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星光點點。
海面很平靜,沒有什么風浪,寧靜號超級游艇平穩(wěn)地行駛著。
江源站在甲板上回頭遠望,能看到魔都的燈火輝煌,燦爛璀璨,宛若一座不夜城。
但,寧靜號上,同樣燈火通明,絢麗的光在流淌。
潘麗蓉、李楚嘉、許佳妮、橙憨憨……她們笑聲如銀鈴,在微風中響個不停。
果盤、甜品、牛排……這些食物被源源不斷地呈上,散發(fā)著各色香味。
寧靜號只是一艘游艇,但歡聲笑語不休,同樣宛若一座海上不夜城。
“你也去玩吧,和她們一起,不用這么緊張。”
江源收回視線時,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娜塔莉莎。
她和初到江源別墅時差不多,一頭色長發(fā),身材高挑,上身穿著西裝,下身則是短褲,兩條小麥色的大長腿裸露在外,一雙高跟鞋更將她雙腿襯得性感。
但她此時非常嚴肅,精神高度緊繃,隨時戒備著,并做好和其余幾名一起來到游艇的保鏢進行溝通的準備。
“保護老板是我的職責。”
娜塔莉莎很鄭重地說,雖然她也想放松,想要去吃喝玩樂,但她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該做什么。
“這里很安全。”
江源晃著紅酒杯說:
“游艇上所有人員都是提前檢查過的,沒問題,如果有危險,那估計是得遇到海盜,但顯然我們的海域不可能出現這玩意兒。”
娜塔莉莎眼神很堅定,臉上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謝謝老板體貼和關心,莉莎深感榮幸和感激,但莉莎只想保護老板的安全,不想出現任何意外。”
江源還能說什么呢?
給娜塔莉莎漲漲工資吧。
雖然娜塔莉莎已經是拿頂薪了,但頂薪對江源來說也不算什么,一天賺的錢就能支付娜塔莉莎的頂薪,甚至還有剩余。
下午和橙憨憨她們在游泳池做了游戲后,江源現在暫時沒那方面的想法,來到了駕駛室。
莎拉正在用心駕駛著,看到江源后,立刻立正:
“老板晚上好。”
江源笑著擺手示意莎拉不必這么拘謹:
“還有多久能到目的地?”
莎拉說道:“大概半個小時。”
游艇不能進入深海,出海需要提前申請報備,然后按照固定的航線出發(fā)前往固定區(qū)域。
江源讓孟博文提前探查到了任庭州的目標區(qū)域,然后也申請前往那片區(qū)域,要和任庭州來個面對面。
半個小時后,莎拉駕駛著寧靜號進入了目標區(qū)域,但并未看到另外的超級游艇。
因為江源出發(fā)得更早,所以任庭州現在還沒到。
江源不著急,和莎拉閑聊了一會,又去到許佳妮身邊。
許佳妮已經拿出電腦在執(zhí)行江源的任務了——
幫江源挑選私人直升飛機。
私人直升機最便宜的只需要幾十萬,但江源顯然看不上這種。
而私人直升機也有貴的,售價超過一億,江源想了想,決定就要這種。
兩架私人直升機也才兩億而已,等會見了任庭州,分分鐘就能爆金幣超過兩億。
在選完私人直升機后,江源再次來到甲板上,拿出望遠鏡眺望。
夜色濃重,但望遠鏡依舊能清晰遠望,江源幾次遠眺,終于看到了一艘超級游艇。
安靜號超級游艇上,任庭州也在拿著望遠鏡遠眺。
他從賀宗亮口中得知,江源今晚也要駕駛超級游艇出海,并且要和他來同一片區(qū)域。
任庭州很興奮,因為他的超級游艇比江源的La Vie價格更高昂,檔次也更高端。
賀宗亮之前提議,邀請江源來他的安靜號游艇上,狠狠羞辱江源一番,但他沒有采納,因為他覺得江源有點邪門,財富疑似超過了他很多,哪怕江源的La Vie號超級游艇不如他的安靜號,江源也能去買一艘強過他安靜號的超級游艇,他主動發(fā)難羞辱江源,會在之后被江源反過來打臉,他認為得不償失,沒這個必要。
但現在不同,江源看不清形勢,要主動和他正面碰撞,比拼,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江源自己把臉送上來讓他踩,和他沒關系,就算以后江源再買一艘比他的安靜號更高檔的游艇,他也無所謂,把江源當惱羞成怒的小丑就行了。
“那是?!”
