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他這個侄子,江行舟也是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一個二十好幾的人竟然還被小雅這個半大的孩子給誤導(dǎo)了。
小孩子不懂法律上結(jié)婚的含義,以為住一起或者共同生活在一個房子里就是結(jié)婚了。
所以當江應(yīng)風(fēng)私底下偷偷和江小雅打探情況的時候,她很自然的就順著話說了。
“這次在國內(nèi)公司競標多謝你幫忙,不過公歸公,私下里如果江應(yīng)風(fēng)欠揍的話你隨意。”
江行舟語氣輕松,帶著打趣道。
“江先生說笑了。”
顧辭對于幫助江應(yīng)風(fēng)這件事并沒有放在心上。
他收回視線抬眼看向玻璃門里一大兩小的身影。
地毯上青黛和小雅兩人互相丟著手里的毛絨娃娃,一旁的小團子萌噠噠笑聲時不時傳出來。
青黛原本想在M國多待幾天。
沒想到第三天的時候,她突然接到了醫(yī)院打來的電話。
“大小姐,錢先生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她心中一震。
同一時間,陪著小團子在院子里踢球的顧辭也接起了電話。
青黛握著手機轉(zhuǎn)身,就見顧辭已經(jīng)打開門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阿辭哥哥……”
“別急,我們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機票已經(jīng)定好了。”
顧辭伸手將她抱進懷里,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安撫道。
一旁被顧辭抱坐在手肘上的小團子還以為兩人是在玩游戲,也跟著俯身和青黛靠在一起。
顧辭很快收拾好東西。
青黛抱著小團子分別給小雅和江行舟打電話告別,時間比較急她沒讓兩人來送。
到機場來不及多做停留,就已經(jīng)播報開始登機了。
這還是小團子第一次坐飛機,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里帶著興奮和好奇。
青黛的心情顯得有些忐忑,不知道她爸爸醒來后情況如何了。
看出她的擔憂,顧辭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
下飛機的時候小團子睡的很香。
顧辭給小團子戴好帽子一手抱著她,一手牽著青黛走出機場。
停車場里,周浩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起先他還沒注意到辭哥手里的奶娃娃,等到三人走近看著他們抱著一個孩子上了車。
整個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兩人出去不到一周,這孩子就出來了?
這也太快了吧,是他失憶了還是他們穿越了?
一路上周浩都忍不住從后視鏡偷偷打量,眼神里滿是震驚和疑惑。
“好好開車。”
顧辭冷聲警告,嚇得他不敢再亂看。
青黛看出了他的心思,并沒有想隱瞞平靜的解釋道,“這是小團子,是我和阿辭的女兒。”
“啊?”
周浩還是一臉狐疑,不過在觸及到顧辭冰冷的警告后也沒再多問。
他心中卻忍不住感慨,原以為是李小姐詭計多端,心思不正的陷害了辭哥。
沒想到這辭哥竟然和大小姐的孩子都這么大了,這么看來辭哥也挺渣的。
大小姐一看就是被辭哥騙了,然后在國外生下了孩子。
他竟然趁著大小姐出國就和李小姐走到了一起。
之后大小姐回國,辭哥又正好發(fā)現(xiàn)了李小姐算計他的證據(jù),隨后分手。
這件事全程看下來怎么像是辭哥自導(dǎo)自演的啊!
不會吧,他認識的辭哥這么渣嗎?
還好他已經(jīng)投奔了大小姐,現(xiàn)在有他在辭哥身邊看著,就是一只母蚊子也休想靠近。
想到醫(yī)院里錢總已經(jīng)醒了,周浩覺得他背后的靠山又大了點。
車子到了醫(yī)院停下。
走過專屬通道上了電梯,青黛深吸一口氣率先邁出腳步。
病房門就在面前,她的心卻越來越緊張。
顧辭察覺到她的異樣,以為青黛是怕錢叔醒了沒法交代小團子的事。
“別怕,小團子我親自和爸解釋。”
青黛倏的仰起下巴看向他,沒想到他改口這么快。
緩緩打開門。
病房里錢瑞陽正斜躺在床上,一旁的張秘書坐在椅子上和他說著話。
看見他們進來,錢瑞陽目光瞬間便落在了青黛的身上。
“爸爸。”
青黛紅著眼來到床前,小心翼翼的牽上他抬起的手。
明明之前還是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中年大叔,這才幾個月就像個小老頭了。
“丫頭,你回來啦!”
錢瑞陽嗓音干澀,說話還有些吃力的感覺。
昏睡的太久,就算醒了身體機能也還在恢復(fù)中。
人看著也特別憔悴,幾乎都瘦脫相了。
唯有一雙看著他的眼睛還是如之前一樣溫柔寵溺。
“對不起,爸爸……。”
當初青黛任性,不聽勸,可錢瑞陽從來沒有生過她的氣。
見女兒流淚,錢瑞陽連忙心痛的安慰道,
“不哭,爸爸這不是好著嘛。”
張秘書連忙拿過一旁的紙巾遞給他。
錢瑞陽抽了幾張?zhí)媲圜觳恋粞蹨I,“哎呀,再哭就羞羞臉了。”
“坐,都坐,阿辭……。”
剛才青黛先進門,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顧辭站在青黛身后,看著他鄭重的喊了一聲,“爸。”
他這聲稱呼喊的錢瑞陽一愣,隨后臉上便露出笑意。
其實他打心眼里把顧辭當自已孩子看,只是這么多年來顧辭都喊他錢叔,大家都習(xí)慣了。
今天突然改口,錢瑞陽心里感動不已。
“誒,好孩子……這是?”
他的目光直到此時才注意到顧辭懷里還抱著一個孩子。
他眼中滿是驚訝與疑惑。
同樣一臉驚愕的還有張秘書,他困惑的問,
“顧總?這是誰的孩子?”
“這是我和青黛的女兒。”
顧辭話一出,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錢瑞陽和張秘書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頭看向張秘書,“老張啊,你剛才說我昏迷了多久來著?”
“你掐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張秘書看了看那孩子,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我好像也不確定了。”
他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隨后看著錢瑞陽道,“錢總,這不是在做夢。”
青黛深吸一口氣,“爸爸,這是小團子,是我……和阿辭的女兒。”
錢瑞陽眼中情緒復(fù)雜,有驚喜,有意外,更多的則是懷疑。
心中不由的想,這丫頭不會是為了留住顧辭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女兒想綁住他吧?
“青青,你……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錢瑞陽看著她,朝青黛一個勁的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