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第一個月終于過去了。
哪吒這部電影的首月票房也出現了。
又一次打破了紀錄。
而且很可悲的是，這一次春節檔除了哪吒之外，幾乎沒有任何電影的票房上億了。
換句話說，很有可能哪吒這部電影把所有的票房都虹吸到了它自己的身上。
網絡上甚至有很多人開始討伐楚涵。
他們覺得楚涵把所有的票房都給吸走了，對其他電影是一種不公平。
可隨后這種可笑的論斷就被人抨擊了。
“真是可笑，怎么還會有這種說法？電影好看，我能不去看嗎？我能給哪吒貢獻一張電影票，我不能給你貢獻一張電影票嗎？問題是你不好看呀。”
“說這種話的人，腦子真的有泡。老子手里有的是錢，看完了第一部電影，不會去看第二部嗎？又不是看完了第一部電影之后，就沒錢看第二部了。”
“電影垃圾就算了，居然還在網絡上宣傳這種論調，這真的是給自己的電影抹黑。”
“話說，這個論調是從哪來的？我挺好奇的，究竟是哪個天才首先說出這種話的？”
經過網友們這么一番尋找之后，果然發現是春節檔其他幾部票房沒破億的電影的粉絲或者其員工發表出來的論調。
于是那些電影又被一番群嘲。
但對楚涵來說，這些論調根本傷害不到他。
在圈子里都混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陰暗論調他沒接受過？
可是那些都沒能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同樣的，這些論調依舊阻攔不住楚涵前進的步伐。
哪吒最終斬獲了50億的票房。
成為了真正的，無可比擬的華國票房最高的電影。
而且還是一部動漫。
著實讓華國內部的動漫人們心里打了一針安慰劑。
原來并不是動漫沒人看，只是因為他們太菜，畫不出讓人喜歡看的動漫。
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這番話之后，他們更加的不安慰了。
總之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突破。
加大了華國對于動漫電影的投資和研發。
同時也讓人們意識到了華國的那些傳統神話故事和傳統IP也大有發掘的存在。
盡管網絡上還有許多其他的論調，比如哪吒的故事根本就不是這樣的，真正的哪吒是比較陰暗的，哪吒和他的父親李靖的關系應該是對立的。
還有許多考舊黨，用著洪荒和封神的設定，各種抨擊哪吒這部電影的很多設定和傳統不符。
還在那里說改編不是亂編。
就應該讓這種與傳統不符設定的電影下架，怎么能夠傳播出來？
可他們貌似忘記了，即使哪吒的原版設定，那也是古人臆想出來的畫本故事。
而且本身洪荒故事就是針對封神設定出來的二創。
所有的洪荒設定也全部都是后人改編的。
這幫人能夠接受洪荒的設定，卻接受不了楚涵的重新改編，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總之，這些言論同樣沒給楚涵造成任何的影響。
相反，因為成績越加優秀，楚涵也終于被企鵝這邊認識到，他并不是簡單的能夠隨便被收購的公司。
于是丁學文再次踏進了東日傳媒的大樓。
只是這一次，他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驕傲。
丁學文本身就是心思比較敏感的人，當他進入大樓，看到前臺姑娘那張公式化的笑臉，都覺得有些刺眼。
“我來找你們老板。”
前臺愣了一下問道：“你是哪位？”
“企鵝戰略投資部的，我要和你們老板談合作。”
沒成想面前前臺的一句話，讓丁學文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又是企鵝的，你們企鵝的人挺多啊。”
這句話就好像企鵝有多不值錢似的，總是往他們的公司上貼。
可是丁學文走又不敢走，因為他必須要和楚涵見面。
但最終前臺也沒有為難丁學文，只是把丁學文的話原樣轉述給了秦雨墨。
秦雨墨又原樣轉述給了楚涵。
楚涵直接讓丁學文帶人進來了。
上次來，他進入楚涵辦公室的時候，就像是視察領地的獅子一樣。
仿佛篤定了楚涵肯定會把公司賣給他。
但這一次，他顯得有些謙虛。
推開楚涵辦公室的門之后，楚涵正背對著門口。
在落地窗望著外面的景象。
顯然，楚涵也在故意給丁學文難看。
冬天快過去了，榕城的天空難得的透亮，陽光潑灑進辦公室，把楚涵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板上。
這一幕讓丁學文感覺到很有壓力。
“楚總，好久不見了。”丁學文清了清嗓子，似乎想用冷靜的口吻把往日的從容給找回來。
楚涵轉過身，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既不熟絡也不冰冷。
卻像是一汪深潭一般，非常的冷靜。
“丁總又來了，請坐。”
所謂來者是客，不管丁學文來這是干什么的，楚涵當然不可能給對方臉色看。
丁學文坐在了寬大的沙發里，昂貴的真皮此刻坐得他腰背僵硬。
