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啟的話,烏行審的神色倒是有些不同,“太子殿下一直說殿下敦厚仁義,性情溫和。沒想到殿下居然也有這種發怒的時候。”
李啟再次搖了搖頭,“本王并沒有發怒,像是你這樣的跳梁小丑,本王是不會發怒的。至于活剮了你,才是你正常的死法。
像是你這種造反叛亂的人,是應該被誅九族的,但是你的九族又不在大齊,所以你的死法就只剩下凌遲了。如果本王有打到吐蕃的那一天,本王是一定會殺了你全家的。”
烏行審有些憤怒,他咬著牙盯緊眼前這個有些狼狽,但還是保持著淡定的男人,用牙縫蹦出來一句話,“殿下如果想要激怒我,還是省心吧。”
“本王就問你三個問題,回答上來,你就有全尸,本王還會把你丟到山中讓你能夠接受蒼鷹的啃食。可是你如果不答應的話,本王絕對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喂狗,至于你的骨頭,本王會把他做成項鏈,賣到吐蕃去,待在賤奴的身上。”
烏行審終于是無法忍受地嘶吼道:“李啟你給我住嘴,你想問什么就問什么,不然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像是你這種人,倒是有坦然赴死的勇氣,就是廢話多了一些。第一個問題,這件事情都是經由那些人傳遞到你手里的。第二個問題,吐蕃那邊都誰知道這件事。第三個問題,皇帝知道這件事情嗎?”
李啟的話,如平地驚雷一般,讓在場的人都說不出話來,烏行審也是目瞪口呆,許久他才說道:“你怎么敢問出來第三個問題?”
“那有什么不敢,心中有懷疑,就要說出來,難不成放在心里憋著就可以了嗎?”李啟自然不會覺得自己的問題膽大包天,而是早就在思考這件事情了,他不怕對方和太子有關系,他只擔心皇帝會不會出手。李啟并不在意原主和皇帝之間的親情,但是他很在意皇帝是不是在這當中起沒起到作用。
“第一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姚州西風折沖府的左果毅都尉周陽是我們的人。而這個計劃也是他告訴我的,甚至于這些跟著我造反的折沖府兵,也是他交給我的。只不過徐大人很是果斷,早就將這家伙關在了姚州的大牢之中,現在的姚州更是你們的鐵板一塊。就算他在西風城,恐怕也無法撼動徐天陽。
第二個問題,吐蕃那邊知情者不多,可以肯定的是贊普絕對不知道,贊蒙應該是知道的,此次帶兵的人就是贊蒙的侄子。
至于第三個問題,我敢說,害怕殿下不敢聽。”
李啟拔出刀指向他,說:“看來也不用你說了,這番話出口,就已經注定了答案。”
“可是殿下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嗎?”
李啟揮刀看向坐在地上的烏行審,一刀將他的腦袋砍下,烏行審的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李啟不需要他的答案,因為他烏行審其實已經告訴他了。如果烏行審是嘲笑他,那么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和皇帝有關,可是烏行審帶著一些恐懼。
何況他也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情和皇帝有關,這種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要是被別人知道,恐怕又會是一場亂局。
李啟將手中的刀扔在地上,對著和烏行審一起上來的人說道:“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殺。”
李角也是喊道:“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殺。”
說完后,李啟就不再看向這里,而是轉身拉著徐羽薇的手離開這里,“殿下,你身上的傷。”
“沒事,我們回家吧,事情結束了。”
回到刺史府內,李啟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坐在床榻上,任由徐羽薇擦拭著傷口,兩個人有些沉默。
過了許久,李啟開口說道:“本王這是不是算破了相?”
“不過是在眉毛上有一道傷口,不會太影響殿下的模樣的。”徐羽薇雖然說著不在乎,可還是很心疼。她輕柔地擦拭著傷口,仿佛怕弄疼了李啟。
李啟笑著說道:“無妨,本王還沒那么嬌氣,你處理一下,本王和你談論些別的事情。”
“嗯。”徐羽薇加快手上的動作,然后按住李啟眉毛說,“只要多按一會兒就可以了。”
“好。你坐在本王身邊吧,你我之間無須間隔太遠,難不成你還會畏懼本王嗎?”李啟抓住徐羽薇的手,繼續說:“你想不想知道本王為何要直接殺了他?”
“殿下要是不愿說,那么就不用說,我還是更在意殿下的感受。”徐羽薇知道李啟的難處,于是帶著寬慰的語氣說道。
李啟搖搖頭,說:“無妨,本王殺他也不是不想讓你知道,本王只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
“殿下若是信任與我,我也是可以聽取殿下的話的。”
“他雖然沒有回答本王的最后一個問題,但是本王知道這件事情和皇帝脫不了干系,而且他也知道這件事情和父皇脫不了干系,不然他也不會那么吃驚。不過本王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別人知道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對于我們來說,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本王現在還沒有造反,就算是造反,也要打著清君側的名義,不管皇帝是怎么樣,都必須打著這個名號,看似皇帝現在沒有人支持他,但是不可能沒有人支持他的,這是必然的。”
“為什么,我聽父親說,皇帝在朝中的勢力都是靠著那些年輕的官員,真正的大官,都是不支持皇帝的。”
李啟搖搖頭,說:“那是大家都站在一條線上,如果大家不是站在一條線上,那么他們會是最先站出來的。這些人看似是走向新路的人,實際上他們幾個才是最迂腐的人,他們所謂的新路,不過是對于皇帝的失望,而不是對于皇帝的失望。”
“我怎么聽不太懂,為什么既是為了皇帝,又不是為了皇帝呢?”