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什么都愿意說!”
眼瞅自已的“局部地區(qū)”群蛇亂舞,那個叫“村上”的小本子慌里慌張的扯著嗓門呼喊。
咱也不知道是受到了強烈刺激開發(fā)出的新技能,還是原本口語就不錯,此時這混蛋喊出來的普通話鏗鏘有力,都特么快趕上新聞聯(lián)播里的播音員了。
“說啊!你特么擱這兒消遣哥幾個是吧?”
李敘武左手一把揪住村下的鼻頭,右手粗魯的從他的腰間揪住一條蛇尾。
“嗖!”
隨即將條青皮細蛇直接從他褲襠里拽了出來。
我不知道別人是啥感覺,反正我打小就賊畏懼這種滑不溜秋且冷血的玩意兒。
眼睜睜看著蛇身擱掌心和手腕子上蜿蜒扭動,猩紅的信子吐個不停,我本能的開始頭皮發(fā)麻。
村下八成也感覺出來李敘武是個混不吝,畢竟剛剛直接將一小籠子的蛇全塞他褲襠中,所以死咬牙豁不張嘴,腮幫子鼓的老高。
“誒我操!跟我飆耐心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你特么能憋多久!”
李敘武惡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捏著小蛇的腦袋在村下眼前晃了晃,蛇信子幾乎蹭到對方的眼皮子上。
“我交代!我交代!”
村下實在是扛不住了,渾身篩糠般哆嗦,可憐巴巴的朝著我們的方向求饒:“我從本國帶來的14個游客里,有10個是來崇市接受移植手術的!目前他們都住在龍騰大酒店!跟我對接的...跟我對接的是銀河集團一個叫孫財的男人!不過..不過目前為止我也沒見過他本人!真的,一句假話我都沒說!我發(fā)誓騙你們不得好死的!”
哦豁,看來發(fā)誓賭咒這玩意兒不分國界。
聽到他的話,包間里頃刻間安靜幾分,連地上那兩個斷胳膊斷腿的貨車司機都忘了哼唧,眼珠子瞪得溜圓。
銀河集團?又是這個狗籃子勢力,沒想到什么喪良心的交易都能跟它們扯上干系。
最特么無語的是,這群王八犢子居然入住在我們酒店。
“咋整,哥?”
李敘武挑眉問向我。
旁邊的老畢、二盼哥倆也跟著齊刷刷扭頭。
不光是他們,連村下也眼巴巴的瞅我。
“蠢玩意兒!”
我心里暗罵一聲。
“咳!”
老子也不傻,直接轉移麻煩,臉上擠出副恭維又誠懇的笑容,沖著錢坤弓腰開口:“咋整?哥,您看這事兒...”
“哎我操,你啥意思呀?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
錢坤的反應比兔子還快,幾乎是在我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就忙不迭地往后退了一步,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手還一個勁地揮舞。
說完,他還不忘朝著杜昂的方向努了努嘴。
切!你丫不敢暴露出來杜昂,我特么偏要把你拖下水。
“哥,我們就是幾個聽話辦事的小渣滓,大方向大主意還得你們上頭決定?!?/p>
我余光掃量村上,再次朝著錢坤提高調門。
其實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們全是嘍啰,正主另有其人。
我可不想丁點好處沒撈著,就又上了銀河集團的花名冊,那群畜生有多心黑手狠老子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那什么,我跟上面請示一下..”
錢坤跟杜昂對視幾眼,之后撇撇嘴攥著手機走出包廂,杜昂也沒事人似的尾隨了出去。
“禽獸,你說你們好好當人不行嗎?非要一天天整這些亂七八糟的狗事!做手術為啥不在你們自已國家待著,跑我們崇市干雞毛??!”
回過神來的李敘武揪著村下的鼻頭來回晃動幾下。
“我..我們國內這方面審查的非常嚴格,而且有價無市,可在你們那里就不一樣了?有銀河集團保駕護航,另外他們承諾,安全絕對沒有問題,誰知道居然會發(fā)生現在這種意外?!?/p>
村下的薅的生疼,眼淚鼻涕直流,小心翼翼的解釋:“是銀河集團的人主動聯(lián)系的我們,說崇市這邊渠道成熟,風險又低,還說...還說就算出了事,也有人能兜著...”
“曹尼瑪!你們島上的叫人,我們這就都不是人吶?!”
李敘武立馬急眼了,直接把另一只手上捏著的蛇頭對準村下的大嘴狠狠往里一塞。
“唔..唔唔!”
村下趕忙掙扎著,眼珠子瞪得溜圓,拼命想把蛇吐掉。
“嘭!”
李敘武照著對方的肚子就是一記老拳,打的村下弓下腰桿。
這一拳下去,村下本能的嘴巴張的更大,而那條驚慌失措的青皮小蛇,居然“滋溜”一下,順著他的喉嚨就鉆了進去。
“呃...呃啊!”
村下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雙手死死捂著脖子,蹲在地上干嘔,喉嚨里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怪響,眼看就要窒息。
我眼珠子轉動幾下,杜昂和錢坤出去這么久,指不定在盤算什么陰招,不能又被賣了!
想到這兒,我也背手走出包廂。
網吧外的巷子里,杜昂和錢坤正站在越野車旁小聲嘀咕著什么。
聽到腳步聲,他倆同時轉過頭來。
“杜哥!”
我清了清嗓子,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您讓幫的忙我們已經幫完了,人抓到也審出來了,至于后續(xù)咋處理,您自已看著來。”
杜昂沒說話,只是那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看得我心里發(fā)毛。
錢坤干咳兩聲:“龍啊,這事兒恐怕沒那么簡單?!?/p>
“杜哥的意思是,這個村下不能往局子里送?!?/p>
接著錢坤頓了頓,繼續(xù)道:“第一,沒有實質的證據表明他參與了什么手術移植的違法交易,他只要一口咬定自已就是導游,咱拿他沒轍!第二,這小子是外籍人士,真要是鬧到局里,容易引發(fā)國際糾紛,到時候誰都吃不了兜著走,而現在只有把人扣到你手里最合適也最合理,將來萬一有人問起來,什么欠債不還,或者在你們酒店消費高額,對于混社會的人而言,張張嘴不就是借口嘛?!?/p>
“吁!快嘰霸打住吧!”
我喊驢似的擺手打斷他的話:“拜托請別老咱咱的,誰跟你咱啊!你會把銀行卡上的票票分我一半嗎?張嘴閉嘴混社會,混社會就該矮人半截子唄,杜哥,我特么是個混社會的不假,但我們沒犯罪吧,您一會兒國有資產,一會國際糾紛的,老弟是真遭不住??!這鍋太大,龍騰公司背不動,還望您抬抬手,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