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從陳咩咩這里得到相關信息后,急匆匆地離開。
著急離開,一方面是因為她身負重任,確實很忙。
另一方面,她坐在陳咩咩家里,老是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渾身感覺不自在,坐立難安。
風鈴走后。
花瓶中的美人走出來,桌子上的烤雞站起來,水壺里的小水滴飄出來,紙折成的風鈴變成千紙鶴飛過來。
“你的這位老師好敏銳。”
“那當然,她要是把眼睛全都放出來,說不定能發現你們其中的一兩個。”
“太陽快要下山咯。”菠菠湊過來,暗示陳咩咩到飯點了。
陳咩咩一看表:“還早呢,才16點半。”
青花揮手,移走遮擋的瓷磚,重新放出證據墻。
“據你那位老師的說法,整個教會都被控制,只有井主教失蹤,很大概率,這位井主教有問題。”
循環也表示贊同:“那位自殺的教士,明顯是推出來頂罪的,而能讓這位實權教士自愿赴死,除了主教,很難有別人。”
陳咩咩嘆了口氣:
“目標是明朗了,可問題又回了原點,還是那個問題,教會或者主教,為什么要殺我,他們又為什么要破壞泗象城的封印。
還是找不到動機。
泗象城的日月教會,里面的人基本都是本城土生土長的,完全沒道理出賣城市,出賣自已的種族。
自殺的那位浯斌,他父母都還在城里。
那位井主教,在這出生,在這長大,根紅苗正,已經取得的地位與權勢,也基本依托于城市的穩定。
老班那邊搜遍了教堂,也沒發現他們到底圖什么。”
菠菠在一邊,眼巴巴看著眾人討論。
誰說話,它就看著誰,期待有一個人說“討論結束,可以開飯了”。
不知不覺間,黃昏到來。
今晚又是恒月。
陳咩咩化身[黃衣]。
“今晚有兩個任務。一個是帶著折紙到盡可能多的地方轉轉,讓它記錄下各地的空間坐標;另一個是去找找新的怪異。”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也想找到井主教。
他嘗試過,他一直稱呼的“言出法隨”,更多的是面對面時戰斗方面的無敵,但也不是許愿機,并非無所不知,否則他一句“我要成為百城之主,世界之王”后,便可以退休了。
黃衣人開始在城市各處不斷閃現。
泗象城的神秘者們,各種監測物品、搜索能力全開,都無法發現他。
折紙一直呆在黃色衣袍的外兜里,今晚家里的成員們,除了循環都被一起帶出來。
三個小時后。
“好了,城內大部分地區的坐標已經記錄完成。”
“好,接下來就出城了。”
城外第一站,[如月長存]辦事處,循環的村莊。
第二站,青花的老家,瓷池。
第三站,純水之前呆著的那片湖。
第四站,拂曉經常待的地方,遞歸回廊。
還可以跑更遠,甚至去其他城市,但暫時用不上,夠用就行,于是就此收手。
陳咩咩開始尋找怪異。
在[神秘]1的時候,每契約一只怪異,他的[神秘]增長0.3,到了現在的[神秘]2,每契約一只怪異,變為增長0.2。
在進入[神秘]2之后,他契約過路怒、純水與折紙,現在[神秘]已經達到2.6。
怪異之間也有強弱差異,一般說來,有“家”這種固定居所的,就比較強,因為不強的容易被殺了爆材料。
很快陳咩咩來到了一片滿是貝殼的水邊。
這里不是海,是一條河流。
此時陳咩咩是[黃衣],身上沒有血液,純水被裝在一個瓷瓶里。
“我認識這個怪異。”
“在哪呢?”其他人都還沒發現。
“面前這些像貝殼的就是。”
陳咩咩從石頭上扯下來一個貝殼:“這玩意貌似沒有攻擊性?”