任庭州通過黑夜望遠鏡,看到了目標區(qū)域的一艘游艇。
不,那根本不能說是游艇了吧,分明是一座海上的皇宮!
任庭州的安靜號超級游艇,價值2.3億,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但和前方那艘超級游艇對比起來,差距簡直不要太明顯。
都不說內飾和船上配置了,就光是說外觀,船長和船高都被爆爛了。
任庭州的安靜號,和那艘超級游艇相比較差得有點遠,光是船身就短了一截,船高也矮了一截,氣場上就輸了非常多。
更不用說,可以預見的,那艘超級游艇的內飾,配置,整體價格,都要遠強于安靜號。
“那該不會是江源的游艇吧?”
任庭州本來還在笑,非常激動,覺得江源來自取其辱了,他終于能找回場子了。
可現在,任庭州沒辦法笑出來了,他臉部表情很僵硬,哪怕海上涼風習習,他額頭也滲出了汗珠。
“不是吧?江源的不是La Vie號超級游艇嗎?”
賀宗亮也拿起黑夜望遠鏡看了看,那艘堪稱海上皇宮的超級游艇確實很奢華,氣場很強大,比任庭州的安靜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同樣的,也比江源的La Vie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放心,不可能是江源的超級游艇。”
賀宗亮拍了拍任庭州的肩膀,他覺得任庭州杞人憂天了:
“以我對超級游艇的了解,前面那艘超級游艇保底價值15億,你覺得會是江源的嗎?”
任庭州聞言,不禁稍微松了口氣。
如果賀宗亮判斷沒錯,那艘“海上皇宮”真價值15億,那屬于江源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大了。
一來,15億真的是很大一筆錢,能花15億去買一艘超級游艇的,資產至少數百億吧?
江源又是買下黑咖傳媒,又是買下向陽科技,還要拿出50億去發(fā)展向陽科技,聽說前幾天還拿出10億去搞公益……
江源還能拿出15億來買這艘“海上皇宮”嗎?
任庭州覺得不現實。
并且,如果江源真有那么多錢,花15億買“海上皇宮”都不心疼,那江源為什么不直接買“海上皇宮”呢,而要先去買La Vie號?
這是嫌錢多花不完嗎?
江源并不是這種鋪張浪費的性格。
所以任庭州也覺得,他是之前被江源羞辱太多次,成驚弓之鳥了,稍有風吹草動就被嚇到心驚肉跳,其實是他自己嚇自己。
“應該只是巧合。”
賀宗亮繼續(xù)安慰任庭州:
“你和那艘‘海上皇宮’的主人碰巧都到了這片區(qū)域,至于江源是提前知道你要來,所以想來碰瓷你。”
任庭州點點頭,他覺得沒問題,應該就是這樣。
隨著任庭州的安靜號靠近目標區(qū)域,任庭州哪怕不用黑夜望遠鏡,也能看清那艘“海上皇宮”的輪廓了。
他再次拿起黑夜望遠鏡,想試試能不能看到那艘“海上皇宮”的主人。
任庭州在想,能買得起那艘價值15億的海上皇宮的,肯定是大人物,若是能有機會結交,那對他肯定有好處。
然而……
通過黑夜望遠鏡,任庭州在那艘“海上皇宮”的甲板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源!
居然是江源?!
任庭州愣住了。
他被嚇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下意識地拿開了黑夜望遠鏡。
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任庭州安慰自己:
“一定是看錯了,應該只是長得像,那個人也在拿著黑夜望遠鏡朝我這邊看,所以沒有看見他的臉,只是臉部輪廓和體型有點相似而已,應該不是江源。”
任庭州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黑夜望遠鏡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江源已經發(fā)現了他,所以放下了黑夜望遠鏡,站在甲板上,微笑著朝他揮手。
任庭州腦瓜子嗡嗡作響,真是江源!
賀宗亮不是說,江源也要駕駛游艇來這片區(qū)域嗎,江源駕駛的不該是La Vie號超級游艇嗎,怎么鳥槍換大炮,直接變成一艘價值15億的“海上皇宮”了?
