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云站在舞臺上。
聚光燈刺得她的眼睛發酸。
本來她是抱著絕對的自信來到這個舞臺的。
但現在，這個自信突然就沒了。
優秀，太優秀了。
夏初的表現，太優秀了！
她有些痛恨，為什么楚涵要給夏初寫那樣優秀的歌曲。
又為什么，夏初要在第六位登場。
她是第七位登場，自然和《阿刁》那首歌形成了天然的對比。
一開始她還幻想，稻花這首歌是她的原唱。
也是楚涵給她寫的，肯定差不了。
沒想到，楚涵寫的歌曲，也是分為三六九等的。
現在怎么辦？還怎么唱？
李若云有些驚恐的發現，她連最基本的投入都做不到。
《稻花》的前奏響起的時候，她捏著話筒的手指開始微微發顫。
臺下黑壓壓的觀眾都在盯著她，那一道道的眼神讓她的壓力也陡然大了起來。
按理說不應該的，作為一個成熟的藝人，她也參加過不少次商演了。
不應該會這么緊張啊，到底為什么？
李若云突然反應了過來，她還要唱歌呢。
就這么一走神的時間，進拍進遲了。
對于一個歌手來說，這可是巨大的失誤。
尤其是現場演唱，進拍不管是早了還是遲了，一耳朵就聽出來了。
果然，現場開始噓了起來。
觀眾們才不管你李若云和洪明霞有什么交易。
他們只會用自己的耳朵投票。
李若云的狀態也越來越差，但在怎么差勁，此刻她就在舞臺上，她必須繼續唱下去。
可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的她，失誤越來越多。
本該清亮的高音唱劈了岔。
副歌部分甚至漏掉半拍歌詞。
一直到歌曲結束，李若云鞠躬下臺。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后臺的其他嘉賓都一臉的迷茫。
一群人忍不住挑起了眉頭。
“就這？”
洪明霞嘆了口氣，看李若云的眼神也有些不好看了。
“按計劃減票。”
她還是按照計劃，開始減票。
其實如果洪明霞足夠不要臉，想讓夏初淘汰很簡單。
可問題是這次的節目，洪明霞給出的口號就是絕對的公平公正。
稍微減少票數，不這么明顯，她還敢。
要是非常明顯的黑幕，都不需要網絡上的觀眾，現場的觀眾都能把她給撕了。
按照計劃，李若云登臺，演唱得非常優秀。
取得一個和夏初大差不差的票數。
隨著減少兩成的票數，讓李若云成功壓在夏初的腦袋上面。
可現在……
計票屏閃爍滾動，夏初的名次斷層第一。
這還是已經減票的結果。
其他人的票數都正常。
喬曼升到第二。
李若云死死盯著屏幕，終于，在第五名才找到她的名次。
這第五名，也都是她的歌曲相比于后面兩位，要新奇得多，觀眾給的新鮮票。
李若云死死地盯著洪明霞，她不理解。
明明說好了給夏初減票，為什么夏初還能有這么高的名次？
洪明霞看都不看他，對著鏡頭帶著大家一起給夏初鼓掌。
“各位，我們下期再見。”洪明霞道。
隨后，拍攝結束。
……
“第一！”夏初在楚涵家的沙發上，抓了一顆葡萄丟進嘴里。
“其實我知道洪明霞減票了，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可惜，哪怕減票，老娘都是第一！”
看著得意揚揚的夏初，楚涵笑了笑。
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兩瓣，一個給楚瀟瀟，還有一個給了夏初。
“嗯，厲害，下期打算唱什么？”
“你來定啊，你是公司的老板兼內容總監。”
“合著賴上我了。”楚涵無奈地搖搖頭。
這一刻，三人就真的好像一家人一樣。
看完綜藝節目之后都已經十點鐘了，夏初沒有離開。
她和楚瀟瀟在主臥睡了，楚涵則開始撓頭，寫他的網文。
后面幾天夏初都沒什么事情，明天打算和楚涵一起去劇組，她的女主戲份也要開始拍攝了。
只是沒想到，到了第二天，兩人趕到劇組的時候，影視基地的管理人員通知了他們一個消息。
“即日起場地租用費用漲三倍，你們要補一下差價！”
聽到這話，楚涵頓時就不樂意了。
“鬧呢？我們白紙黑字的合同都已經簽訂好了！”
“沒用，合同是有不同條款的，在第七頁第三行，遇到市場價格波動，承租方需按照漲價幅度補足差額。”
管理人把合同也拿了過來，遞給楚涵看。
問題是，這個條款明顯是剛加上的。
“你們……”
楚涵也不是傻子，這影視基地的人，在搞他！
“如果你們不足額繳納差額，就要勞煩你們離開了。當然，如果你們覺得不公平，也可以去法院告我們。”
管理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楚涵攥著合同，手背青筋暴起。
隨著這個條款出現之后，整個影視基地瞬間空了一半。
幾個小劇組罵罵咧咧撤走了設備，周圍只剩下了夏洛特煩惱的劇組。
劇組的會計直接找了過來，把賬本攤在楚涵面前。
“老板，按照他們說的那樣，把剩余的租期補齊，需要補二百萬的窟窿。”
楚涵腦子都大了，這突然的漲價，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問題是，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的時間不夠啊！
不管是和影視基地扯皮，還是去告他們，起步就是半年一年的。
可他的夏洛特煩惱，必須在五月份上映！
現在是三月初。
從二月中旬開拍到現在，拍攝的時間還有一個月左右。
剩下的一個月用來剪輯，時間剛剛好。
如果完不成……他就要給某人下跪道歉了！
所以現在這個時間，不管是扯皮還是上法院都沒用，他必須要在更快的時間內，找到適合拍攝的地方。
或者，在弄二百萬……
小說版稅下個月才結算，楚涵的歌曲分成剛付了器材押金。
即使這兩筆錢加起來，下個月全部到手也不過幾十萬，二百萬的窟窿根本補不起！
就在楚涵著急的時候，旁邊的趙小麥小心翼翼道：“楚總，夏總……有人故意這么搞你的。”
“張衛還是陳鵬飛？”楚涵看向趙小麥。
趙小麥的家庭條件，肯定知道些什么。
果然，趙小麥聽見楚涵的話之后，頓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您知道。”
陳漢升手都在顫抖，他看向楚涵。
“老板，現在我們不是追究公平道理的時候了，追求那個時間太長了……要么我們在一天之內，把所有的設備和場地找出來，要么……湊齊二百萬！”
趙小麥再次舉起了手。
“如果只是錢的事情……或許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