他開門見山，也沒有任何心思的兜圈子，對楚涵說道：“楚總，首先恭喜你。沒想到一部電影居然能夠賣50個億。這在業內都是非常罕見的情況，也是影史的新標桿，實至名歸。”
這干巴巴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虛偽。
丁學文繼續說道：“我們企鵝的集團董事會看到了貴司巨大的潛力。以及我們雙方巨大的互補空間。這次過來還是想跟楚總聯系一下收購意愿，或者是股權入駐。如果楚總愿意把公司賣給我們的話，我們愿意把收購的價格提高到200億。”
丁學文緊緊地盯著楚涵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波動。
200億，這可是真正的天文數字，這個數字砸下去，足以讓任何一家創業公司的老板呼吸急促。
他想象過，楚涵眼中掠過震驚、貪婪、遲疑，甚至一絲動搖的表情。
但是什么都沒有。
楚涵只是微微地挑了一下眉梢，像是聽到了一個意料之中又略顯無趣的消息一般。
輕輕地笑了笑，楚涵對面前的丁學文說道：“丁總，上次100億，我的答復是什么？”
丁學文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進了冰窟窿里。
楚涵的眼神平靜無波。
可越是平靜越讓丁學文找不到任何進攻地點。
顯然對楚涵來說，這種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楚總，這可不是你意氣用事的時候，商業價值協同效應，企鵝的渠道資源和流量，加上你的創意和IP，我們能夠打造一個真正的娛樂帝國。這不是游戲，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啊。”
丁學文揮舞著手臂，說話的時候還加上了手勢，似乎是想要加重可信度。
楚涵點了點頭，似乎是肯定丁學文的話。
“丁總，企鵝的渠道確實很厲害，但我要的東西企鵝給不了。換句話說，我要的東西企鵝可能不想給。”
“楚總要不先說說你到底想要什么？萬一我們企鵝能給呢？”
丁學文知道收購是肯定不可能的了，他也不覺得楚涵會愿意把自己的公司賣給別人。
所以他想聽聽楚涵接下來會說什么。
“我想要什么？如果我把我的公司真的出讓給了你們，你們讓我當這個公司的代理人，那么未來我想對我自己這家公司做出任何的戰略調整，或者是你們強迫我非要做出一些符合你們企鵝利益的事情，可是卻損傷了東市傳媒的利益，這種事情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丁學文沉默不語。
本來企鵝收購任何公司都是奔著維護企鵝本公司利益來的。
未來真的出現了企鵝和東日傳媒利益相背的事情，那么肯定優先以企鵝為主。
所以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丁學文會說出什么話來。
“慢走，丁總”楚涵微微額首，下了逐客令。
丁學文點點頭，站起身。
這次收購顯然又失敗了。
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來的時候，他就沒帶多少的底氣。
走的時候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沒有了。
丁學文回到公司的時候，只能把自己的收購情況如實地跟企鵝總部匯報。
這沒什么好說的，如今東日傳媒正在蒸蒸日上。
而且還在業內創了很多記錄。
甚至連他們研發出來的模仿王者的榮耀都已經進入了流水過億的階段。
這樣的公司一片前途無限。
他們又怎么可能會選擇把公司賣給其他人。
本身企鵝公司在業內的名聲就不怎么好。
企鵝很喜歡收購和他們業務有沖突的公司。
目的很簡單，就是害怕這些和他們業務有沖突的小公司，未來突然間一朝崛起，影響了他們的自身利益。
而收購就是一個非常和平的方式。
不需要跟對方打擂臺，也不需要跟對方有任何的矛盾沖突。
只要給出足夠多的利益，讓對方的主理人愿意接受。
那公司就是企鵝的了。
企鵝會把公司接過來，把這家公司里面的核心技術和核心創意全部都給拿走。
變成自己的之后，這家收購過的公司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在市面上。
所以但凡是一個有抱負、有理想的創業人，都不會隨隨便便地把自己的公司賣給企鵝。
所有賣給企鵝的公司，后果都已經預料了。
全部都是消失在互聯網的洪流之中。
在這個其中，企鵝只收購過一家游戲公司，吃了鱉。
一款制作二次元游戲的公司，面對企鵝龐大的收購價格，公司老板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自己繼續經營。
沒曾想一舉成為了游戲界的第二個豪強。
沒錯，第一個豪強仍舊是企鵝。
而且企鵝已經開始模仿相似的游戲，想要和對方打擂臺了。
可惜至今為止還沒有打贏過。
面對楚涵的娛樂公司，企鵝用的是同樣的方式。
但楚涵同樣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
連續兩次把丁學文送出公司，就已經能夠看出其中原因了。