任庭州大汗淋漓,他不是不知道原因,只是不愿接受,在自我麻痹。
而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任庭州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江源打來的。
任庭州咬了咬牙,他接通了電話。
事已至此,不接電話也沒意義,他心中有無名火在燃燒,哪怕他拒接了江源的電話,他也會輾轉難眠,接下來幾天都會憋屈與郁悶。
“任總,這么巧,居然在海上遇到你了。”
江源和任庭州通話,如果能面對面,他覺得效果應該會更好,但這是不可能的,海上兩艘游艇不可能近距離。
“嗯,是很巧。”
任庭州想要裝得很淡定,但他根本控制不住情緒,他成為任氏集團CEO后,情緒管理其實很到位了,但自從遇到江源,他就連連破功,此刻甚至是一開口就咬牙切齒。
江源聽到任庭州氣得咬牙切齒的聲音,嘎嘎歡樂:
“任總是不開心嗎,誰把任總氣著了嗎,怎么任總很生氣的樣子?”
任庭州呼吸都不順暢了,江源這是在明知故問,是在羞辱他!
就在這時,還不知道狀況的賀宗亮沖到了任庭州身邊,激動地告知:
“庭州,我剛才讓人去查了,那艘‘海上皇宮’是叫寧靜號,和傳說中那艘比爾蓋茨都很喜歡,最終被石油國王儲買下的Serene寧靜號算是同款,配置稍差了一些,但也非常不凡,售價比我預估的15億還要高出5億,高達20億的售價,還要有一定的人脈關系才能買到!”
任庭州本來就被氣得夠嗆了,又聽到賀宗亮這番話,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誰問你了?嗯?誰tm問你了?”
任庭州盯著賀宗亮,他真受不了。
在這個時候,賀宗亮一個勁說江源的寧靜號有多牛逼,不是在給他扇大嘴巴子嗎?
任庭州氣得臉都發(fā)綠了,他額頭青筋直冒,整個人要被心中的無名火給燒死了。
“庭州你沒事吧?”
賀宗亮也不是泥人兒,突然被任庭州這樣對待,他也火了,音量提高:
“剛才不是你tm讓我去查,說你想要結交這艘寧靜號的主人?”
“現在老子給你查了,給你說了,你還反過來沖老子發(fā)火,你是不是有病啊?”
賀宗亮又不怕任庭州,不過是看在多年朋友情分上,遷就著任庭州,現在任庭州這幅態(tài)度,他憑什么還給好臉色,他又不是賤得慌。
“任總,你那邊沒事吧?”
江源故意這么問,他已經通過黑夜望遠鏡看到了,任庭州似乎和賀宗亮大吵起來了。
“怎么了這是,為什么要吵架啊?這晚風徐徐多涼爽啊,星河燦爛月光皎潔,海水波光粼粼,這么好的景色,應該心平氣和地欣賞嘛,吵架做什么?”
江源笑呵呵地說道:
“任總,要是你能來我寧靜號上就好了,我們一起喝酒,一起聊天,追憶往昔,那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相信多年后,我們都還會記起這難忘一幕。”
任庭州聽到這些話,肺都要氣炸了。
聊天,追憶往昔?
江源這是在提醒他,曾經被他欺辱!
而現在,三年河東三年河西,局勢已全然不一樣了。
該他被江源踩在腳下了。
任庭州捏著手機的手青筋暴突,指節(jié)都發(fā)白。
這個時候,任庭州聽到江源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
“江總,那邊好像也有一艘游艇駛來?那艘游艇是什么游艇啊,好像很寒磣,和江總您這艘游艇比起來,差得也太多了,江總您這艘游艇像是海上的皇宮,而那艘游艇……簡直就是一堆破爛哈哈!”
任庭州整個人都不好了,零幀起手貼臉開大是吧?
他完全沒防備,就這樣被戳心窩子了,那個女人說的話句句暴擊,任庭州心肝肺都要被氣炸了!
“憨憨別胡說八道,要給人留面子,怎么能說這種話?”
江源笑著佯裝訓斥橙憨憨,故意說給任庭州聽。
而任庭州聽到這番話,溫度更高了,一張臉氣得通紅,宛若被烤熟的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