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解釋道本王的意思很簡單,他們所不喜歡的,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皇帝,而不是那個位置。因為造反和清君側(cè)是完全不一樣的,清君側(cè)不代表著將朝廷的勢力洗牌,可是造反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怕是太子即位,都是不會清晰太多的人,不管是誰,都會給自己留下可以用的人手。因為所謂清君側(cè),其實本質(zhì)上是換一個皇帝。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除非某些硬骨頭,不然都會支持新君的。
可是造反不一樣,造反是會更換所有人的,這可以說得上是一種規(guī)矩。至于清君側(cè)后有沒有清洗的?也有,但是那是會失去人心的。誰也不會跟著一個什么事情都沒做成,就對著手下的人動手的人。一旦造反成功,就不一樣了,造反成功之后,就代表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安心地交給你的手下,你的手下自然會盡心盡力,但是朝堂上的那些人就是你們的阻力了。
有失就有得,不管我的勢力再怎么龐大,本王都不會選擇直接造反的,本王還不是那么蠢的。雖然蜀地官員都是能人,但是本王想要依靠蜀地造反,除非本王能碾壓所有人,不然本王只能打著清君側(cè)的名號,至于分封手下之人,也得等到上面那些人的位置有所改變。
其實本質(zhì)上來說,所謂清君側(cè)就是拿著別人的富貴換來自己的富貴,造反就是用自己的命換來自己的富貴。”
徐羽薇點頭說道:“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了,可是殿下不覺得自己以后的路會走得很憋屈嗎?”
“本王當然知道,但是本王還是要告訴你,畢竟你以后要和本王一起承受這些,這也算是本王提早告訴你。”
徐羽薇有些吃驚地說:“殿下愿意信任我嗎?畢竟我們兩個還什么關(guān)系都不是。”
李啟笑著說道:“難不成羽薇不把本王當做自己人嗎?”
“我自然是把殿下當做自己人。不過我還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問殿下。”徐羽薇雖然有些感動,但還是知道該安慰李啟的。
李啟說道:“你應(yīng)該是想問本王會不會恨皇帝。”
“我正是想問殿下,殿下如果不想說,就可以不說的。”徐羽薇還是很溫柔地說。
李啟無奈地說道:“那有什么該說不該說,本王也根本不會在意這些。本王很恨皇帝,至于什么父子之情,先不說本王的身份,本王自然是不在意這些的,天家何來的父子情?難不成父子情就能夠改變他做的事情嗎?”
“殿下的意思是?”
“什么也改變不了的,他都要殺我了,本王要是再認為他還和本王有所謂的父子之情,豈不是本王太過仁義了?”
“殿下以前卻是會相信這些的,只不過現(xiàn)在變了。”徐羽薇很了解李啟,對于以前的他也是明白,所以能夠說出李啟的特點。
李啟笑著說:“徐大人說羽薇姑娘心里一直都有本王,還真是沒有多說。”
“殿下休要說笑。”
“你沒覺得本王現(xiàn)在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會讓你討厭嗎?”
“不會。”
兩個人談完之后,李啟就讓徐羽薇回房間休息了。
他沒有打算睡覺,把叛軍處理好后,李啟就直接趁夜色去了西風(fēng)城,他手上拿著送給自己未來岳丈的禮物。
天色微亮?xí)r,李啟也到了西風(fēng)城,西風(fēng)城是姚州最高的城池,在整個大齊的西邊,都算是不錯。
“忽然覺得這里不比長安城差多少。”
李角則是說到:“長安城是天下第一城,西風(fēng)城比長安城矮了不少,只不過比較小,看起來更加震撼。”
“要不是有這座城池,姚州早就被吐蕃攻下來了,”
“殿下出門沒有告訴徐姑娘啊?”李角沒來由的問了一句,好像是和這件事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這些話聽得李啟嘴角一抽。
“本王忘記告訴她了,主要是怕她擔(dān)心。”
“我覺得殿下回去有必要好好和徐姑娘談一談,這件事情還好,要是再知道趙姑娘和楊姑娘之后,恐怕會更加讓她傷心的。”李角提醒道。
“你還懂這些?”
“李亢告訴我的,李亢那小子一直都懂得這些東西。”
李啟很是坦蕩地說,但是心里有沒有虧欠,就沒有人知道了,“青蓮的事情本王告訴她了,楊早的事情,本王也和她說了,她覺得沒有什么,畢竟本王和她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事情。”
李角點點頭說:“看來徐姑娘還是很大度的。”
西風(fēng)城上,一夜未眠的徐天陽親自下城來迎接李啟,“姚州那邊的事情可是結(jié)束了?”
李啟點點頭,說:“解決了,這是本王帶給徐大人的禮物。”
徐天陽接過盒子,打開看到里面的頭顱,倒是沒有太多的震驚,卻是發(fā)現(xiàn)李啟的稱呼不太一樣,“殿下怎么又開始稱呼臣為徐大人了?”
李啟咳嗽一聲,示意讓李角說話,李角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徐姑娘和殿下說話的時候,告訴殿下稱自己為羽薇,然后再稱大人為叔大,有些不太好。”
“那殿下就答應(yīng)小女了嗎?”
李啟笑著說道:“羽薇是個好姑娘。本王有些事情要和徐大人說。”
“殿下的選擇,臣都是答應(yīng)的。畢竟臣早就和殿下說過這件事情了。”
“那就好,明年我們兩個就完婚。”
徐天陽有些吃驚地說:“殿下不是要說把羽薇帶在身邊嗎?”
“本王以為徐大人知道呢?難不成徐大人不同意嗎?”
徐天陽有些不知道說什么,這種事情說同意不好,可是說不同意,又有些不妥。
“本王知道徐大人為難,本王只是和羽薇商量好這些事情,這種事情自然還是要聽父母之命的。”
徐天陽嘆了一口氣,說:“還謝殿下體諒,臣只是覺得讓自己的女兒去當妾室,有些對不起她的母親。”
“本王也沒說讓她當妾室,本王既然要娶她,自然是讓她當正妃的。這不是對叔大的許諾,而是本王對她的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