純水飄了過去:“它們叫[靈感藤壺],十分特殊,只攻擊特定的人群,看來它對你不感興趣。”
“怎么說。”
“[靈感藤壺]只會寄生在藝術家身上,它以創作瓶頸為食,能提供無盡的靈感,同時也會緩慢吸收宿主的情感,最終使其作品華麗而空洞。”
陳咩咩面沉如鐵。
他將手上的藤壺按到胳膊上:“小小藤壺,我數三個數,你要是敢不寄生到我身上,我就踩碎你。”
“1、2、3!”
三聲過后,幾片落葉飄過,什么都沒發生。
純水:“看來它并不認為你是藝術家。”
陳咩咩一把將之摔碎,還踢了兩腳:“不識時務,我們走。”
這條河流很長,順著水,又飛了幾千米。
在一處水流轉彎的地方,冒出一個巨大的章魚腦袋。
“黃色光點人,等等我!”
陳咩咩看著水中小汽車大小的章魚,如臨大敵。
章魚,還是神秘世界的章魚,搞不好是只幼年體的克蘇魯,萬萬不可輕敵。
純水再次飄出來。
“這是我的朋友,[甩鍋章魚],我一般簡稱它甩鍋。”
“你怎么誰都認識?”
“一般水里的,我大多都認識,有些水底的怪異,會在我身體里生活一段時間。”
純水它可以是一盆水,也可以是一湖水。
章魚扒拉著觸手,很快游過來。
“純水,真的是你,我的感覺果然沒錯。”
陳咩咩沒做聲,他在觀察這只章魚。
這章魚看起來一副不大聰明的樣子,它通體紅色,每個觸須的吸盤處都吸附著一只平底鍋。
“甩鍋,你怎么在這?”
“都怪那只螃蟹,說什么送過我禮物,我就得再送給其他怪異,哼,懶得理它。”
“哦,原來你是在被追殺。”
“我會怕它,笑話,我兩鞭能把它鉗子打斷。要不是上次被一群小丑魚打擾,搞得沒休息好,我分分鐘打死那只臭螃蟹。”
說話的功夫,章魚朝附近的一條小丑魚甩出一口鍋,將小魚敲得頭暈眼花。
純水對陳咩咩接著介紹:“[甩鍋章魚],它能將任何失誤的責任通過奇怪的邏輯轉嫁給毫不相關的第三方,它的墨汁甚至能在紙上生成免責聲明。”
陳咩咩想了想,自已做人坦坦蕩蕩,從不甩鍋,這只怪異用不上。
等純水與甩鍋敘了會舊后,陳咩咩直接離開了這條河流。
一連兩只怪異都這么奇葩,他懷疑這條河本身不靠譜。
繼續飛了大半小時。
在一個小山溝溝里,居然出現一小片陳舊的樓閣。
樓閣風格很古典,完全不像現代化的建筑,紅色立柱,到處脫落著殘漆,一派荒廢的氣息。
[如月長存]旅行團的眾人立馬來了興致,大家以各種形式依附在黃色的袍子上,紛紛好奇地打量著這驚悚劇本中才會出現的建筑。
陳咩咩踩著斷瓦與碎磚,進入樓閣。
“有人嗎,有人在嗎?來客人了。”
四周一片死寂,連回音都沒有。
等陳咩咩推開主樓的大門,一邊揮手撥開蜘蛛網,一邊往里探索時。
身后的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室內陷入一片漆黑。
微微的“沙沙”聲響起。
陳咩咩覺得好像有什么纏到身上,越來越緊。
“月光~”他一開口,室內灑滿黃色的月光。
借著月光,眾人看清了室內的情況。
陳咩咩腳下是巨大的蜘蛛網,他的黃袍外也被纏上了細密的白絲。
一只巨大的蜘蛛怪異盤踞在不足五米的距離處。
這只怪異,下半身蜘蛛,上半身是身穿紅衣的女子,額頭正中心生出蜘蛛的復眼,滿頭白發延伸出去,便成了蛛絲。
她伸出舌頭,舔著嘴唇:
“歡迎來到我的家,我叫紅,最喜歡將朋友裝進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