本來丁學文以為企鵝這邊可能會放棄收購。
人家不愿意賣，你有啥辦法？
卻沒想到，當丁學文回到公司之后，上層的領導給他打了個電話。
讓丁學文去他們的辦公室一趟。
企鵝的總部并不在榮成，而在花城。
但在榮成，他們也有一家非常大的分部公司。
這家公司的負責人就是企鵝總公司那邊過來的。
對方的官職更高，權力也更大。
當丁學文進入企鵝總部市場總監周海濤辦公室的時候，周海濤抬起頭，看了丁學文一眼。
眼神冰冷，顯然對丁學文非常的不滿意。
“過來看看這個，你應該能看得懂吧？”周海濤對丁學文招了招。
丁學文有些疑惑地走上前。
一眼就看到了電腦屏幕上的股票K圖。
上面是企鵝的股票，刺眼的綠色映得周海濤臉色鐵青。
“看看這該死的股票吧！一個做游戲的拍了一部動畫片，就把我們市值砸下了幾百億。咱們的持有人開始恐慌了，你猜他們恐慌什么？”
周海濤對丁學文問了一個專業性的問題。
丁學文沒敢回答，盡管這個問題他明白，但他要裝作不懂的樣子。
這就是面對上級領導的態度。
丁學文還是很有職場智慧的。
果然，周海濤一會就自己回答出了這個問題。
他拍了拍桌子，震得水杯嗡嗡作響。
“咱們的持有人在恐慌企鵝的護城河是紙糊的。恐慌我們連一個小公司都按不住。要知道王者可是我們的招牌游戲，在手游端，那是絕對第一的存在。至今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到我們王者的地位，但現在一款叫做榮耀的游戲，就因為一部電影的緣故，日流水都快超過我們了。
丁學文，如果我記得沒錯，制作榮耀這款游戲的公司收購項目是你負責的吧？一整個年都過去了，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收購下來？”
丁學文也一臉的苦逼，但他是負責人，項目沒成功自然是他背鍋。
“抱歉周總，是我的問題。”
“咱們是成年人，咱們現在在職場，我不要聽你道歉，我要最終的結果，不管你用任何辦法，把結果放在我面前！”
“周總，咱們一定要收購這個公司嗎？盡管榮耀因為電影熱度的加持，日流水跑得很大。可是這種情況應該不會持續太久吧？”丁學文有些疑惑地反問道。
周海濤嘆了口氣。
“你這種就是典型的輕敵思想，你永遠不知道你的對手會在什么情況下突然竄出來扎你一刀。你要做的是防范！任何可能是對手的攻擊行為都要防范，明白嗎？這也是企鵝總部那邊高層的意愿，是死命令，必須要拿下東日傳媒這家公司！
如果要拿不下來我們的游戲和文娛兩條線遲早被那家伙撕開更大的口子。股票要是再這么跌下去，丁學文，你想想自己該做哪張椅子？”
丁學文站在周海濤的對面，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可是楚涵那家伙油鹽不進，我用了最高檔的資金收購，200個億，他還是拒絕了......”
“怎么？如何收購一家公司還要我教你嗎？楚涵的公司是只有他一個人嗎？就沒有其他負責人了？”
“有，還有個股東是個演員。”
“那就從那個股東入手吧。”
“那個股東是他妻子.....”
周海濤愣了一下，顯然這問題對他來說也有些無解。
但他還是說道：“那就去尋找痛點，不管是楚涵也好，還是另外一個股東也好，他們總有家人吧？他們的家人中有沒有什么需求的？
抓住需求去打擊，不要光想著從商業層面去動手，生活方面，個人隱私方面都能動手。記住了，我只要結果，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下次再把你叫過來，我希望你能拿著東日傳媒公司的收購合同，明白嗎？”
丁學文點了點頭，剛打算離開，周海濤在身后繼續說道：“收購不行就入股，入股不行就深度捆綁版權合作渠道，置換資源傾斜。不管是任何方式，哪怕是跪著求，也要把那個叫楚涵的家伙綁上我們企鵝的戰車。再失敗，你就給我卷鋪蓋滾蛋，企鵝丟不起這個人。”
“我知道了，周總。”
丁學文帶著一身寒氣地離開了。
離開了周海濤辦公室之后，丁學文才忍不住啐了一口。
“大冷天的連個空調都不開，凍死老子了。”
可同時他也憂愁了起來。
究竟用什么辦法才能夠把楚涵綁上他們的戰車呢？
就像周海濤說的那樣，收購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但并不是說不能合作呀。
只要在合作方面進行深度捆綁。
同樣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丁學文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查看起了楚涵和夏初的個人資料。
這些早就是他已經看了許多遍的資料。
可惜的是，這些東西都沒有用上。
第一次去的時候，丁學文就打算和楚涵聊聊他的家人。
但楚涵非常抗拒地讓他閉上了嘴。
商業就商業，禁止聊及家人。
這么看來，就只能從另一個角度入手了。
丁學文翻起了其他人的資料。
其中有陳漢生、陳鵬飛、秦雨墨，這些東日傳媒所有的主要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