢?忘了以前像條狗一樣舔老娘的時候了嗎?
她心里非常不爽,但她不僅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還要繼續賠笑臉,這讓她非常憋屈,十分郁悶。
“寶貝,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你那個朋友……叫江源那個……你能不能給我一下他的聯系方式啊,我想向他也道個歉,我那天確實有點過分,不僅對你態度不好,對他也……”
袁媛陪著笑臉,耐著性子地說道。
如果是以前,她早甩臉子,發脾氣,并且還不會說明原因,讓蘇旭峰自己去猜了。
但現在,她必須通過蘇旭峰取得江源的原諒,否則她可能要吃官司,甚至坐牢。
“原來是因為江源。”
蘇旭峰雖然還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已經猜到袁媛肯定是得罪了江源,害怕江源報復,所以才想通過他取得江源的原諒。
袁媛這種女人,畏威而不懷德,如果不是有難了,不可能這副姿態的。
“寶貝……”
袁媛還想撒嬌讓蘇旭峰心軟,但蘇旭峰直接掛斷了電話。
“草,蘇旭峰你裝尼瑪呢!”
袁媛看到蘇旭峰居然敢掛她電話,不禁怒了,破口大罵。
但其實蘇旭峰不是想裝什么,他也知道,袁媛接下來肯定還會撒嬌,會有糖衣炮彈朝他打來,他擔心他頂不住,干脆就把電話掛了。
江源好心好意幫了他,讓他站起來,結果他要是頂不住江源的糖衣炮彈,再次給袁媛跪了,那他不僅對不起他自己的尊嚴,更對不起江源啊。
蘇旭峰想了想,還是給江源打去了電話。
別墅里。
江源正在和潘麗蓉一起練瑜伽。
據說瑜伽這玩意兒,一開始就是為了做人工智能(AI)而創造的,因為能提升身體的柔韌性,可以適配各種姿勢,體位。
“阿姨這幾天都在公園里擺攤兒,還認識了幾個魔都嬢嬢,挺聊得來,每天都很開心。”
潘麗蓉一邊和江源練瑜伽,提升柔韌性,展現身體曲線,一邊對江源說道。
李蕓堅持去公園擺攤,江源看她樂在其中也沒阻止,只讓保鏢跟著她,潘麗蓉也經常和她一起去。
“老媽還能和魔都嬢嬢聊得來?”
江源訝異,因為老媽不會說普通話,操著一口川普能和魔都的嬢嬢交流嗎?
最關鍵的是,都說魔都嬢嬢很難接觸,骨子里很高傲。
江源以前和徐秉澤一起租房上班,房東就是一個魔都本地的老阿姨,確實很讓人頭疼,交流起來很困難,現在都記憶深刻。
“魔都嬢嬢也不全都是那種很難搞的嘛。”
潘麗蓉微笑,她頭發稍微長長了一些,穿著灰咖色的抹胸和黑色的運動短褲,運動產生的汗水順著她的脖頸,流向她胸口的鼓脹。
“也是。”
江源讓潘麗蓉趴下,一邊力挺潘麗蓉,一邊說道:
“倒是我太刻板印象了。”
潘麗蓉感受著江源的熾熱,咬著唇說道:
“不過也可能是,那幾個魔都嬢嬢知道阿姨有你這樣的兒子,所以想讓你當她們的女婿。”
江源抬手在潘麗蓉屁股上一拍:
“哪幾個嬢嬢不知道我媽有你這個兒媳婦?”
潘麗蓉身子微顫:
“知……知道,但她們也知道,我和你還沒結婚嘛,所以……其實就算結婚了,也總有辦法見縫插針的。”
“見縫插針?”
江源眉頭微挑:
“你這是在說我們現在嗎?”
潘麗蓉臉頰紅撲撲,她哪是這個意思啊!
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江源放緩了動作:
“喂,旭峰啊?”
蘇旭峰將剛才袁媛的情況告訴了江源。
“這樣啊……”
江源沒有瞞著蘇旭峰,將微博上的事說了出來。
“她這么過分?”
蘇旭峰眉頭緊皺,袁媛以前過分,卻也只是對他,那個時候他舔狗,說句不好聽的,他也是活該。
可袁媛現在還想對付江源,那真的不能忍,太惡心!
“我想給她點教訓,沒問題吧?”
江源倒不是在詢問蘇旭峰的意見,只是話到這里了順便一問。
而蘇旭峰也不是不知好歹那種,當即點頭道:
“當然沒問題,這種女人就該狠狠收拾!”
隨后,蘇旭峰又很慚愧地道歉:
“對不起啊源兒,都怪我,害得你……”
“沒事。”
江源笑著打斷:
“她對我沒造成什么影響,你不用自責,也不用擔心。”
“那……好吧,我先去上班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
聽到蘇旭峰的邀請,江源笑著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江源掛掉電話,蘇旭峰才走出廁所,回到工位上。
結果剛坐下,就看到經理朝他走來,蘇旭峰心頭咯噔一下,該不會是在廁所待太久,經理發現要罵他了吧?
他在公司也算有點資歷,地位不算低,但和經理比起來還是差得挺多,該被罵還得被罵。
“旭峰啊,這個項目你去跟進一下。”
出乎蘇旭峰預料,平時脾氣很不好的經理,今天卻笑瞇瞇遞過了一份文件。
蘇旭峰很驚訝,不僅因為經理的態度,更因為經理說的項目,乃是公司一個大項目,如果辦成了,獎金會很豐厚。
正常來說,這個項目輪不到他。
“客戶指定要你做。”
經理也沒有隱瞞,直接告知了原因。
蘇旭峰頓時猜到了,這肯定是江源的意思!
這個項目和黑咖傳媒有關,而那天和江源喝酒的時候,他知道江源已經是黑咖傳媒老板。
蘇旭峰內心非常感動,心緒激動難平,人生得遇江源這樣的貴人,是他這輩子的幸運。
江源還在和潘麗蓉“操練”著瑜伽。
一個項目讓蘇旭峰跟進而已,對他來說連舉手之勞都不算,幫就幫了。
另一邊。
任氏集團。
任庭州正在和賀宗亮商量游艇出海散心的事兒。
“明天晚上去吧,怎么樣?”賀宗亮提議。
“可以。”任庭州心不在焉。
“怎么了?”賀宗亮發現了任庭州的不對勁。
“還不是那個江源!”任庭州提起江源就咬牙切齒的。
“江源又怎么你了?”賀宗亮很好奇,“把你不高興的事說給哥們聽聽,讓哥們高興高興!”
任庭州給了賀宗亮一個白眼,然后說道:
“江源在微博上被拳師給掛了。”
賀宗亮更加疑惑了:
“對你而言,這不是好事嗎,你不該喜聞樂見,把香檳開起來?”
任庭州臉色發黑:
“好消息,江源被拳師打了,壞消息,拳師沒打過江源,你說我該不該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